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真有個白月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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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還真有個白月光啊
“翟遠同學，你有過初戀嗎？”
餐廳音樂不知何時換作了節奏布魯斯，加速的心跳和分明鼓點同頻，暴露了平靜表面下的暗流湧動。紅酒氣息絲絲縷縷地發酵，周遭空氣愈發焦灼，無名情緒開始叫囂沸騰，惹得人嘴唇不由得發燥。
蘇槿聞眼神過於直白，耐心等待著他的下文。
前兩個問題翟遠都沒怎麽猶豫，卻忽地在這裏噎住。
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嗎？
翟遠率先移開目光，睫羽垂下，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有。”
他忽地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重新擡眼，回答得幹脆。
“我有過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初戀。”
蘇槿聞右眉輕挑，不禁好奇：“哇哦，能讓你念念不忘的初戀是什麽樣子的啊？”
“這是第四個問題了。”
好吧，她略覺無趣地坐回去。
還真有個白月光啊。
不過這個年紀，沒有過喜歡的人才不正常吧。
她在心裏默默給翟遠的攻略難度又升了個level。
“該我了。”翟遠淡淡開口。
蘇槿聞點點頭，雙手交叉自然放在桌上，儼然是準備好的模樣。
他看向她：“第一個問題，為什麽來參加節目？”
她笑了笑：“和你差不多，想要嘗試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新事物，挖掘自己更多的可能性。最近發生了一些讓我有些煩心的事情，也希望給自己換個心情。”
翟遠不置可否。
“第二個問題。”
“你理想中的愛情是什麽樣子？”
蘇槿聞思索一陣，精簡回答：“真誠，相互尊重，勢均力敵，在一起能夠感到自在和幸福吧。”
官方的問題，官方的回答。
蘇槿聞倒是希望他能把握好最後一次機會，提個有趣點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
她屏息凝神。
翟遠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玻璃杯壁，捏緊，又松開。
“...我還沒想好。”他猶豫片刻，垂下眸。
什麽啊...
空氣安靜一瞬。
蘇槿聞無奈勾勾嘴角，緩和氣氛：“那姑且先放過你，等你想好再問我吧。”
天空是霧蒙蒙的深紫，路燈經過玻璃折射散出星點光暈，窗外車水馬龍，窗內明滅不定。
周圍行車拉出的燈帶一晃一晃地映過蘇槿聞的臉龐，許是一天滿當當的行程下來都累了，誰也沒有說話。
紅酒味道還隱隱環繞在整個車後座，惹得人兩頰泛起無端燥意。
微醺，迷蒙，悶熱。
蘇槿聞默默覆盤著今天，翟遠前半段約會可以用心神不寧來形容，但自從問過她為什麽選他這個問題後，他就逐漸進入狀態，相處也變得游刃有餘，甚至每每讓她陷入被動。
她想不通他促使他突兀轉變的原因。
醉意湧來，腦袋昏昏沈沈，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翟...”第一個音節溜出口，她看向身旁人。
翟遠靜靜靠在車座背，下巴尖微微擡起，許是也感覺車內急速上升的溫度，他伸手漫不經心地解開黑襯衫的頭兩個扣子。
鎖骨若隱若現，脖頸透出淡淡青筋脈絡，凸起的喉結，和沿著下頜線滑落滲進襯衫裏的一滴汗...
