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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初見張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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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初見張行舟

我後來才知道,老爹並未離家出走,而是因為擔心我的身體又不知如何面對我,呆呆地在門口坐了一天,破天荒抽了一宿煙,直至第二天早上昏厥了幾乎一整天的我恢覆正常打開門,看到了滿地地煙頭和滿臉邋遢疲憊但依然慈愛微笑的老爹。

好不容易平靜的我一下子又破防了,哇的一聲哭著撲進老爹懷裏,鼻涕眼淚摸了他一身,而後又捏著鼻子推開了老爹。

“你好臭啊老爹。”我皺著眉頭,嬌氣地嫌棄著,腳尖將那些煙頭賭氣地都踢到了老爹身上,“快點去洗澡然後做飯啦,我都快餓死了。”

老爹疲憊地雙眼一下便亮堂起來,他猶豫著擡手試探。

下一秒我便自己將腦袋拱到他手心,“快點啦,我真的好餓。”

“好好好,我的小寶兒餓了。”老爹的聲音有些哽咽,生怕被我看到紅眼框似的轉身便急急忙忙進了屋。

不出一會,香噴噴的早飯便做好了。我歡呼一聲,小跑過去準備吃飯時,便看到老爹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爹,我現在很理智了,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不該那樣和你說話的,對不起。”

我仰著腦袋,望著老爹再一次紅了眼眶。經過一整天,我也冷靜下來,懊惱自己的口不擇言,於是我再一次認認真真地和老爹說,“對不起,雖然我現在還是沒有辦法接受老爹你…你喜歡…男人,但是老爹的選擇我不該這樣無理取鬧。”

說出喜歡男人這話真的讓我別扭極了,老爹高大又和善,哪怕愛上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我都會為了老爹愛屋及烏,可是男人…我真的既接受不了,又害怕那些迷信成真。

“小寶兒,”老爹撫著我的腦袋緩緩蹲下,與我平視著,他地目光裏包含了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緒,隨後他閉了閉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你的名字不是任何人任何事的替代,就是我的小寶兒獨一無二的名字,老爹不會再和其他人見面了,就我們兩個人,老爹想看著小寶兒快樂地長大成人。”

我聽不懂老爹地言外之意,覺得他可能在惋惜,但又暗自欣喜自己在老爹心裏獨一無二的地位,猛地點頭,“嗯!要和老爹一起!要看著老爹變成小老頭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爹朗聲笑著將我抱起,像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捧淡粉野花逗我,“我的小寶兒笑起來就和這些花一樣好看。小寶兒喜不喜歡?”

我抱著那捧路邊隨處可見的馬蘭菊,和老爹笑成一團,“喜歡!這小花真好看。老爹對我最好了,知道我喜歡這些小花。”

……

“小花姐”

“醒醒,小花姐。”

“小花姐!醒醒啊,小花姐!”

熟悉的聲音入了夢境,將我拉回現實,我猛地睜開眼,便看到搖晃著我一臉著急的姜梅香,她看到我醒了,驚喜地手舞足蹈,“小花姐你終於醒了!再不醒過來,程醫生都要給你下病危了。”

長時間的沈睡讓我有些遲鈍,我吃痛地撫著腦袋,剛準備開口說話,卻察覺自己嗓子幹澀生疼,無法發音。

姜梅香見狀立刻端了杯水給我,“小花姐先喝水,我去叫程醫生和…張醫生。”

張醫生?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哪裏冒出來的張醫生。不過喝了些水,感覺自己四肢都被滋潤了。

我撐起上半身倚在病床上,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大抵是因為病房都是大同小異,我竟也沒有什麽陌生的感覺。餘光瞟到右側的窗臺,是藍色!

