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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個念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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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個念頭蠢蠢欲動

“行吧,看在你買我郁金香的份上,我加你。”

許一諾痛快應了。畢竟還要做生意,不加微信是不方便。

好容易得了這話,趙嘉銳卻笑不出來,看了好幾眼許一諾。

但許一諾正專心揪香菇桿桿,壓根兒沒空理他。

他只好抿抿嘴,從塑料袋裏找到一盒切好的萵筍片,不用剪刀,偏用手撕扯著拆了包裝,再把萵筍片倒進洗菜盆,放在水龍頭下一遍遍過水。

隔了會兒,關了水龍頭,悶悶問:“那你什麽時候加我?”

“這會兒沒法加,手濕著呢。再說手機也不在。”

許一諾朝西圖瀾婭餐廳一擡下巴,她手機在餐邊櫃上充電。

趙嘉銳順她視線看過去,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我手機在身上,我記得你微信號。”

“哦,那你加。洗完菜,我給你點個通過。”

趙嘉銳緊問:“還有什麽要洗的?”

許一諾看看操作臺面上,娃娃菜、生菜、金針菇、土豆片、萵筍片,沒註意竟已洗了不少。

“差不多了吧?就剩香菇了。”

趙嘉銳退身彎腰從櫥櫃碗籃抽只碗,把許一諾掰掉的香菇桿桿攏起來放到碗裏。

許一諾納悶:“這不扔?”

趙嘉銳手上動作一頓:“你都是扔掉的?”

“對啊。太醜了,炒菜不好看。”

“……不吃的話,放火鍋湯料裏取點鮮味也行。”

“噢。那就丟火鍋裏吧,給他們吃。”

“好。”趙嘉銳給碗裏接了水,把香菇桿泡著。

許一諾洗凈香菇傘,從刀架抽了把西式廚刀,要給香菇改十字花刀。

趙嘉銳接過刀說:“我來吧。”

許一諾終於覺出點不對勁,輕輕推他胳膊肘說:“欸,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趙嘉銳問。一不留神劃壞了一個香菇,若無其事地把劃壞的香菇反扣進盤子,繼續給剩下的香菇傘改花刀。

“像長了尾巴的……”

話沒完,突聽耳邊一聲“餵”,把許一諾魂都給嚇沒了。

她渾身一抖、低呼一聲,跟趙嘉銳齊齊回頭,見範丁玲這廝兒正悄摸摸站在後頭,試圖把頭往他倆中間擠過來。

見倆人同步擰著眉、壓著眼,範丁玲擰上許一諾的臉蛋,不滿道:“哎,你倆這什麽表情?我就小小聲餵了一聲,你倆跟見鬼了似的!有這麽嚇人嗎?”

許一諾看了一眼趙嘉銳,拍下範丁玲的手:“換你試試?你不嚇著?人專心的時候,最容易被嚇著!小小聲都不行。”

“洗個菜,要多專心?”範丁玲擠進倆人中間來,左右瞧瞧,隨口誇了趙嘉銳一句,“花刀切得不錯。”

又轉頭問許一諾:“你倆聊什麽呢?和好了?”

和什麽好?

許一諾往範丁玲手上送了倆盤子,趕她走:“菜都洗好了,快端上桌吧。”

不等範丁玲開口,自己也端了倆餐盤,推著她往西圖瀾婭餐廳去了。

“走走走,吃火鍋去!”

西圖瀾婭餐廳一張小圓桌。為避嫌,許一諾特意挑著趙嘉銳對面的位置坐下。

範丁玲只當許一諾還在為著“綜合農場”點子被趙嘉銳挪用一事跟人置氣,舉杯當和事佬:“吶,你們兩個,手機拿出來,調二維碼的調二維碼,掃一掃的掃一掃,把微信好友加上。咱們不計前嫌、好來好往,行不行?”

崔鵬程也不痛不癢地幫著勸和了兩句。

許一諾沒說話,擡眼看趙嘉銳。

趙嘉銳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配合地掏出手機:“那我掃你。”

許一諾起身去餐邊櫃拿手機,打開微信,看通訊錄菜單有個紅點,點進去,是趙嘉銳的好友請求。

手倒是快,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加的?

扭頭看趙嘉銳:這還用掃?

趙嘉銳定定看她,面色不改。

許一諾明白這是要裝樣子給他們看,順手摁了通過,再調出二維碼,假模假樣讓他掃了。

做好面子功夫,她回座專心吃飯。

對面的趙嘉銳抿了抿唇,也低頭安心吃菜。

一頓火鍋相安無事地吃完。

送走範丁玲、趙嘉銳和崔鵬程三人,許一諾一邊整理房子、一邊籌謀種百合的事兒。

肯定是得回家地栽,個中緣由不必再講。

關鍵是——種哪兒?

她家門口倒有兩塊自留地。一塊種辣椒番茄、一塊種韭菜白菜,中間搭了架子留著夏天爬些豇豆、絲瓜什麽的。許奶奶種的秋菊就是沿邊見縫插針地種了一溜排,沒專門辟地。

但種百合不一樣,肯定得單獨辟地。

她就看中這兩塊地了!