許是感受到她的視線，他漆黑瞳仁轉動，向她看去。
四目相對。
蘇槿聞舔舔嘴唇移開目光，將車窗搖下，微涼晚風吹散了後車的躁動。
算了。
一路未言。
-
蘇槿聞和翟遠回到心動小屋，令人意外的是，絕大部分嘉賓都已經回來了，出奇一致地聚在客廳休息。
“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早的了。”她訝異感嘆。
“都七點多了，也不早了吧。”盧燕燕笑著接話，又補充道，“除了企鵝那一組，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由於人數的不對等，今天有三個人組成了一隊，分別是張舒淇，任真和徐擁。
蘇槿聞換好拖鞋，池請宇主動將墊枕拿到一邊，騰出個空位。
她小聲道謝，自然地在大家中間坐下。
翟遠跟在她身後的腳步一頓。
池請宇賤兮兮的聲音傳來：“呀，沒你坐了~~”
緊接著他後腦勺就挨了一記爆栗，懊惱地捂住腦袋。
蘇槿聞還在猶豫要不要給翟遠擠個位置，就看見他默默繞到後面，撐著胳膊往吧臺懶懨懨一靠，她便就此作罷。
“你們今天去幹嘛了？”盧燕燕好奇發問，其他人不免也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蘇槿聞。
她斟酌著說：“去動物園逛了一圈，還去海洋館體驗了下潛水，最後吃過晚飯就結束了。”
“潛水？一定很有意思。”盧燕燕眼中流露出些許艷羨。
蘇槿聞點點頭：“很好玩，就是我不怎麽會水，翟遠好像更擅長一點，如果有機會的話去大海裏再試一次體驗肯定會更棒。”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靠在吧臺上的翟遠。
盧燕燕看向身旁的池清宇，“我和清宇去了DIY手作館，還蠻有趣的。”
池請宇炫耀似的拿出兩個莫蘭迪色系的石膏小貓，得到眾人良好的反饋後滿意地rua了把它們的腦袋。
這兩人都沒有選到自己想要邀請的人，但相處起來倒也算是融洽。
蘇槿聞在心底飛快分析，那剩下的一組就是...
曲見星嘴角一抽，懶懶道：“我和周斐最先去的紅酒屋，然後硬被他拉去聽了三小時的法庭旁聽。”
聽起來...似乎不怎麽順利。
周斐倒是頗為滿意，自顧自地覆盤起他們今天的約會。
眾人皆是很給面子地傾聽，但眼神都不約而同地逐漸呆滯。
小屋的門被打開，張舒淇最先活蹦亂跳地踏進門，興高采烈地展示頭頂上毛茸茸的小鹿帽子：“怎麽樣，我們去附近的夜市上淘來的，可愛吧。”
池請宇臉上立即堆起笑容：“很適合你，你長得就很像小鹿。”
徐擁拎著幾個袋子也跟著進屋，最後面的是一言不發的任真。
她換好鞋子就自顧自地上樓去，表情不是很好，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可想而知她被迫加入這場二人約會的尷尬。
氣氛微妙變化。
曲見星忽地輕咳幾聲，叫走翟遠：“翟遠，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
陽臺上，兩人隔著段不算近的距離眺望著城郊夜景。
曲見星緩緩吐出兩個煙圈，沖著身旁翟遠挑挑眉：“來一根？”
“我不抽煙。”他禮貌拒絕。
她將煙收好，輕嘆一聲：“說實在的，今天我和周斐的約會很糟糕。”
“他好像很難接受別人的意見，言語中還習慣性貶低對方，我讓他猜年齡他張口就是三十往上。”她不受控制地翻了個白眼。
“說好聽點是自信，說不好聽的...爹味太重。”
翟遠伏在欄桿上，默默傾聽。
“所以，”曲見星話鋒一轉，“翟遠，一直到今天我的心裏的順位始終沒有改變，你呢？”
翟遠微怔。
她勾唇一笑，湊近了些：“怎麽，被嚇到了嗎？”
“我這人性格一慣直球，習慣就好。”
“我昨晚的信投給你了，你知道的吧，但我也很高興你能投給我，至少說明...我們的心意還是相通的。”
翟遠眉頭一蹙，有些遲疑地說：“我..投給你？”
曲見星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第一封一看就是周斐給的，第二封..寫的是熱可可的味道怎麽樣，只有你...”
她忽地哽住。
突然想起來了，那杯熱可可雖然是翟遠給她的，但上面的棉花糖和裝飾都是徐擁做的，看翟遠這副反應，第二封信不是他寫的。
那就是...徐擁？
他為什麽要投給她？
怪不得早上徐擁和張舒淇的氛圍那麽奇怪。
曲見星微微咬唇，面對翟遠的神情不免有幾分尷尬。
-
“哈，終於！”
蘇槿聞一頭紮進床鋪之中，東西要比她想象中的多很多，她費勁收拾了一個多鐘頭才徹底搞定。
寢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給你留門了，直接進來吧。”她以為是剛剛說要幫她收拾的張舒淇，頭也不擡地大聲沖門外喊道。
敲門聲遲疑了一瞬。
蘇槿聞輕嘆一聲，起身去開門。
“怎麽不進...”她說了半截的話戛然而止。
翟遠猝不及防出現在門後，領口松垮，欲言又止。
她急忙將皺巴巴的睡裙向下拉了拉，試圖用咳嗽聲掩蓋方才的慌亂和尷尬：“那個...你怎麽來了？”
他伸出左手，掌心攤開，上面靜靜躺著一瓶迷你的藥膏。
蘇槿聞一楞，小心接過。
翟遠的眼神落在她腳踝泛紅的傷口，眸光閃爍。
啊...她這才想起這一茬。
隔絕兩人的門正欲關上，卻被翟遠的突然開口打斷。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蘇槿聞怔住。
他盯著面前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最後一個問題，我想好了。”
這麽突然嗎？盡管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仍舊輕輕點頭，做好了認真回答的準備。
良久，蘇槿聞聽見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今天開心嗎？”
“嗯？”她微微睜大眼睛。
翟遠又重覆了一遍問題：“我是說，今天一整天和我呆在在一起，對於我們的約會，你開心嗎？”
掛在墻壁的鐘表秒針滴答轉動。
蘇槿聞眨眨眼，吞吐開口：“要聽實話嗎，心情...”
