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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萬眾矚目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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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萬眾矚目的婚宴

而這時,萬眾矚目的蕭言暮只含笑看著這場婚宴。

冬日的暖陽落在她臉上,一片柔柔琉璃色,聽見韓臨淵呵斥韓羨魚,那雙單狐眼彎彎一笑,似攝明月星辰。

韓臨淵知道她性子裏藏了一股傲氣,不肯低頭,所以故意以此磋磨她,想折她的骨,想看她吃醋生惱,想要她砸了這攤子,證明她還愛他,還想把他從白桃的手裏搶回來。

但是不可能。

她才不會再隨他的意,去爭奪這個惡心的男人,她只會祝福他們百年好合,韓臨淵越不想聽什麽,她越會說什麽。

他們二人都知道對方哪裏最疼,所以都會死命的去刺。

她在韓臨淵期盼的、火熱的目光中,輕聲說道:“我來祝大爺,願大爺和大夫人恩愛百年,子孫滿堂。”

她話音落下,堂上靜可聞針,一雙雙眼彼此瞧見的時候,都覺得這場面上似是較著一股勁,因而不敢高聲言,只湊在一起低低的說話。

蕭言暮坦然地看著韓臨淵。

世間萬物喧囂,但這一刻,她的眉眼靜如秋水。

沈溯的喉結上下一滾,隨後神色平淡的收回了視線,將杯蠱放下,似是什麽都沒瞧見。

只是如果有人多看一看,就會發現沈溯那雙桃花眼裏不知何時都蔓起了血絲。

——

而韓臨淵聽了她這句話,險些被氣的當場昏過去!

他已對蕭言暮如此退讓,臺階都遞到了蕭言暮的腳下,蕭言暮為何還不肯走下來,還要跟他犟著一口氣!

他真恨不得撕碎蕭言暮這張假笑的臉,他想看蕭言暮發怒,罵他負心薄幸,他甚至可以接受蕭言暮一刀捅死他,卻不想看到蕭言暮這樣冷漠,在他面前祝他跟別的女人百年好合!

他要被蕭言暮逼瘋了!

韓臨淵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滾,你給我滾下去!”

將蕭言暮帶來的小廝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得渾身發抖。

而蕭言暮像是沒察覺到韓臨淵的怒火一樣,從善如流的行了個禮,從前廳內,踩著所有人探究的視線,從院裏離開。

韓臨淵強撐著一口氣,硬是跟著白桃拜了堂。

他非要讓蕭言暮後悔!

今天只是個開始,以後,他要讓蕭言暮日日受磋磨,要蕭言暮知道,放著他好好地正門妻子不做,而去做一個妾,會有多痛苦!

——

就在蕭言暮起身下去的時候,沈溯緩緩跟著站起身來。

他似是吃醉了酒,身形都有些搖晃,才剛一離開矮案,一旁等待已久的蕭言謹便立刻上前來,做出一副攙扶的姿態來,順利的攙上了沈溯。

沈溯似是真醉了,一張鋒銳冷艷的面上竟都醞著幾分昏意。

遠遠的韓羨魚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之前對兄長呵斥她的不滿都散了,只用錦毛團扇掩著面,一雙美眸含情,水潤潤的瞧著沈溯看。

沈溯本就生的好,只是平日裏一副凜然冷冽的姿態,與誰說話都是一副鋒芒刺人的模樣,叫人不敢觸犯他,而現在,他中藥的時候,少了幾分銳利機警,顯得整個人都多了幾分疲怠,像是打盹兒的老虎。

韓羨魚特別想上去摸一摸他艷麗的皮毛,捏一捏他的老虎爪子,看看那不可一世的人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他是一把威風凜凜、強大又艷麗的刀,叫人看一眼就會升騰出征服的欲念,誰不想把他握在手心裏,好好耍弄一番呢?

