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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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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潛伏

福晟電力建設工程有限公司在小城建姚電的三年,讓高一桐的事業帶到了一個空前的頂峰。在二三年的時間裏,隨著他的事情越做越大,他自身也在發生著日漸一日的變化。在日常的生活中,可能倆人前一秒還在正常說著話後一秒就引來了不愉快!高一桐興沖沖的點恰是她的擔憂的點!多少次,他心花怒放地回家來,看出是急於分享他高興的點。

“今又找到一個工地,在什麽什麽地方!”

“……本想讓你也高興一下,你不高興還總打擊我!……我在外面誰說起也算是個人物,可咋到你這兒就什麽也不是了……”

“牛陽,你是在幹什麽?不是要鼓勵自己的男人嗎?男人在外打拼不易回得家來不是要讓他舒舒服服的嗎?不是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嗎?你怎麽總給他氣受?你不是很懷念兩人之前的狀態嗎?難道這樣下去就能回到從前嗎?這就是你要的盼他回家來嗎……”她自問。

動了氣煩得不行的高一桐不想再說什麽,總會以一句“你懂啥!”來結束與她的爭執拒她以千裏之外。她聽出了他語氣裏斷然不可的決然!她,只有閉嘴,這是她唯一的不選之選!

牛陽內心很是觸動!她是一個“自我”的人:多數時間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樣的一個人在生活中遇事情是不會以她為最高意志的。這還包括高一桐在外面的事她從不過問!但不知從何時起,高一桐的所做讓她憂心!憂心讓她意識到高一桐身上在倆人相處上最嚴重的問題所在:那就是她想要的家是當需要做出什麽決定時兩個人商商量量的拿定主意。而不是另一個做好了決定來告知一聲或連告知也沒有的服從?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與無助!在這個家裏她不過是他的依附?是他廉價的盡職盡責的保姆?或許是她多想了?她打回了自己的胡亂想法……背著他她落過多少次淚?次數多了,她真的不喜歡倆人間的這種不歡而談!再說話時,她能預料他起煩的點,就不再說話。她知道,她與他之間的爭執是靠爭執解決不來的!但閉口不說免於爭執也不是她要的婚姻的樣子!

她看到了自己在婚姻中的無奈!爭執中他那句常說的話,“你知道啥呀?天天在家待著!”排除他話語的惡意,她寧願他說的是實情!“我天天在外面跑,不知道事兒咋弄?”是她真的不能看清眼下嗎?真的是杞人憂天了嗎?真的是沒能與他一同前行嗎?每每被他的話噎,常想起在村小時聽一老師說起的事情:“‘浮誇風’的年月,咱們大隊部為了迎接上面的檢查,在一面墻上畫了一副畫:一片玉米地,棵棵玉米如樹木般粗壯,在一棵玉米旁立了一副梯子,一人爬上去掰玉米,玉米與人的比例那是百分之幾呀!人像是一個小點呀……”她理不清高一桐身上趨風而動的行為與她想起的這段話間真正的關聯!但那團困憂正真切切地堵在胸口!她還能記得在一檔采訪節目裏倪萍說過的一段話:因我每天生活的大部分時間是在舞臺上,舞臺與現實生活是有很大不同的,我身上或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熱情,因為它是來自長期舞臺生活的職業熏陶,我很樂意聽聽身邊特別是親人們的建議,因為他們身上有生活本身的沈澱、沈穩等等,才是生活本該有的樣子。

隨著電廠的工程驗收,高一桐在名氣在人脈上收獲並到達了又一個高度。這個沒有錯,牛陽希望看到的是他能在這個大環境裏腳踏實地!步步為營……三年多時間的過去,眼下屈指算一算,高一桐已有大大小小的工地七個!七個!可想而知!就說他偶有進家來打得沒有停歇的電話!……牛陽的心揪到了極點與電話的吵鬧沒關系而與之恰恰相反的是高一桐志在必得“一覽眾山小”的雄心!

三年裏,高一桐的絕多時光徜徉在推杯弄盞、阿諛趨合的迎來送往裏。家,除去兒子不多得的在家,會帶來並拾起曾經有過的生活氣息,其他時間幾乎是牛陽一個人。很多時候,她想是不是要出去找件事做?可除去每天太多獨處的時間,高原要每天的送飯還有早晚的接送,還有高一桐不定時的回家!且他又不愛帶著鑰匙,有次給他配了一副就不知丟落哪兒了!還有哪份工作是可以這樣滿足她時間需要的呀?……也許,真的是她自己錯了!是她太把“家”當一回事!其一如繁繁瑣瑣的衛生!家裏有三層房,一個三口之家真正住著要每天搞的衛生也不過一層,而她要時時保持每個房間、樓梯等等處是幹凈的!整齊的!仿佛只有這樣才與她每天的心情相匹配!這樣耗時耗力的事情每每占用了她太多時間!還有那些做得太過精細的居家過日子的事情也占用著她的時間與精力!這樣做的結果是養出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高原還好吧!高一桐就真的是這樣了!家裏的燈炮壞了,自打的井壞了,她也會像一個男人沖上去!兩個人有好的生活習慣,對孩子會有很大的影響。高一桐不在家時,高原學著她的樣子家裏的一些小活做得有模有樣。好一個高一桐,他好像永遠不能適應“城市”生活一樣!就一個不要在家隨手扔垃圾、把垃圾扔去垃圾桶裏把他難為得不行!是用了多少年才適應了?有時真的受不了你這邊收拾著他那邊隨地扔著的行為!眼看後來說的次數多了,倆下裏不勝其煩!牛陽便不再說了!改變不了的就不費口舌了!……這裏面還包括他隨口吐痰的事!這件說起來就讓人惡心的事也總算後來改正過來了!你養成了隨手撿拾“東西”的習慣,誰知下手去卻是他吐下的“東西”,再有就是他用後的洗臉池,那樣的往事想都不能想!

