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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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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普亞。”江雨回神,笑著和普亞說:“我們去植物區吧。”

“好啊。”普亞彎著眉眼,很爽快的答應了。

江雨盡力穩定情緒,朝外走去,一名亞雌看見走上前來,行了一禮:“閣下,您想去哪裏?”

當然是想出去,江雨莞爾一笑:“植物區。”

“好的,這邊請。”亞雌笑著點了點頭,示意江雨和普亞朝外面的懸浮車走去。

江雨本來也只是覺得不安,登上懸浮車的時候,看見了下面的一只雄蟲似乎和亞雌起了爭執:“為什麽不能出去!?我的東西落了,我要回去拿上,你聽懂了嗎?你的禮儀課是怎麽學的!?”

那只亞雌依舊含笑躬身道歉:“抱歉,閣下,您看這樣行嗎?我們會派雌蟲去尋找您需要的東西,還會給您一件畫品作為賠償。”

江雨大致看了一眼,雄蟲的衣著在同類裏略顯樸素,會場裏的畫都可以賣出高價,果然,下一秒雄蟲很明顯的動搖了,但還是罵罵咧咧的要求了一堆補償。

“閣下。”亞雌站在江雨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微笑道:“請。”

江雨把目光轉向他,看著那雙眸子,裝出一幅什麽也不懂的樣子小聲抱怨:“窮人區來的下等蟲,耽誤我的時間。”隨後,翻了一個白眼就走了。

亞雌見他沒有起疑心,心中警惕放下:“抱歉,閣下,事後我們一定會賠償的。”

打開懸浮車的全自動功能,亞雌就走了,江雨剛剛松了一大口氣,轉身就看見了一臉不可思議的普亞,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江雨問。

普亞雙眼含著眼淚:“江雨哥...你為什麽會那麽說?”

“裝的。”原來是這個,江雨直接幹脆地解釋道。

隨後又想起什麽,不放心的囑咐道:“如果...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要先學會鎮定。”想了想,覺得這個對於普亞這樣單純的蟲可能要求太高,又說,“至少不要大喊大叫。”

“江雨哥,你在說什麽啊?”普亞一臉疑惑。

江雨見他這樣,摸了摸他的頭:“沒事,你帶著小蛋糕呢?要不要先玩游戲?”

“好啊,我們一起。”普亞歡呼。

“好,你先玩,等我一下。”江雨笑了笑,打開光腦,沒有看見艾爾的回覆,心中的憂慮和不安又上一層,艾爾很少會不回自己的消息,這樣只能說明他在出任務,可是,艾爾明明剛剛完成軍部的任務,為什麽又有?

看剛剛那只雄蟲的樣子,會場針對的就不止他一個雄蟲,或者說,單單是沒勢沒錢的雄蟲?想到這,江雨看了普亞一眼,這樣也好,至少普亞這單純的孩子安全一點。

窮人區的貧苦雄蟲...沒權沒勢的雄蟲...江雨的手指摩挲著手腕,會場是被主辦蟲安排的亞雌控制起來的,整個會場內的雄蟲都被控制在內,聽說,主辦蟲似乎是個有錢的蟲?

不,有錢還不能夠有膽子幹這種事,至少得有權才行,雌蟲報覆?也不大可能...雌蟲報覆哪裏管得了雄蟲是不是有錢有勢。

出手闊綽,有權有勢,還有些將目標定位貧苦雄蟲...以及,那封金色花紋的邀請信。

還有,那種只會在黑市出現的非法信息素。

只有貴族才喜歡用金色,還是老牌貴族,這種雄蟲,會對同類出手的,只有之前那個突發邀請的溫卡迪。

江雨瞬間明白了這次背後的蟲是誰,但是,江雨微微蹙眉,聚集那麽多雄蟲,他想幹什麽?

突然——“叮鈴鈴...”他的光腦鈴聲響起,是艾爾,但這次的屏幕上一片黑暗,江雨只能聽見聲音。

“雄主。”艾爾的聲音依舊輕柔平靜,但卻掩飾不住背景的嘈雜。

江雨只覺不好:“艾爾,你在哪?”

