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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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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以太子為首的使團很快就到了,梁皇蕭靖軒特意在設宴款待魏國使臣。

傍晚,各位大臣攜帶夫人及子女都很早地就到了皇宮,特別是一些未出嫁小姐,更是把自己打扮得流光異彩,期待今晚的宴會自己能有個好的印象。

今天的趙心蘭也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倒也顯簡潔優雅。一雙眼睛時不時地總會瞞向門口,顯得心不在焉。

夜色漸漸地落了下來,隨著門口太監的一聲“晉王、晉王妃到。”原本喧嘩的交談聲一下就靜了下來,大家都商量好似的一起看向門口,只見宇文蝶今晚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氣若幽蘭,頸前靜靜躺著一只蝴蝶玉佩,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耳旁墜著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玉蘭別上,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臉上照樣蒙著一塊白紗,而一旁的蕭靖皓同樣是一身白色,兩人站在一旁卻非常的相配。

一旁的趙心蘭卻看得雙眼冒火,待看到蕭靖皓的手和宇文蝶的手牽在一起時,一雙手更是氣得握緊了拳頭,就連指甲刺進了肉裏都渾然不覺。這得有多大的氣呀。

沒過多久,皇上和太後及眾妃嬪也都來到了,大家按各自的座位坐好,宴會就開始了,宮女有序地上著各種佳肴。蕭靖皓和宇文蝶就坐在皇上的左邊下首。緊挨著他們的則是蕭靖龍。而右邊坐著的則是魏國太子宇文汐及其使臣。大家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吃著美食,而一旁的蕭靖龍則直接坐到宇文蝶旁邊,讓她餵著,誰知他一時玩興起,小手一扯,直接把宇文蝶的面紗取了下來,一時興奮地大叫道:“王妃嫂嫂好美呀,就像仙女。”

蕭靖龍突來的反應讓宇文蝶一時楞住了,四周的眼光也一齊射了過來,宇文蝶一時成了眾人的焦點,各種表情有之,有驚嘆的、有妒忌的、也有探究的。

“嫣兒……”禮部尚書楚博雲突然失聲叫道,坐在他旁邊的夫人趕緊拉了拉他,他才發覺自己失態,趕緊低頭喝酒。

這當中,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皇上,眼裏滿是興奮和激動。那種從內心所發出的高興通過眼睛全表達了出來,蕭靖皓見了皇上的表情,便已明了,直接拿著宇文蝶的手起身道:“皇上,臣弟和王妃一起敬你一杯。”聽聞蕭靖皓的話,再看著他們十指纏繞的手,蕭靖軒一時懵了,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就像花瓣一樣一片片地被風吹落,痛得自己都感覺不到呼吸。眼裏的光彩一下就失去了所有光澤,喝到嘴中的酒也不知是啥滋味,就連自己在做些啥都不知道,只知道手裏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心裏一遍遍地道:老天怎麽了,怎麽跟我開了這麽大個玩笑。這些年腦裏夢裏想的都是她,尋遍了萬水千山都沒找到的她,此刻卻成了王妃,難道夢與現實真是相反的麽?夢中的美好,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難怪每次你出現時,我都會似曾相識,原來自己的心是不會欺騙自己的。這些年,只要看到你的畫像,想到你的回頭一笑,我就會感到莫大的幸福,如今,你卻成了他人婦,還是自己的弟媳,老天真是可笑呀。

一旁的太後見了,卻沒有太多的反應,好像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看著身旁皇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對一旁的皇後皺了下眉,只聽皇後道:“王妃真神奇呀,前幾日賞花時臉還有疤,怎麽過了幾日,臉就變得如此光滑細嫩,王妃有什麽好的法子,可不要小氣,說出來讓我們一起聽聽,我們也好變美些。”聽了皇後的話,旁邊的夫人也都議論起來,

“聽說這王妃之前可是很醜的,都把王爺嚇暈了,這回這麽漂亮,該不會是有什麽妖法吧。”

“不是說王府裏有神醫嗎?要不我們也請來試試。”

宇文蝶站起來不慌不忙道:“是蝶兒運氣好,前幾日有位神醫到府,說能治好我的傷,我就抱著一試的態度,誰知那神醫真治好了,說到底還得感謝他。”

“看來那神醫醫術不錯,我最近頭疼又犯了。明日你叫那神醫上宮中為我瞧瞧吧。”太後也在一旁道。

“回稟太後,只是那神醫給蝶兒開過藥後,就雲游去了,現在在哪,蝶兒也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麽算盤,宇文蝶心裏明白得很,就讓你查去吧,反正也找不到此人。

“看來還真是不湊巧呀。”太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趙心蘭看著現在的宇文蝶,特別是那十指纏繞,一時又氣又妒,也不管場合,直接道:“今晚月色如此美好,王妃又似仙女下凡,不如給我們舞一曲助興如何?”