……

二三十來歲的女人,正精力充沛的年華,她把所有的精力與心思全放在了家務上,全放在了與灰塵與“亂”打交道上!她像於這棟房子較上了勁兒!

不是沒有“心厭身累”的時候!如每年四季更換時,必須把櫃子的衣服分批直到最後完全搬走換成當季的衣服。這是一很繁瑣的事情!繁瑣的還有換季床上的鋪蓋。做這些繁重活時得湊巧,一是大好的天氣二是高原過周日。那時還沒用上全自動洗衣機,這非全自動的,用起來很是費事!洗出的被單得人力洗凈。這些吸了水死沈的家夥靠的是一個力氣!幾個洗下來真的會讓人疲累得不想動了!心裏再想著得趁天上的太陽,只有再堅持了!這時往往要做午飯了,逢了高原周末做這些繁重的活孩子又叫“餓”了!這個高一桐,太陽從西出了這個周末時坐在家看電視!只隔著一玻璃窗。她累得緩一緩喘息的時候,你就會看到人家隔窗的背影!“男人在外面多不容易!不能只看到人家現在消遣著!”她對自己說。

“媽,做飯吧!”高原又叫!

還沒買做飯的東西呢!本是打算周末給孩子做些“好吃”的呢!

“你洗啥呀?沒天了?做飯吧!這下午還有事呢!”

……什麽也不想說了。

簡單換下濺得一身水的工作服,出去買菜做飯。站在廚房她真的是累了!因站得久了腿有些些顫抖!

每每這樣疲累時她不是沒有怨言!她想起高一桐身上的種種!他回得家來完全一個“甩手掌櫃”!就連如自己的腳也不愛自己洗。“洗腳,洗腳啦!”,她懟好熱涼水端過來,她下手去如此這般後再端走。但那時只要她不累,她沒有任何怨言呀!可能見慣了“高大上”場所的高一桐,對家裏的蹲便,總說不幹凈!這讓她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到位?這讓她下更大的決心來!以至後來她天天比洗自己的手臉還要上心的刷呀洗呀!但效果讓她懊惱!這東西用久了會生垢漬,真的是你天天弄也不能阻止其生成!“我都不信!你天天刷,看它幹凈不幹凈!”蹲便的“臟”成了高一桐口邊的話!幾乎每一次用後出來!後來,牛陽有想砸了它再裝一個新的想法!……至到後來,她才知道別人家是在用一種叫“潔廁靈”的東西!而且超市有配套的刷子,如果你願意還有橡膠手套!一切問題迎刃而解了!

“你只會說不幹凈,怎麽不知道問問人家是啥刷的呀!”當她終於看到自己買來的“潔廁靈”發揮了魔法般的效果後,在他面前發過的最過火的抱怨吧!

……太多的事,幾年後她才意識到是自己身上的問題!你在家這也做了,那也做了,這個也能做那個也能做,這就是你!你就是這樣!時間久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一切都成了模式!一切都是理應的!你如此賢良如此美德,這麽天天理所應當的事,它經得起時間嗎?

浪費掉的這些時間是足可以出去找事做的!至於孩子是倆個人的,學校不讓騎車,可以倆個人抽時間接呀,要不讓孩子步行幾次也行呀!

……

女人真的不應考慮別人太過!心裏得有自己的一處位置!這說來看似有些自私的話,它真的是對待生活最該有的心境。

婚姻是個人的,當當事人感覺舒服時就是它的最好狀態時!這生活中柴米油鹽的煩惱倒顯風淡雲輕!或它每每的發生轉過頭就已不存在了!當下的牛陽正是這樣。

要有自己的一份工做!這樣所有生活中面臨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婚姻裏,當倆人出現了問題的苗頭時,就該正視並坐下來解決!不是一味的退讓為求一時的平靜!這個關口沒有處理好,也許就註定了你在婚姻裏長此以往的局面!婚姻裏要有一種分辨“何事”的能力,就是“何事”是可以忍一忍就過了的?“何事”是要用到“較量”二字的?還要有把握“較量”“度”的能力。真的“較量”了,雖帶來了一時的倆人不快或可能決裂,但卻是可以找到婚姻裏自己該有的一處位置!越優柔寡斷只會是腳下的路越走越窄、越會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你把“家”這一方土地裏的活計幹再出色,一覆一日裏它有哪些“績效”?哪抵走出去打下自己的一方哪怕很小小的天地所找到的尊嚴呢!

當過了星期的孩子提著他的兜囊給她一個背影的時候,她又重墜入生活的常態裏。望著孩子遠去的背影,她突然感到了孩子的孤單!回家也是匆忙的兒子,已很難真真正正地見到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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