“在執行任務,雄主,很開心您會說想我,您平時都不這樣。”艾爾說到這還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隨後輕聲道:“我會早些來找您的。”

通話很快就掛斷了:“艾爾!?”江雨只聽見了武器交戰的轟炸聲,心臟狂跳個不停,手緊緊的握著光腦,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掛了電話過了半晌,江雨這才發覺沒有普亞打游戲的聲音了。

轉眼,看見普亞已經躺在休息區的床上昏睡了,看來是玩累了,江雨看著,心想待會就自己下去算了,在懸浮車上沒準還安全些,艾爾出事了,自己很可能也是對方的重點目標,和普亞分開也算是好事。

——

掛了通話的艾爾,看著躲閃不急被量子搶徹底打壞的光腦,幽藍色的眼睛裏難得直白的顯示著怒火:“西爾,你就這麽執迷不悟?”

西爾的情況同樣不好,身上也有大大小小不少的傷,他喘著氣拿起量子槍:“艾爾,你就不記得當初死了的東區44號護衛隊嗎?”

“怎麽了?”艾爾不關心的問道,身上流血的傷口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除了肩膀的一處貫穿傷,還在滴答著血。

“他們沒死!”西爾崩潰大喊:“哈哈哈哈哈,當初照顧我的前輩,為國護衛的雌蟲們,他們沒死!”

艾爾的眼神依舊冰冷看不出波瀾,他擡起手瞄準西爾的手腕,扣下扳機,血肉橫飛。

“唔...”西爾在這裏拖了艾爾太久,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他看向艾爾手中按下機關,下一秒,一個透明的玻璃珠升起,框住了艾爾。

艾爾不慎入了陷阱,手抵上玻璃珠,狠狠幾拳,便出現了裂縫,“你覺得這個可以困住我?”

“我當然知道困不住。”西爾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不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不過是個拖延時間的棄子。

艾爾展開翼翅,狠狠地朝玻璃罩打去,西爾似乎看不見一樣,嘴裏繼續嘟嘟囔囔他沒說晚完的話:“我去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因為受了重傷,進入了嚴重的躁動期,於是,我們偉大的帝王,直接宣布了他們的死亡...”

“可是明明!帝國有信息素!”

艾爾絲毫沒有放松破除屏障,聽此,不讚同道:“帝國的信息素本來就沒有多少,自然要留給更能創造價值的雌蟲,更何況,軍部肯定了他們的付出,給予了勳章。”

“但是他們沒有死!”西爾吼道,冷笑一聲:“呵,艾爾,遭受這樣對待的不是與你朝夕相處的蟲,你當然可以這麽冠冕堂皇的說。”

“所以。”艾爾看向他,“你就和溫卡迪那個舊派做了交易,用軍部幫他掩飾,他給你非法信息素?”

西爾身體一頓,艾爾能查到這些也的確在他的意料之內,沒什麽好意外的...

“你害了他們,害了本該是英雄的雌蟲們,你讓他們茍延殘喘,讓他們痛不欲生,受毒素的控制。”艾爾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可我能怎麽辦!?”西爾痛苦大喊:“我到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痛苦萬分,他們的眼神明明在說我想活著,我又能怎麽辦...”

朝夕相處的隊友被帝國毫不留情的拋棄,被奉為死去的英雄,可他分明看見的是他們的哀嚎,溫卡迪微笑著給他提供了第一只信息素,他接受的時候,早就不可挽回了。

西爾哭了,毫無預兆的哭了:“我看著他們‘死而覆生’的那一刻我是無比歡喜的,我用我的一切,換取溫卡迪手上的信息素,我當然知道他居心叵測,可是,我們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現在...”西爾口中念叨:“現在,我也不過是像你當初抓的那個軍火販一樣,他成了我自保的棄子,我成了溫卡迪的棄子...”

“砰——”艾爾的翼翅傷痕累累,他飛起突破了屏障,懸於空中看著一邊哭泣一邊瘋癲大笑的西爾:“你知道的一己私念造成了什麽樣的後果嗎?和溫卡迪那個舊派聯合的時候,你早就該知道有這一天。”

“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你知道自己為他做了什麽嗎?”

“你知道,有多少雌蟲本可以挺過去的躁動期,死在了買不起高價的非法信息素上嗎?”

艾爾手中拿起量子槍,指向抵上匍匐大哭的雌蟲:“你覺得你的生活可憐?覺得自己在夾縫中求生?那他們呢?”

“碰——”

一陣煙塵,西爾死在了黑市的角落裏,倒在了黑暗之中,艾爾看了一眼,朝燈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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