我驚喜地轉頭去看,果然是藍色油漆的窗臺,窗外就是樹蔭藍天。

肖宇!肖宇肯定在附近!我掙紮著下床,想去找他。

“你現在身體虛弱,最好先躺下靜養。”

熟悉的冷漠聲調從我身後響起,轉頭便看到了面無表情的程醫生,以及他身後探頭探腦的另一位白大褂醫生。他就是阿香口中的張醫生吧,我想。

“你就是小花嗎?”,張醫生微笑著望著我,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聲音也是低沈磁性,“我是張行舟,是程匿的同門師兄,最近剛回國就被他拉來給你這位大美女看病。”

我望 著他那副桃花樣,了然了咱們姜小護士提到他便一臉嬌羞的緣由,確實是長得有鼻子有眼的。

“咳咳”,程匿微微咳嗽,側身擋住了我看張行舟的視線。

我被他拉回了神,才開始認真打量眼前的程醫生。

我看著他千年不變的冰山臉死魚眼,狐疑地圍著他轉圈圈。確實是好久沒見到程醫生了,感覺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程醫生也靜靜站著,任由我像個小動物認主一樣左探右聞。

“我說程匿,你這位美女病人我看還挺鮮活啊,沒有你給我發地郵件裏那麽嚴重的吧?”,張行舟半倚在墻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倆。

“我本來就病好了啊!”,我不滿地沖他抱怨,繼而又望向程匿,“我還是頭一回知道你的名字呢,程匿,還挺好聽的。”

我又撅著嘴繼續說道,“我現在身體嘎嘎好,情緒嘎嘎豐富,你幹嘛危言聳聽啊。”

程醫生平靜地望著我,過了會,他說,“以防萬一,你這種病我研究的太久了,有時候可能會眼見不為實。”

“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我氣得跳腳,仰頭瞪著程匿,目光所及,看到了他的還能依稀看到頭皮的寸頭。

冰山臉,死魚眼配上寸頭,怪異又荒謬。

“哈哈哈哈哈,程匿,你這個寸頭是怎麽個事?”,我被這種荒誕給逗得捧腹大笑。

程匿也不氣惱,含笑地望著我,“原來你性格這麽活潑啊。”

“那當然!”,我驕傲地擡擡下巴,又想到暈倒前我爸媽商量的事情,正色問道,“肖宇呢?快叫他過來,我想見他。”

“第一件事就是找他,這麽想他? ”

看到我點頭後,程匿反而收起了笑容,沈默著半晌都不吱聲。

張行舟則茫然地環顧四周,問道,“肖宇又是哪位?不是你們這個小團體新成員怎麽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啊。”

我顧不上和張行舟解釋,只覺得程匿的沈默有些不同尋常。他的這種悲傷與夢境中老爹的悲傷如出一轍,仿佛是汪洋大海裏流淌著無盡悲傷。

我有些心慌,他為什麽這樣望著我,他在悲傷什麽?是不是肖宇出什麽事情了?還是說我暈倒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一想到肖宇可能會出事,我就開始焦急,掙紮著起身,卻被程匿按住。

“他...”,程匿斟酌著措辭,遲疑地說道,“肖宇他...他一直都有病,這你是知道的對吧?”

“我知道啊,不然我怎麽認識的你?但我不知道他生什麽病了,他不肯告訴我。”

我一著急語氣就變得又快又尖銳,“他怎麽了?程醫生,你快告訴我啊,支支吾吾地幹什麽?你不是他地主治醫生嗎?”

“他的病情加重了,現在在治療中,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來見你。”

程匿話剛說完,張行舟便探著腦袋,十分疑惑,“你們在說什麽?誰生了什麽病啊?明明我...”

“華小姐你現在還不適合受刺激,所以我才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用什麽語言告訴你。”,程醫生不耐煩地將張行舟推遠了些,又變回了面無表情,平靜地望著我,破天荒說了這麽多字向我解釋。

“不過,我的醫術華小姐可以放心,肖宇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通俗來講,就是金主爸爸。”

“這裏很偏僻,與肖宇他所在的醫院很遠,我們是受他的委托將您帶出來躲到這裏 。”,程匿說罷,頓了頓,推了下金絲框眼睛,又軟下了些語調,似是安撫,“這裏很安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現在也不早了,姜護士這會在配藥,一會她會過來。”

程匿的話有股莫名的力量,讓我感到了些安全感。或許是他名醫的能力,或許是他平穩的情緒,讓我一下子也平靜了許多。

我側頭望著藍色的窗欄,已是對他的話信了十之有九。

“好,我聽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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