她起了逗弄心思，故意喪著臉賣了個關子。
半晌，她嘴角微微牽起：“心情還不錯。”
-
深夜，秘密閣樓開啟。
翟遠攥緊筆，頭一回在下筆前猶豫這麽長時間。
筆尖於頂燈下在紙張印出淺淺影子，日記是給寫自己看的，他不想騙自己。
【有什麽想要在節目裏完成的心願嗎？】
-在大海裏潛水。
【今天印象最深刻的事是？】
他落下幾筆，不一會兒又全部劃掉，反覆幾次。
指腹留下幾道印記，他頂頂腮。
莫名的煩躁。
最終，幾道亂七八糟的劃痕後，寫下一道工整的話：她進來的那一刻。
【你明天的身份是？】
片刻靜默。
翟遠照例取下貼紙。
狼人。
蘇槿聞第一次來到秘密閣樓，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加入心動小屋後，有什麽感想嗎？”
她簡單思索，道：“氛圍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大家都很照顧我也會主動跟我介紹我不了解的地方，希望能跟大家快點成為好朋友。”
“作為新人，和其他嘉賓的相處時間相對縮短，會感到不安嗎？”
她自信一笑：“當然不會。”
“這點魄力我還是有的，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觀察筆記攤開在桌上。
【有什麽想要在節目裏完成的心願嗎？】
-和大家快點變熟悉。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條。
-在大海裏潛水。
【今天印象最深刻的事是？】
啊..太多了，軟萌的小熊貓，會模仿人類的白鯨，糊了翟遠滿臉口水的長頸鹿...
她最終隨便挑了個寫下。
【你明天的身份是？】
蘇槿聞盯著黑粉兩邊的貼紙思索片刻，沒什麽猶豫地取下其中一張。
貼紙上寫著兩個清晰黑字：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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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聞眼神過於直白，耐心等待著他的下文。
前兩個問題翟遠都沒怎麽猶豫，卻忽地在這裏噎住。
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嗎？
翟遠率先移開目光，睫羽垂下，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有。”
他忽地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重新擡眼，回答得幹脆。
“我有過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初戀。”
蘇槿聞右眉輕挑，不禁好奇：“哇哦，能讓你念念不忘的初戀是什麽樣子的啊？”
“這是第四個問題了。”
好吧，她略覺無趣地坐回去。
還真有個白月光啊。
不過這個年紀，沒有過喜歡的人才不正常吧。
她在心裏默默給翟遠的攻略難度又升了個level。
“該我了。”翟遠淡淡開口。
蘇槿聞點點頭，雙手交叉自然放在桌上，儼然是準備好的模樣。
他看向她：“第一個問題，為什麽來參加節目？”
她笑了笑：“和你差不多，想要嘗試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新事物，挖掘自己更多的可能性。最近發生了一些讓我有些煩心的事情，也希望給自己換個心情。”
翟遠不置可否。
“第二個問題。”
“你理想中的愛情是什麽樣子？”
蘇槿聞思索一陣，精簡回答：“真誠，相互尊重，勢均力敵，在一起能夠感到自在和幸福吧。”
官方的問題，官方的回答。
蘇槿聞倒是希望他能把握好最後一次機會，提個有趣點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
她屏息凝神。
翟遠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玻璃杯壁，捏緊，又松開。
“...我還沒想好。”他猶豫片刻，垂下眸。
什麽啊...
