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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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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二更)

“你怎麽來啦!”

不等蘇嘉言回答,迎夏上前一步,她扯了扯林漠安的衣擺,樣子小心翼翼,又問:“你不是說有事不能過來嗎?”

林漠安聞聲轉頭,看向小姑娘的那一刻,眼裏的冰冷瞬間收起,他轉身面向她,手牽起小姑娘揪住自己衣擺的手,他捏了捏,淺笑道:“我們家小姑娘第一次做主持人,怎麽可以缺席?”

迎夏眨了眨眼,笑了,“是驚喜嗎?”

“嗯!”林漠安不否認,從大一兜裏掏出來一個長方形盒子,打開,一朵水晶玫瑰安靜地躺在錦盒裏,“送你一朵玫瑰花。”

迎夏眼睛一亮,開心地接過錦盒,“你怎麽會想到送這個?”

林漠安:“新鮮的玫瑰花幾天就謝了,但這支玫瑰花不一樣,永遠都不會雕謝,回頭我讓人弄一個小花瓶,你把花插起來,就能每天看見了。”

一旁,被兩人忽略的蘇嘉言站在原地,錯愕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腦子裏猜測了各種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

“你是誰?”

他忍不住出聲打斷,看了迎夏一眼後,視線最後轉移到了林漠安的身邊。

面前的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人,身上的氣場實在強大,即使不動聲色,全身上下也散發著懾人的氣場,不怒自威。

剛才他動作時,他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那只表他在雜志上見過,高級奢侈品牌的全球全球限量款,全世界僅有三只,價值千萬。

能戴著一只價值千萬的腕表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他知道的,不能。

曾經聽說過迎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面前的男人,全身上下透露著難以忽視的矜貴氣質。

蘇嘉言猜測,“你是迎夏的家人?”

林漠安回頭,清冷的眼神落在蘇嘉言的臉上,審視了一番後,他沈聲問道:“你是在問我?”

蘇嘉言沒有回答,強裝鎮定又問:“你是迎夏的哥哥嗎?”

哥哥?

林漠安不怒反笑,他譏笑了下,牽起迎夏的手,舉起,“你覺得呢?”

蘇嘉言不信,看向迎夏,“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你喜歡了十年的人嗎?”

“……”

秘密被毫無防備地戳破了,迎夏的心驀地一慌,心跳猛然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身體裏出來。她驚慌地躲開了蘇嘉言註視著她的眼神,垂落在身旁的手驀地收緊,連呼吸都好像變得困難了。

林漠安聽到蘇嘉言的話的時候,無疑是驚訝的。

十年,迎夏喜歡了一個人十年,且不說那個人是不是他,他都是驚訝的。

但同時,他又希望那個人是他。

但他很快便察覺到了迎夏的異樣,他壓下心裏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念頭,低頭看了眼小姑娘,握著她小手的手緊了緊。

迎夏抿著唇,擡頭對上他的眼眸,對視半晌,她突然轉向蘇嘉言,一雙好看的杏眸裏被堅定填滿,“是,他就是我喜歡的十年的人,不但如此,他還會是我以後都一直喜歡的人。”

迎夏頓了頓,深呼吸了口氣,“所以學長,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不能答應你,實在是對不起。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的女孩子大有人在,你可以去慢慢發現,學長,我祝福你能夠找你那個你真正喜歡的女孩子。對不起,再見。”

高大的身影就那樣站在那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他喜歡的女孩子,牽著她十年的男人,堅決地從他面前離開,腳步匆匆的,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蘇嘉言深呼吸了口氣,他擡頭看向夜空,努力壓下嚴重的酸澀。

呵!兩年的喜歡,哪是說忘就能忘啊!

喜歡的女孩,不就是你嗎?

蘇嘉言從來都不是執著的人,但對迎夏,他覺得自己好像執著了,雖然迎夏這麽果斷地拒絕他了,但他還是不想放棄。

可是,他能不放棄嗎?

那個男人,他拿什麽來跟他比較?

最重要的是,他是迎夏喜歡了十年的男人啊!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只認識了不久的學長,就單單這一點,他就永遠比不過。

肩膀驀然一聳,他嘆著氣,轉身離開。

迎夏不知道林漠安的車停在哪裏,她剛剛滿腦子只想著趕快離開,於是便拉著林漠安就跑,跑到一半,才想起了什麽,她停下來,回頭看向落下自己一步之差的男人,“你車在哪兒?”