重點是能讓她種嗎?

還是得跟許媽商量。

不能再像初中那次那樣,先斬後奏把許媽的菜苗拔了,換上從學校花壇扒拉回來的紫花酢漿草和風雨蘭。

會被打死的!

這事得穩中求進,最好是循序漸進地滲透許媽,讓她一點點松口。就一月時間,只要能拿下許媽,這事就成功了一半!

想到這裏,許一諾心情大好,加勁收拾完屋子,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回房點了香薰,坐床上往腿上抹護膚乳。

進來一條微信。點開一看,是趙嘉銳的。

他問:幹什麽呢?

許一諾看了看護膚乳瓶和光溜溜的小腿,抽張紙擦擦手,回:玩手機呢。

趙嘉銳說:我們到XX服務區了。

許一諾捧起手機回:是範丁玲憋不住了吧?

趙嘉銳先是回了六個點,隨後發:真聰明。

許一諾哈哈大笑。就知道!回了個快快樂樂、邊走邊蹦的“哈哈哈哈”小賤人表情包。

趙嘉銳沒回覆。

許一諾耐著性子等了片刻,也沒見他回信,忍不住懷疑,不會吧?這就不高興了?但其實她就是不知道回啥,特意找了個應景的表情包緩和氣氛而已。

撇撇嘴,不大樂意地在心裏給他扣了兩分。

隔了一陣兒,朋友圈收到提醒,有人點讚。

許一諾翻過去看,是趙嘉.銳給她種下郁金香種球的那條動態點了個讚。

……

又有新微信,趙嘉銳說:上路了。

許一諾這次謹慎地回了個“路上小心”,然後把手機丟在腳邊,繼續抹護膚乳。

抹完護膚乳,滅了香薰,她縮在被窩裏安安穩穩地刷劇。

連刷了好幾集,刷到她也起了困意,收到範丁玲微信,跟她報平安說到家了,整個人累得不行,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堵了好會兒。

許一諾一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忙說:那趕緊洗洗睡。

範丁玲哼哼唧唧地抱怨:都不能仰躺著睡,得趴著睡。屁股都坐扁了。

許一諾回個抱抱的表情:辛苦屁屁了。

範丁玲回:我撐不住了,你也早點睡。拜。

許一諾飛速去了趟廁所,打算看完這集也就睡了。

回來就看到趙嘉銳微信:我到家了。

許一諾秒回:辛苦了,晚安。

趙嘉銳說:睡不著。

許一諾一楞:不是開了很久車?路上還堵車了。

趙嘉銳回:嗯。但就是睡不著。

許一諾問:那你在幹嘛?

趙嘉銳回:剛停好車,還沒下車。

……

許一諾很認真地給他提建議:你泡個澡、聽個書,就容易睡著了。

趙嘉銳沒接她的話,換了個問題:你什麽時候回來種百合?

許一諾說:等郁金香開花。

趙嘉銳回:那就是三月中?三月中才種百合,不會太晚嗎?

許一諾說:不晚。百合花期在六、七月,種球下去三個月左右開花,正好。

趙嘉銳回:噢。

許一諾自個兒想了想,發覺不對:不對,三月中回去確實晚了。郁金香打苞我就得回了,這樣你才能第一時間看到花開。

趙嘉銳秒回:我可以上門提貨。

許一諾詫異:上門?來上海?

趙嘉銳淡淡回:嗯。

許一諾凝神一想,這是好事。提前交貨,路途風險就轉移了!她本來還愁到時要怎麽把這一百支郁金香妥妥當當帶回家。這不,上門取貨的就來了!

於是興奮地回:行!就這麽說定了。我每日都發圖的,一打花苞就通知你!

趙嘉銳回覆:行。就這麽說定了。

許一諾喜滋滋地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古人誠不我欺也。既然是好事,不如再添一筆。

小心翼翼地試探:有個事兒,想你幫個忙。

你說。趙嘉銳很大氣的樣子。

當然啦,你不是非幫不可。我就是問問,能行就行,不行也沒關系。許一諾特意把話說得委婉,免得給人一種強人所難的態度。

趙嘉銳在那頭笑笑,發:你說,只要是我順便的事情,都沒問題。

許一諾猶猶豫豫地還是打了句:算是順便吧。

噢?

就是,你來取花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帶點行李回去?

趙嘉銳秉笑問:行李多嗎?

許一諾忙回:不多不多,大件我走快遞,就一些算是貴重的小物件吧,怕走快遞弄壞。

趙嘉銳說:後排座位空著,一百支郁金香應該不成問題。你的行李就放後備箱,能放得下?

能的能的。許一諾頓時來了精神,坐起身打字。

衣服什麽的她都走快遞,就是些易碎擺件單獨打包個紙箱,不占多大地兒。

趙嘉銳又說:多的話,副駕也能放。

許一諾發了個“啊”,有個念頭蠢蠢欲動。

副駕、副駕,副駕放行李多可惜,放她不是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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