空氣安靜一瞬。
蘇槿聞無奈勾勾嘴角，緩和氣氛：“那姑且先放過你，等你想好再問我吧。”
天空是霧蒙蒙的深紫，路燈經過玻璃折射散出星點光暈，窗外車水馬龍，窗內明滅不定。
周圍行車拉出的燈帶一晃一晃地映過蘇槿聞的臉龐，許是一天滿當當的行程下來都累了，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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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聞默默覆盤著今天，翟遠前半段約會可以用心神不寧來形容，但自從問過她為什麽選他這個問題後，他就逐漸進入狀態，相處也變得游刃有餘，甚至每每讓她陷入被動。
她想不通他促使他突兀轉變的原因。
醉意湧來，腦袋昏昏沈沈，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翟...”第一個音節溜出口，她看向身旁人。
翟遠靜靜靠在車座背，下巴尖微微擡起，許是也感覺車內急速上升的溫度，他伸手漫不經心地解開黑襯衫的頭兩個扣子。
鎖骨若隱若現，脖頸透出淡淡青筋脈絡，凸起的喉結，和沿著下頜線滑落滲進襯衫裏的一滴汗...
許是感受到她的視線，他漆黑瞳仁轉動，向她看去。
四目相對。
蘇槿聞舔舔嘴唇移開目光，將車窗搖下，微涼晚風吹散了後車的躁動。
算了。
一路未言。
-
蘇槿聞和翟遠回到心動小屋，令人意外的是，絕大部分嘉賓都已經回來了，出奇一致地聚在客廳休息。
“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早的了。”她訝異感嘆。
“都七點多了，也不早了吧。”盧燕燕笑著接話，又補充道，“除了企鵝那一組，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由於人數的不對等，今天有三個人組成了一隊，分別是張舒淇，任真和徐擁。
蘇槿聞換好拖鞋，池請宇主動將墊枕拿到一邊，騰出個空位。
她小聲道謝，自然地在大家中間坐下。
翟遠跟在她身後的腳步一頓。
池請宇賤兮兮的聲音傳來：“呀，沒你坐了~~”
緊接著他後腦勺就挨了一記爆栗，懊惱地捂住腦袋。
蘇槿聞還在猶豫要不要給翟遠擠個位置，就看見他默默繞到後面，撐著胳膊往吧臺懶懨懨一靠，她便就此作罷。
“你們今天去幹嘛了？”盧燕燕好奇發問，其他人不免也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蘇槿聞。
她斟酌著說：“去動物園逛了一圈，還去海洋館體驗了下潛水，最後吃過晚飯就結束了。”
“潛水？一定很有意思。”盧燕燕眼中流露出些許艷羨。
蘇槿聞點點頭：“很好玩，就是我不怎麽會水，翟遠好像更擅長一點，如果有機會的話去大海裏再試一次體驗肯定會更棒。”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靠在吧臺上的翟遠。
盧燕燕看向身旁的池清宇，“我和清宇去了DIY手作館，還蠻有趣的。”
池請宇炫耀似的拿出兩個莫蘭迪色系的石膏小貓，得到眾人良好的反饋後滿意地rua了把它們的腦袋。
這兩人都沒有選到自己想要邀請的人，但相處起來倒也算是融洽。
蘇槿聞在心底飛快分析，那剩下的一組就是...