林漠安勾唇一笑,“知道問我了?”

說完,他手指朝背後指了指。

“……”迎夏剜他一眼,“你幹嘛不拉著我。”

林漠安笑著,上前一步拿過她手裏的手提袋,然後拉著人往後走,“誰讓你走那麽快,我想拉都拉不住。”

“……”

車子就在不遠處,上了車,林漠安看了眼端坐在副駕上的小姑娘後,才發動車子。

“站了一晚上累了吧!先休息,到家了我喊你。”

“哦!好。”

深夜,路上的車斷斷續續從身旁駛過,林漠安的車子始終維持著均速,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到了家,林漠安依舊把小姑娘抱上樓,他往床上坐下,爾後讓小姑娘坐在腿上,腦袋靠在自己胸口上。他低著頭,小心地幫迎夏把頭上的發夾取下,因為做了是盤發,所以夾子有些多,林漠安手生,搗鼓了半天才把發夾取下來了一半,還不小心扯到了小姑娘的頭發,把人給弄醒了。

驀地,他一陣心虛,連忙把手裏被他不小心弄掉了兩份頭發丟地上。

迎夏睡得有些迷糊,她揉著眼睛,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到家了啊!”

“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叫醒你。”

“哦!”迎夏緩了緩困意,低頭便瞧見他握在掌心的發夾,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現一片淩亂,“你幫我把頭發拆了啊!”

林漠安頓了頓,假裝若無其事,“就隨便拆了幾只發夾,還沒拆完。”

迎夏“哦”了聲,從他腿上下來,往衣帽間去,“我自己拆吧!”

“好。”

林漠安攤開手掌,低頭看著躺在掌心了黑得發夾,笑了。

想不到他這個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人,居然被幾只小發夾給難住了。

相比林漠安的笨手笨腳,迎夏動作利索多了,沒一會兒就把發夾全摘了,長發披散在腦後,有些淩亂。

拿了睡衣,她轉身走進浴室。

剛才拆發夾之前,她就先把浴缸的水龍頭給打開了,拆完發夾的時間,水也放得差不多了,忙活了一整天,迎夏真的感到累極了,她脫掉衣服,迫不及待地把整個身體泡緊水裏,溫熱的水漫過全身,仿佛一下沖淡了身上的疲憊,她打開了浴缸的按摩模式,舒服地躺著一動不動,半天,嘴裏忍不住溢出了一聲舒服的低吟。

驀地,浴室門被推開,迎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現在她已經對林漠安這種毫不害羞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她看也沒看身後沖澡的人一眼,繼續享受著按摩帶來的舒適,半天,她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她知道他已經洗好了,還沒睜眼,便察覺到身旁傳來動靜。

迎夏睜開一看,便看到男人蹲在浴缸邊上,雙手搭在浴缸上,一雙黑眸帶著淺淺的笑意,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

她挪了下身子,微微傾斜著身子,轉頭看他,“看什麽?每天看的還沒看夠啊!”

林漠安勾了下唇,手指輕輕地捏了捏她因為泡澡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不夠,我家小姑娘這麽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

“什麽時候學得這麽油腔滑調的。”她瞪他一眼,轉身用後腦勺對著他,她擡起手,把長發拿起來,往浴缸外放,“這麽閑的話,幫我洗頭。”

語氣肆無忌憚。

還學會使喚他了?

林漠安笑著搖了搖頭,拿過一旁迎夏平時泡腳時用來墊腳的小凳子,高大的身子往上一坐,一雙長腿只能彎曲著,怎麽看都別扭。

他拿起插在浴缸邊上的小花灑,打開調好水溫後,開始幫迎夏洗頭,長發弄濕,他擠了點兒沐浴露在長發上,輕輕一揉,揉出了泡沫。怕像剛才那樣弄斷她的頭發,他動作小心得很,頭發洗幹凈了,把泡沫沖掉後,他又往頭發上擠了一些潤發乳,頭發上的發膠已經被沖洗得一幹二凈,潤發乳一揉開,頭發變得更加柔順,長發在溫水的沖刷下,猶如瀑布。

林漠安對這一頭長發愛不惜手,久久不想放開,但又怕她著涼,一洗完便取來毛巾把小姑娘整個腦袋包住。

林漠安:“洗好了嗎?”

