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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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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欺負我

蕭言暮做完這些後,立刻閉眼裝睡。

而就在這時,沈溯“恰好”醒來。

他醒來時,似是也驚了一瞬,蕭言暮閉著眼睛,感受到他從床榻間立刻坐起身來,似是沒想到自己身邊有個女人,十分慌亂。

蕭言暮也在這時候,“恰好”悠悠轉醒。

她醒來後,壓根沒敢看沈溯的臉,只垂下眼,抱著被子便開始措辭。

她一肚子都是害人的壞心思,卻渾然不知自己此時在沈溯眼裏是個什麽樣子。

淺香院中沒有什麽丫鬟進來打擾,所以廂房間也透著一股靜謐的氣息,窗外的冬日暖陽緩緩落進來一層金光,照在坐在床榻的女子的身上。

她身上沒有衣裳,只有一層薄被,裹著她玲瓏的身子,她半個背落在外面,被陽光一照,便泛出白潤如玉的光澤,原本盤好的頭發早已散掉,披散在她的肩頭上,被滾的亂糟糟的,從沈溯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半張清雅的側臉,和正在為難的,抿在一起的唇瓣。

粉嫩嫩,亮晶晶的,它很軟,沈溯知道,那個滋味兒,他一直都沒能忘掉,也一直在每個夜間回味。

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特意從房頂上下來,陪著蕭言暮演這麽一場戲。

想起昨夜蕭言暮被他扣在懷裏,想動又不敢動,他逼她一下,她就低哼一聲的可憐樣子,沈溯的腰腹又有些發緊。

他的目光艱難的從她的唇瓣上挪開,又落到她的身上。

她大概沒怎麽撒過謊,沈溯想。

一個真正善於跟人撒謊的人,是不會這麽長時間都說不出來一句話的,她更像是一個被迫掉進狼窟的小貓,想要偽裝出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呵退逼過來的危機,但是卻連爪子都沒有。

蕭言暮此時還在打腹稿。

她這輩子第一次冤枉別人,打了許久的腹稿還未說出口,她便聽見那位沈千戶開口了。

“沈某昨日在席間飲了杯酒,便中了藥,昏迷過去,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似是闖入了某處宅院間,後續發生了什麽,勞煩蕭夫人言明。”

蕭言暮聽見他這般說,便趕忙順著他的話往下講:“你,你昨日,你昨日——你昨日沖入我房中,對我做了那些。”

她說到最後,薄薄的面皮都泛了一層紅,不敢去看沈溯的面,只中氣不足的威脅道:“你對我做了這些事...有違禮數。”

而此時,沈溯正從自己的懷中將她的肚兜扯下來。

“原來是這樣。”他似是記不起來過程了,只擺弄著手裏的肚兜問:“蕭夫人能說的仔細些嗎?”

男子的手骨寬大,捏著她紅色絲綢的肚兜時,透著一股旖旎的氣息。

“就是——你,闖入我的房門,我,我本來要歇息了。”

“我這淺香院裏沒有旁的丫鬟,都沒人阻攔你。”

“是你,你先將我——撲倒,撲倒在床榻上的。”

“你欺負我。”

“我,我很痛。”

大概是心虛,她連罵一句都做不到,只是扯了幾句謊,說了些羞臊的話,她就說不下去了。

當著當事人的面兒虛構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讓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連耳垂都燒得通紅。

沈溯似乎正在回想,只是瞧見蕭言暮的模樣的時候,唇瓣會輕輕勾起,眼眸中也跟著閃過一絲玩味。

他沈吟良久,道:“原來如此,是沈某壞了蕭夫人的身子。”

說話間,沈溯問道:“蕭夫人,此事是沈某過錯,若是蕭夫人是未嫁女,沈某該為蕭夫人負責,但蕭夫人已為他人婦,此事頗為難辦,不知——蕭夫人意欲何為?”

終於說到了正題上,蕭言暮幾乎是立刻便回道:“你,你既然來參加了婚宴,便該知曉,韓臨淵已經另有所愛,現在對我不過是厭棄,我心裏,本就出了離開的心思,若是您能帶我離開韓府,自是極好的,只是韓臨淵不可能放我走,你我之事,也絕不可能叫韓臨淵知道,否則你們二人必起爭鬥。”

“不如這般,你想辦法,挑個日子,在我府上放一把火,然後將我帶出去,我以後隱姓埋名,換個地方生活,如何?我絕不會癡纏你的。”

蕭言暮這想法其實起了許久了,她自己都想這麽跑出去,奈何這一入宅門深似海,她孤立無援,根本逃不出去,只能依靠外人。

雖然昨天兜兜轉轉出了些意外,但是好歹,計劃還是被推到這裏來了。

蕭言暮說話間,一臉忐忑的看向沈溯。

沈溯正隨意靠坐在床榻的支靠上,他的衣裳都被蕭言暮扒了,手臂的輪廓和勁瘦的腰都明晃晃的落到蕭言暮的眼睛裏,刺的蕭言暮渾身一顫,小臉通紅的挪開視線。

沈溯沒有挪開目光,只一直看著她。

蕭言暮這點小伎倆,沈溯只需要瞧上兩眼便想明白了,蕭言暮這是被逼到沒辦法,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綁在他身邊,借助他的力量來離開韓府這座囚牢。

一個被困在後宅,娘家沒有半點勢力的女子,想要擺脫韓臨淵,根本不可能。

大奉本就是夫為妻綱,以夫為天,多數地方,丈夫將妻子打死,都不需要背責,在某種角度上,可以將妻子視為丈夫的財產,隨意丈夫如何處置。

在一些偏遠地方,甚至還存在“租妻”的說法,就是說,一個貧窮丈夫為了賺錢,將妻子租賃給別的娶不起妻子的男人,給別的男人生個孩子,生下來後,再把妻子收回來。

這種做法,在貧困地方不少見,在大奉裏,這是合乎禮法的。

丈夫擁有對妻子的掌控權。

和離或者休夫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但是那是娘家鼎盛的情況下,妻子才有這個底氣,像是蕭言暮這般的,悄無聲息死了,都沒人能管。

蕭言暮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才來做這檔子事,她但凡有一點能選的機會,也不會來往沈溯身上貼。

幾個瞬息間,沈溯已經將她的處境都捋了一遍了。

她是個身處絕境的小貓兒,為了活下去,已經顧不得什麽禮儀了,只想趕緊逃脫韓府這個牢籠。

沈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錯過了沈溯,她將在這宅院中被關許多年,再難脫身。

沈溯想,蕭言暮的做法漏洞百出,但他願意往她的陷阱裏鉆一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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