曲見星嘴角一抽，懶懶道：“我和周斐最先去的紅酒屋，然後硬被他拉去聽了三小時的法庭旁聽。”
聽起來...似乎不怎麽順利。
周斐倒是頗為滿意，自顧自地覆盤起他們今天的約會。
眾人皆是很給面子地傾聽，但眼神都不約而同地逐漸呆滯。
小屋的門被打開，張舒淇最先活蹦亂跳地踏進門，興高采烈地展示頭頂上毛茸茸的小鹿帽子：“怎麽樣，我們去附近的夜市上淘來的，可愛吧。”
池請宇臉上立即堆起笑容：“很適合你，你長得就很像小鹿。”
徐擁拎著幾個袋子也跟著進屋，最後面的是一言不發的任真。
她換好鞋子就自顧自地上樓去，表情不是很好，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可想而知她被迫加入這場二人約會的尷尬。
氣氛微妙變化。
曲見星忽地輕咳幾聲，叫走翟遠：“翟遠，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
陽臺上，兩人隔著段不算近的距離眺望著城郊夜景。
曲見星緩緩吐出兩個煙圈，沖著身旁翟遠挑挑眉：“來一根？”
“我不抽煙。”他禮貌拒絕。
她將煙收好，輕嘆一聲：“說實在的，今天我和周斐的約會很糟糕。”
“他好像很難接受別人的意見，言語中還習慣性貶低對方，我讓他猜年齡他張口就是三十往上。”她不受控制地翻了個白眼。
“說好聽點是自信，說不好聽的...爹味太重。”
翟遠伏在欄桿上，默默傾聽。
“所以，”曲見星話鋒一轉，“翟遠，一直到今天我的心裏的順位始終沒有改變，你呢？”
翟遠微怔。
她勾唇一笑，湊近了些：“怎麽，被嚇到了嗎？”
“我這人性格一慣直球，習慣就好。”
“我昨晚的信投給你了，你知道的吧，但我也很高興你能投給我，至少說明...我們的心意還是相通的。”
翟遠眉頭一蹙，有些遲疑地說：“我..投給你？”
曲見星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第一封一看就是周斐給的，第二封..寫的是熱可可的味道怎麽樣，只有你...”
她忽地哽住。
突然想起來了，那杯熱可可雖然是翟遠給她的，但上面的棉花糖和裝飾都是徐擁做的，看翟遠這副反應，第二封信不是他寫的。
那就是...徐擁？
他為什麽要投給她？
怪不得早上徐擁和張舒淇的氛圍那麽奇怪。
曲見星微微咬唇，面對翟遠的神情不免有幾分尷尬。
-
“哈，終於！”
蘇槿聞一頭紮進床鋪之中，東西要比她想象中的多很多，她費勁收拾了一個多鐘頭才徹底搞定。
寢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給你留門了，直接進來吧。”她以為是剛剛說要幫她收拾的張舒淇，頭也不擡地大聲沖門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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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聞輕嘆一聲，起身去開門。
“怎麽不進...”她說了半截的話戛然而止。
翟遠猝不及防出現在門後，領口松垮，欲言又止。
她急忙將皺巴巴的睡裙向下拉了拉，試圖用咳嗽聲掩蓋方才的慌亂和尷尬：“那個...你怎麽來了？”
他伸出左手，掌心攤開，上面靜靜躺著一瓶迷你的藥膏。
蘇槿聞一楞，小心接過。
翟遠的眼神落在她腳踝泛紅的傷口，眸光閃爍。
啊...她這才想起這一茬。
隔絕兩人的門正欲關上，卻被翟遠的突然開口打斷。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蘇槿聞怔住。
他盯著面前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最後一個問題，我想好了。”
這麽突然嗎？盡管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仍舊輕輕點頭，做好了認真回答的準備。
良久，蘇槿聞聽見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今天開心嗎？”
“嗯？”她微微睜大眼睛。
翟遠又重覆了一遍問題：“我是說，今天一整天和我呆在在一起，對於我們的約會，你開心嗎？”
掛在墻壁的鐘表秒針滴答轉動。
蘇槿聞眨眨眼，吞吐開口：“要聽實話嗎，心情...”
她起了逗弄心思，故意喪著臉賣了個關子。
半晌，她嘴角微微牽起：“心情還不錯。”
-
深夜，秘密閣樓開啟。
翟遠攥緊筆，頭一回在下筆前猶豫這麽長時間。
筆尖於頂燈下在紙張印出淺淺影子，日記是給寫自己看的，他不想騙自己。
【有什麽想要在節目裏完成的心願嗎？】
-在大海裏潛水。
【今天印象最深刻的事是？】
他落下幾筆，不一會兒又全部劃掉，反覆幾次。
指腹留下幾道印記，他頂頂腮。
莫名的煩躁。
最終，幾道亂七八糟的劃痕後，寫下一道工整的話：她進來的那一刻。
【你明天的身份是？】
片刻靜默。
翟遠照例取下貼紙。
狼人。
蘇槿聞第一次來到秘密閣樓，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加入心動小屋後，有什麽感想嗎？”
她簡單思索，道：“氛圍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大家都很照顧我也會主動跟我介紹我不了解的地方，希望能跟大家快點成為好朋友。”
“作為新人，和其他嘉賓的相處時間相對縮短，會感到不安嗎？”
她自信一笑：“當然不會。”
“這點魄力我還是有的，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
觀察筆記攤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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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印象最深刻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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