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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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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京城,宇文蝶中箭倒地的瞬間,蕭靖軒只覺得心口突然莫名地痛了起來,他再也無法入睡。披衣來到院中,再過一會,太陽就該升起來了,新的一天又將來臨。

“周公公,你說蝶兒會安全回來吧!”蕭靖軒看著破曉的天空問道。

“皇上放心,晉王您是知道的,他定會護送娘娘平安歸來。”周公公趕緊安慰道。

“朕剛剛在夢中,似乎夢到蝶兒受傷了。朕心裏面到現在還感到恐懼。”

“皇上,夢都是反的。夢中不好的事,現實就是好的。”周公公只能想著好的安慰著蕭靖軒,可是蕭靖軒的眉毛並沒有舒展開來,反而皺得更緊。他擺了擺手,示意周公公退下。

剛剛夢中的情景真是太真切了:自己與宇文蝶似乎又回到了蝴蝶谷,宇文蝶在前面不停地跑著,自己在後面高興地追著。可突然間,谷中升起了一陣大霧,霧散後,宇文蝶卻不見了身影,任憑自己如何著急地大聲喊叫,宇文蝶再也沒有出現。

“蝶兒,難道你偷偷地跑去蝴蝶谷藏起來了,再也不回宮了嗎?”蕭靖軒在心裏暗暗說道。

七日後,當暗衛一聲不吭跪在蕭靖軒面前時,蕭靖軒自宇文蝶離開後那顆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來,他看著跪在下面的暗衛,卻不敢開口說話。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房中格外地安靜。一直過了許久,暗衛才說道:“皇上,我沒有保護好蝶妃娘娘,你殺了我吧!”

“蝶妃娘娘受傷了?”周公公忍不住開口問道。

暗衛搖了搖頭,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皇上,蝶妃娘娘幫宇文瑾擋箭,已經仙逝了,魏國二王爺把她帶去了蝴蝶谷。”

暗衛本以為蕭靖軒會一腿踹過來,可是等了很久,預想中的那一腿卻沒有落下,他大著膽子擡起頭來悄悄地看向蕭靖軒。只見蕭靖軒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正在寫著字。

“周公公,把這聖旨交給史明清,朕想去蝴蝶谷陪陪蝶兒,朕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一切國事交由史大人負責處理。”

周公公本想勸蕭靖軒不要去,可一想到蕭靖軒連日來的坐臥不安,再看到蕭靖軒此刻滿臉的悲傷,他到嘴邊想勸慰的話又吞了回去。

蕭靖軒日夜兼程,十日後來到了邊關。柳將軍和蕭靖皓趕緊出來迎接。

“皇兄,您……”此刻的蕭靖軒在蕭靖皓的眼中哪還有一國之君的風姿,雙眼布滿血絲,頭發蓬亂,滿臉憔悴。

“來人,把柳將軍拖出去斬了。”蕭靖軒突然命令道。

“請問皇上,臣犯了何罪,您不分青紅皂白要殺我。”柳將軍跪下問道。

“您不顧晉王命令,命手下暗中放箭,害死了朕的蝶妃。你說,你該不該死?”

“哈哈,皇上對蝶妃娘娘的愛可真是令人感動啊!臣在邊關為你守護國土,放宇文瑾回去,無疑於放虎歸山,這麽好的機會,臣沒有錯。”柳將軍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蕭靖軒再也說不出話來,就在士兵要把他推出去的時候,蕭靖軒道:“罷了,殺了你,朕的蝶兒也回不來了。只怕史官要把朕寫成昏君,朕的蝶兒又要擔上禍國的罪名。朕不想她死後還要被人咒罵,你還是戴罪立功吧。”

柳將軍謝恩過後退了出去,軍帳中,只剩下蕭靖軒和蕭靖皓二人。

“二弟,你修書一封給魏皇,朕要去蝴蝶谷。”

“皇兄,萬萬不可。那宇文汐心狠手辣,你要真去了谷中,還不知多少危險等著呢!”蕭靖皓反對道。

“這些天,宮中沒有她的陪伴,朕真是度日如年。二弟,我真的好恨自己,我現在就去蝴蝶谷看她。”蕭靖軒說完向外走去,此刻,他只想早點到蝴蝶谷,早點見到宇文蝶。

可是當他來到那條通往谷底的小路時,卻發現路早已不見蹤跡,被雜草淹沒了。

他憑著當年的印象,抓住那些藤蔓,一路跳躍著,花了半天時間後,終於到達了谷底。

蕭靖軒擡頭看了看天空,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橘紅色,他不禁看得呆了,在宮中,可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夕陽,難怪蝶兒總愛往桃林跑,那裏是她唯一能感到快樂的地方了。

谷底的小花在春天的到來下,早已開得姹紫嫣紅。花還在,蝴蝶也在,就連當年的小竹屋也還在,不在的,只有宇文蝶。

蕭靖軒觸景生情,想起與宇文蝶的點點滴滴。他真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陪宇文蝶來這裏,國事是永遠都忙不完的啊!

當年的石徑小路兩旁的草長得更茂盛了,他也不知道宇文謹把宇文蝶帶到了哪裏。

他擡頭看向小竹屋,小竹屋升起了一縷炊煙,他趕緊向竹屋奔去,冬兒正在做晚飯。

“冬兒,蝶兒在哪?”蕭靖軒突然叫了一聲,冬兒正在切菜,看到蕭靖軒的滿身疲憊,她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聽到動靜的宇文瑾從旁邊的竹屋走出,他一看到蕭靖軒,對著蕭靖軒胸前一拳揮了過去,蕭靖軒直往後倒。

“四妹都是你害死的,你賠我四妹。她那麽善良,那麽好,我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頭,你又是如何待她的”宇文瑾對著蕭靖軒吼道。

蕭靖軒從地上爬起來,宇文瑾又一拳打了過去,蕭靖軒任由他打著。

“你發洩完了嗎?現在可以帶我去看蝶兒了嗎?”蕭靖軒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

宇文瑾不再說話,轉身向竹屋前的石徑小路走去,蕭靖軒趕緊跟了上去。

二人沿著石徑小路一直走到谷底,再穿過一片草地,進入到一個石洞,再往裏面走去,只見一股股寒氣從洞口飄了出來。原來最裏面有一個天然的冰洞,宇文蝶正躺在冰棺裏,就像睡著了一樣。

“蝶兒,你醒醒,朕帶你回去,以後你想去哪,朕都陪著你。”蕭靖軒直接奔了過去,喃喃地說著。可一摸到她那冰涼的臉,他心中的悲痛再也忍不住,把臉貼在宇文蝶臉上,任淚水滑落。

許久過後,蕭靖軒終於從洞中走了出來。也不知宇文瑾按了哪裏,洞全部被封了起來,與山脈連為一體。

“你走吧,從此不要再來了。就讓四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著,誰也不要來打擾她。”

多年後,蕭靖軒再次來蝴蝶谷,卻再也無法到達谷底。他站在山頂上,回憶著二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中暗道:蝶兒,生生世世我都要找到你,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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