韓羨魚時常幻想自己得到沈溯的樣子,她想要坐在他的腰上,想捏著他的下頜餵他喝酒,想看他的面上浮現出抗拒,卻又因為藥效,不得不順從她的模樣。

叢林裏的猛虎,只有抓下來,捏在手心裏才好玩。

但是,可惜的是,沈溯對她的示好一直視而不見,且,他們之間交際並不多,什麽詩社,什麽宴會,沈溯都少來,韓羨魚縱然有萬般心思,見不到人,也是白扯。

沈溯多數時候都在查案,她一個大家閨秀,總不能跑到南典府司門口去堵人,只能自己忍著,這次參宴,沈溯能接帖子,她簡直欣喜若狂。

因著沈溯一直不搭理她,她被激出了火氣,才會劍走偏鋒,逼著蕭言謹去給沈溯敬酒下藥。

她下的是頂級媚藥,沈溯用了,定會魂不守舍,被她隨意把弄的。

眼見著沈溯被蕭言謹攙扶著走出了宴席,韓羨魚特意等了一會兒,等哥哥帶著白桃入了洞房,才隨意扯了個由頭,從席間離開。

韓羨魚離開席間的時候,沈溯已經被蕭言謹送到了一處客房間。

辦宴嘛,少則半日,多則一整日,席間難免磕了碰了,臟了衣裙,或醉了酒,需要個地方休息,所以府內都會專門建出一進門的宅院做客房。

韓府的客房就選在辦婚宴的前廳的附近,不過是一條花道的距離看,蕭言謹把沈溯攙扶到了一間客房間,客房內並不大,沒有外間,進門便是臥房,一床一桌一屏風,靠近窗邊的地方擺了個矮塌矮桌,桌上放著一座香爐,正裊裊散著煙霧。

蕭言謹將沈溯放在了客房的臥榻間,自己則匆匆出了廂房,在外面等韓羨魚。

——

韓羨魚也來的極快,她生怕拖延了時辰,耽誤了她自己的好事兒,她特意屏退了所有丫鬟,只自己一個人來了。

她遠遠瞧見蕭言謹,兩人一對上眼,蕭言謹便引著她到了一間廂房門前,一邊引一邊說道:“二姑娘,之前您答應我的事——”

“放心。”韓羨魚擺了擺手,隨口回道:“我會跟我爹說的。”

至於能不能辦成,那就不一定了。

而這時,韓羨魚已經推門走進了客房內。

客房窗明幾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氣,可是,這屋內空無一人。

韓羨魚驟然轉過身,看著蕭言謹大怒,道:“你耍我?沈溯呢?”

蕭言謹也楞了一瞬,走到門前來看,瞧見沒人,一時間惶恐震驚:“不、不可能啊!我親手將人扶進來的,這才幾個眨眼的功夫,怎麽就沒影了?”

韓羨魚期待了一路的事兒全都泡湯了,再加上方才被哥哥訓斥過,那點怒火全都落到了蕭言謹的腦袋上,大喊了一聲“你這輩子都別想當官了”,然後怒氣沖沖的從客房離開了。

蕭言謹則是詫異萬分,他在廂房內轉了一圈,將床底下都翻了,最後走到屏風後的窗戶前,看著窗戶猜想,他守在門口,只有窗戶能走,也就是說,如果沈溯走了,一定是從窗戶走的。

也就是說,沈溯不僅沒有被他藥暈,甚至有可能知曉他的計劃!

蕭言謹一時心頭都涼了,後背都竄起了一層白毛汗,當即不敢停留,轉身便跑。

他怕沈溯一刀砍了他。

但沈溯並沒有。

沈溯只坐在房檐上,借著房檐上雕刻著的瓦片和房角擋著自己的身影,神色冷銳的看著他們倆離去——當時蕭言謹端來那杯酒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不對了,下了藥的酒會比沒下藥的酒渾濁粘稠幾分,旁人瞧了看不出來,但他見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故而根本沒飲酒,只是使了個障眼法,轉頭便都盡數吐出。

只是他想不出蕭言謹為何要害他,所以故意假裝被藥暈,誘使蕭言謹做下一步,他又藏好,特意來上房頂上看上一看,蕭言謹到底是要幹什麽。

原來要與韓羨魚一起來害他一次。

韓羨魚這個女子,一直對他抱有些心思,幾次三番故意接近,他自然知曉,只是他對韓羨魚沒什麽興趣,便一直不曾招惹,沒想到,韓羨魚竟然對他下藥。

沈溯一想到此,便生出了幾分斬草除根的心來,打他主意的,都得死透了他才安心。

沈溯這個人,向來不是善茬兒,別人不來招惹他,他都要琢磨能不能從別人身上挖下點好處來,現在別人招惹到了他身上,他得十倍還回去。

但他不是個把一切事情都放在明面上的人,他這人性子陰,面上從不與人翻臉,殺人放火的事兒都偷偷做,今日宴上,他會裝作什麽都沒有,將這件事含糊過去,然後過上幾個月,他們倆人都以為這件事過去的時候,再突然給韓羨魚和蕭言謹一人一刀。

他立在屋檐旁,一雙桃花眼裏淬了幾絲冷,暗暗的算著韓羨魚和蕭言謹的死期。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沈溯不行,他最多能忍幾個月。

而這時候,他竟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蕭言暮正小心翼翼的從小道的另一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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