“放肆,我家王妃嫂嫂什麽身份,還跳舞給你們看,你們配麽?”一旁的蕭靖龍大喊道。宇文蝶不禁在心裏為他的機智勇敢佩服透頂。

“四王爺,您誤會了,我只是想今晚景美,王妃人又美,如果再舞一曲,豈不嫦娥下凡?”趙心蘭小心地說道,而心裏面卻想:你個死小孩,還挺會憐香惜玉的。

“哼,本王爺說不行就不行。”蕭靖龍怒極道。

“龍兒,不得無禮。”上面的太後呵斥道。蕭靖龍只得不作聲,嘴巴卻撅得老高,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宇文蝶內心卻是十分的感動,心裏道:以後我也會好好呵護你的,就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夾了塊點心放到蕭靖龍的蝶子裏,果然是小孩心性,一下子又開心地吃了起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誰知皇後卻道:“早就聽聞魏國擅長歌舞,不如王妃今天就來一曲,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皇上,你說呢?”聽聞皇後的話,蕭靖軒也是滿心期待,當初花叢中伊人留下的美好回憶讓自己夢牽魂繞,如今若能再一睹她的舞姿,豈不更好。

“那就有勞王妃了。”蕭靖軒都發話了,宇文蝶只得照辦。

只見她在太監耳邊吩咐著,太監把多餘的宮燈吹滅,宇文蝶漫步走向高臺,把那外衣脫了,只留那白色紗裙,此時的月光一片皎潔,靜靜地灑落大地上。周圍的一切像蒙上了一層輕紗,此時的宇文蝶與月色濃為一體。隨著音樂一起,她時而彎腰雙手展翅,如一只采花的蝴蝶在花間飛舞,時而不停地施轉身子,輕踩蓮步,好像精靈在林間飛躍,待高音一起,她借著兩旁的彩帶猛的往高處一躍,把月亮當作背景,徐徐下落,伴隨著片片花瓣落下,把臉仰著,任由花瓣灑在臉上,一個轉身,足尖點地,人已穩穩地落在臺上。

眾人還沈浸在那漫天的花叢中,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再看著臺上的宇文蝶,只當是花仙子降臨人間。過了片刻,臺下才響起熱烈般的掌聲。

宇文蝶緩緩向臺下走來,她剛邁出的左腿還沒踩到石階上,右腿突然被一塊石子擊中,她身子一傾斜,整個人往高臺下跌落。蕭靖皓剛起身,卻發現有道身影已飛奔而去,接住了下落的宇文蝶,宇文蝶擡眼對上的卻是蕭靖軒那滿含焦急的眼睛。蕭靖軒一個轉身,已抱著宇文蝶輕輕地落到地上。

“皇上,快放我下來。”宇文蝶一看到抱著自己的是皇上,頓時有些難為情。

“傷到哪了?禦醫在哪?快傳禦醫。”蕭靖軒急切地大聲道。

“皇上,我沒受傷,你快放我下來。”宇文蝶趕緊從他懷中起身離開。

一旁的蕭靖皓趕緊過來扶著宇文蝶回到座位坐下,蕭靖軒回到座位,這才發現整個大殿一片安靜。太後極力控制自己,但從她臉上仍看得出她非常生氣。皇後一雙眼睛更是一直似有似無地盯著宇文蝶看。

“梁皇果然身手非凡,文汐在此多謝梁皇救下四妹。”魏國太子宇文汐說道。

“太子說得是,要是四公主出了什麽意外,相信魏皇一定會責怪我們梁國沒有照顧好公主。”說這話的是禮部尚書楚博雲。

宇文蝶擡眼望去,只見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深色長袍,正替自己解圍。宇文蝶看向他時,他也看向自己,目光中充滿了憐愛。

“那是禮部尚書楚博雲。”蕭靖皓輕聲說道。

宇文蝶一怔,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沒想到與舅舅的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宴會上,難道舅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抑或僅僅是因為自己長得像母親而引起他的關心?宇文蝶有些擔憂,在一切事情還沒有查清之前,她不想把舅舅一家置於危險之中。

這一夜,雖然一如往日般平靜,但京城的一些人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後宮中,太後揉著有些發疼的頭,揮退了所有侍候的宮女。

“太後,別擔心,她一個人,掀不起大浪。”陳嬤嬤趕緊安慰著。

“你看到今天皇上的表現了嗎?從他登基後,還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你悄悄地去查下。”太後的心中有著隱隱的擔憂。

回府途中,宇文蝶揉著有些發疼的右腿,想不明白那石子到底是誰扔過來的。

“你們魏國果然沒安好心。”蕭靖皓冷冷地說道,“那石子是你那太子哥哥扔的,不用想都知道,皇兄三年前與你相遇是你們魏國一早就計劃好的。今天的試探,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試探什麽?”宇文蝶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你在皇兄心中的份量,你們魏國的目的再簡單不過,通過你讓我們兄弟相爭,他們好漁翁得利。不過,我是不會讓你們魏國得逞的。”蕭靖皓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對宇文蝶的腿絲毫都不關心。

“王爺你太擡舉我了,皇上救我不過是念在當初我救他一命份上,哪來的這麽多陰謀和算計。”宇文蝶不以為然地反駁著。

蕭靖皓又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街道上只剩下馬車前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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