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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宴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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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宴席開

婚宴席開,賓客聯袂齊笑至,寶馬雕車香滿路。

韓府別樣的熱鬧起來了。

韓臨淵為官多年,自是有一群好友,這群好友聽了韓府的一些事,比如停妻另娶,比如娶回來的是個外室,比如原先的妻子被貶成妾,聽起來荒誕極了。

更荒誕的是,這本應該是偷偷辦下來的事情,韓臨淵偏要大張旗鼓的辦。

雖說覺得韓臨淵發的這場瘋莫名其妙,但好歹他們也是官場好友,是實打實的交情,總不能因為他作風有問題,就不跟他來往了吧?

男人嘛,多幾個紅顏知己也沒什麽,只要手裏有權,兜裏有錢,就都能原諒,以後還得一起上職吶!忍忍便是。

所以哪怕韓府這場婚事鬧得不倫不類,也有很多人攜家帶口的來。

冬日間天寒地凍,夫人們都是來前廳坐下吃席的,但是年輕點的姑娘少爺待不住,便愛出去轉,夫人們也都縱容著。

為了讓院內暖起來,宴會上的院兒裏便四處堆滿了小火爐,方便烤火,顯得院落裏也沒那麽冷,長亭下掛起絲綢素紗、其內擺上屏風,再擺放上暖爐,便也沒那般冷。

因為是直接將外室娶回來,而白桃也沒什麽母家,所以並不需要敲鑼打鼓去娘家娶,所以只需要將紅轎子在道兒上繞兩圈便是。

而韓臨淵雖然給她的場面盛大,但是心裏面卻並不是真的喜愛她,也看不起她,所以都沒有出門迎接,只等著白桃自己送上門,他在府門口等。

今日府上大喜,韓臨淵這個新郎官自然要穿紅,他今日換下了平日裏的素白衣裳,穿了一套新郎服,站在府門口等著新娘來。

只是這麽大好的日子裏,韓臨淵的面上卻瞧不見半點喜意,他冷著臉站在門口,時不時還側目看一眼旁邊的小廝。

他看一次,一旁的小廝便答一次:“啟稟大爺,蕭姨娘沒來。”

韓臨淵的面色更陰沈。

都到了這個時候,眼見著他的正妻之位都要讓與旁人,蕭言暮竟然還忍得住嗎?

等婚轎來的時候,韓臨淵終於忍耐不住了,他低吼著說道:“去!把她叫過來,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我拜堂!”

他不信,蕭言暮那麽愛他,怎麽可能對他和別的女人拜堂而無動於衷。

只要蕭言暮來攔著他,只要蕭言暮來攔他一下!他可以立刻趕走白桃!

看著自家主子這幅瘋癲模樣,小廝嘴裏發苦,卻也不敢違逆,只應了一聲“是”,隨後一路跑向了淺香院。

——

淺香院中,蕭言暮正琢磨著要用什麽樣的理由去宴會上走一趟——淺香院門口沒人看管,她要出去是可以的,但是院內的客人們可都認識她這張臉,她若是出去走一圈,一定會被人發現。

她之前休書的事情,徹底激怒了韓臨淵,現在韓臨淵看著她,就如同看著仇人一般,對她格外關註,她一出去,一定會引起韓臨淵的註意。

她正遲疑著呢,淺香院外竟來了人,是韓臨淵的貼身小廝。

小廝穿行過梅林,踩著鵝卵石小道向前,瞧見蕭言暮正在院內看梅花發呆,以為蕭言暮在為韓臨淵娶妻而傷心,心裏頓時上了三分喜意,趕忙走上來說道:“夫人!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在這兒閑待著呢?”

蕭言暮自是認得這個小廝,這是韓臨淵的貼身小廝,在府內很是得臉,她擰了擰眉,問:“你來做什麽?”

小廝低聲道:“夫人,您也知道,大爺要迎那外室進門,不過是跟你鬥氣,你只要認個錯,這事兒就了了。”

頓了頓,小廝又說:“今日大爺成婚,一路上都在問您,見您不來,他還惱著叫奴才拉您過去,您只要過去,一拉大爺,說上兩句軟話,大爺定然不會娶那白桃為夫的。”

蕭言暮聽了小廝的話,頓時明白了韓臨淵想幹什麽。

不過是另一種逼著她低頭的手段罷了。

蕭言暮聽的心裏厭煩,但是想著,能借此出院也好,便道:“領我去吧。”

瞧見蕭言暮這般說,小廝趕忙道:“您這邊請。”

幾個轉身間,蕭言暮已經隨著小廝出了浮香院,去了前廳。

——

前廳間,此時正是韓臨淵拉著白桃走進府內,進堂內拜堂。

韓臨淵的父母之前因為韓臨淵非要娶蕭言暮,跟韓臨淵幾乎鬧到了斷絕關系的地步,之前韓臨淵娶蕭言暮時,韓臨淵的父母就沒來,這一次娶白桃更不可能來。

而白桃只說自己是被賣掉的女兒,無父無母,所以這次拜堂,雙方都沒有父母,只有空蕩蕩的兩把椅子。

被韓臨淵牽著手裏的紅花綢進往府內走的時候,蓋頭下面的白桃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馬上就要達成第一步了!

而韓臨淵卻神色發冷,步伐也越來越慢。

蕭言暮為何還不來阻攔他?

——

堂前兩個新婚夫婦心思各異,這場婚事即將結成,但現場祝福的人卻沒幾個,大部分人都湊在一起低聲說一些八卦。

“這個外室可不得了,蕭言暮知道吧?原先可是韓臨淵的心頭肉,現在竟被這外室擠下去了,嘖。”

“韓大人真是愛一個寵一個啊,就是對之前的有些太薄涼了些,說是把那蕭言暮降成妾了,嘖。”

“看不出來,韓大人平日裏端肅正氣,在情愛一事上卻頗有兩分放縱驕橫。”

在這一片充滿八卦意味的討論聲中,沈溯就坐在角落裏。

他今日來參宴,就沒穿飛魚服,而是穿著一身墨色浮光錦圓領武夫袍,銀絲雲紋間臂戴護腕,那樣黑沈的顏色本是不出彩的,但被他昳麗的眉眼一襯,便顯出了幾分鋒艷來,危險又璀璨。

他背靠著一顆梅花樹,面前是一方矮桌,手中擺弄著一蠱酒,擡眸飲盡間,似是無意間瞥了一眼那對金童玉女,隨後又淡淡收回目光。

他對韓臨淵這幅做派頗為看不上眼,男子頂天立地,跟外面人鬥死鬥活是他的本事,跟自己的女人鬥死鬥活,卻叫人覺得可笑。

韓臨淵自尋死路,他樂得其成,只是,那位韓夫人,現下在什麽地方呢?

沈溯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正想著一會兒該找什麽樣的理由去見見蕭言暮的時候,不遠處突然走過來個俊秀少年人來。

“沈千戶。”這位俊秀少年人還是個熟人,之前在湖邊見過,此時正磕磕巴巴的舉起來一杯酒,說道:“謝,謝過沈千戶當日救過我阿姐,還請沈千戶,滿飲此杯。”

那杯酒在燈火間晃著清淺的光,被顫巍巍的,舉到了沈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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