迎夏看他一眼,豎起五根手指,“再泡五分鐘。”

林漠安站起來,妥協了,“那我先去換衣服,再五分鐘,五分鐘後不起來,我就進來把你抓起來。”

“……”迎夏閉上眼不看他,“知道了。”

……

收拾好,兩個人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林漠安突然問起了晚上的事情。

“夏夏。”

“嗯?”

“那個……你今晚跟那個男的說的話,是真的嗎?”林漠安抱著小姑娘往上提了提,臉埋進她的頸項間,“你真的……喜歡了我十年嗎?”

問完,他重重地咽了下口水,緊張得落在小姑娘身後的手也似有若無地顫抖著。

他林漠安在生意場上這麽些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使所有人都認為死最困難的項目擺在他的面前,他也能應付自如,但此刻卻因為等待小姑娘的一個答案,緊張得不能自已,心裏的那條弦,瞬間繃緊,緊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啪”一聲斷了似的。

而那份難得出現的緊張,在得到小姑娘肯定的答案與訴說後,煙消雲散,爾後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掩飾的歡喜與興奮。

下一刻,難以自持。

迎夏不知道林漠安的瘋狂是在什麽時候結束的,此刻的他像是瘋了一般,不斷地從她那兒掠奪他想要的,他需要的。

迎夏仿佛置身於大海中,躺在大船的甲板上,身子被一波又一撥的海浪拋起又落下,暈眩一波又一撥襲來,把她搖晃得無法控制,理智支離破碎。

許久,海浪漸漸趨於平覆了,船也慢慢停了,所有的一切仿佛歸於平靜,但空氣中彌漫的,卻還是那般的濃烈。

迎夏臉色潮紅,額上覆了一層薄薄是細汗,只見她雙眼緊閉,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試圖努力平覆那依舊起伏不定的心跳。

身後,一股危險的氣息靠近,迎夏很快便又感覺到了那難以言說變化,她無力地推了推他湊上來的身軀,顫抖著聲音求饒。

“不要了,難受。”

一聲“難受”徹底拉回了男人的理智,也讓他想起了剛才的所作所為。

林漠安頓了頓,爾後輕笑著吻了吻小姑娘的後頸,啞聲道:“放心,不動你了。乖,睡覺。”

懷裏的人兒很快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他不舍地起來,進浴室快速地沖了個澡後,才擰著一條毛巾從浴室裏出來。

毛巾是溫熱的,他動作輕柔,仔細地擦掉小姑娘的每一個角落,不一會兒,毛巾涼了他又進去用熱水打濕,如此重覆了幾次後,終於把小姑娘收拾好。

重新回到床上,他把小姑娘像珍寶似的抱進懷裏。

半晌,啞聲低喃,“謝謝你,謝謝你喜歡了我十年。”

用時間的時間去喜歡一個人,有多少個人能做到?

想必,當年他離開時時候,她是傷心的,但那傷心她只能暗暗藏在心裏,獨自承受。

五年,他離開了五年,她暗自傷心了五年。

一想到這裏,林漠安感覺心臟被人掐住似的,疼意蔓遍全身。

不自覺的,抱著小姑娘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有種似乎想把小姑娘揉進身體裏才善罷甘休的沖動。

一直緊緊抱著,直到小姑娘喉嚨裏發出難受的悶哼,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了力道。

下一秒,低頭時薄唇落在小姑娘禁閉的眼瞼上,輕輕的一吻結束並未離開,貼著小姑娘皮膚的薄唇微微開啟,低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控制的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早點發現自己對你的心思,對不起讓你自己一個人獨自傷心了五年。”

五年,對於他來說不長,還沒足夠他把他建立起來的分公司成為行業第一,但對於一個人小姑娘來說,是多麽的真的,她本該把那五年用在享受青春上,卻被她用來喜歡他。

她說她從第一眼看見他,就喜歡上了。

她說在他離開的五年裏,她曾經嘗試著要忘掉他,但每次都是失敗收場。

她說她知道他要回來領個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借下來的話,都被他堵在了唇裏,他用瘋狂的行動,來告訴小姑娘,未來的日子裏,他都會在她的身邊。

即便身居高位,他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夠被一個這麽好的小姑娘喜歡了十年。

更不知道他何其有幸,能擁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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