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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入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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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入遷辦公室

隨著小城建築業風潮的掀起,改道修路已是並齊驅與時俱進的必然了。修建外環路以減輕城內擁堵及提高城市文明建設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所到之處披荊斬棘。地圖上它與橫穿城內的國道成45度交叉。交叉處打造成了入城的東大門,兩個佇立的漢白玉方柱,上刻祥雲盤龍。橫連的上框書寫幾個鎏金大字:#縣人民歡迎您。並開辟出百十畝的綠植園,自然搬上了園藝工技。這樣把一個四通八達的交叉口打造得煞是引人眼球。也成為縣城百姓首個休閑娛樂之所。

隨著外環路暢通無阻的通行使用,在它的以東國家要在那裏投資八十個億建占地二百畝的姚孟電廠。他的當地項目負責人正是鄒建安。也是高一桐要托其父想進入的工地。這是自小城以來首例“浩大”的工程,縣政府力所能及的大力配合,鄒建安首當其沖的被推了出來。鄒建安也馬虎不得,首要他必須把握進住的每一個工程隊有過硬的真本領。

當高滬生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走進鄒的辦公室,被笑容可掬的姑娘攔下:“大叔,您找誰?”

“俺找老鄒”——他儼然是一個老相識的姿態。

“您提前預約了嗎?”

“預約?俺不用預約!”

“你只告訴俺他在不在?”高滬生一副闖大殿的口吻,他看了一下環境,發現了樓梯,就朝著走上去。

“哎哎,大叔,我給您通知一下,您坐下稍等?”姑娘踩著高跟向樓梯快速“踏踏踏”而去。

“等啥等?”高滬生口裏嘟囔著尾隨而上。

“老鄒,你不認得俺了?!”緊跟一串開懷的大笑。也是巧,鄒建安那天還真在這個辦分室。

高一桐進了電廠,而且是第一個進入的工程隊。鄒建安把他的目光盯得死死的,一段時間下來,他放松了下來,因為高一桐的隊伍讓他挑刺都難!這個臉色黝黑年紀不大的高一桐在鄒建安的內心一日日的豎起了不可低估的形象!隨著高一桐入廠站穩了腳,他的父親高滬生更是說話的嗓門提得老高,好像他一統千軍萬馬的氣概找到了用武之地。牛陽只要一聞他到的氣息,就會膽怯心慌!後來在高一桐的辦公室,高滬生一次次對著在場的男人們描述他與鄒建安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那些與高一桐相仿年紀的男人們是怎樣仰著臉,像聽講演的聽眾。你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反覆修改再彩排的講演,你還可以想象高滬生走到哪裏就地講演的精彩。這個情景成了“一段佳話”被太多人知道。不得不小覷高滬生的能力。

——一脈相承的高一桐,完全沒有其父身上的高談闊論,牛陽從沒看到過他把話說得喜形於色或眉飛色舞的景象!更多時候他是沈默的,他深邃的大眼裏你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牛陽與之相處最初的幾年裏,他真的是一害羞的大男孩!只要他開口說話特別是在眾人面前,一開口,發出的聲音如一些嘆詞或象聲詞之類的舌音,但它們卻是字典上沒有的文字!好像他語言的組織能力不行或是他的大腦跟不上他的舌?臉上也表現出一副緊張瑟瑟的樣子!次數多了,在合適的時候牛陽就給他提出來並學他說話的樣子,結果倆人好一通笑!……不覺間,高一桐已能在百十號人的工地上給他們開安全生產的會議!牛陽喜歡,喜歡這樣的高一桐!

——這個喜歡溫暖了多少歲月?溫暖了多少心田?

當被生活的殘酷一次次無情地踐踏,當冷卻了對婚姻美好的童話,當冰冷如嚴冬將要凍結身體裏流淌著的血液,這個最初裏的喜歡它硬挺著走過風走過雨,走過了爭吵、絕望、否定、掙紮、……當一切過後,深夜醒來,枕邊的那個人依然呼吸著熟悉的鼻息,這種熟悉讓人心生感動!原來還是你!是你我的過往裏必有一段不能舍棄的溫暖,那溫暖裏有你對我或我對你喜歡的迷戀,那迷戀讓人不舍,舍之便痛!痛逼你我決擇、逼你我放下。如此看來婚姻的長久,無謂爭吵或相敬如賓,而是當一切歸於時間後,你我還在一起!

高一桐的辦公室搞好了,那是一上下戶型三間的二層樓房,房東要一次性出租,沒辦法,高一桐幹脆來了個全部裝修。辦公室裏,A、B、C、D與E是那裏的常客,他們是高一桐的鐵哥們。C在電視臺上班,D在銀行上班。A與B是高一桐的同行,幹建築是要與質檢局常打交道的,他們正是在那裏認識的,一來二去就走得很近。這二位幹工程的時間並不長,遇到工程上的事常常找高一桐商量。男人們也會幹心底沒譜的事?你能從他們的嘮嗑裏感到他倆心裏沒底兒的空落!這樣類似取經樣的嘮嗑自是要避開人多就來了家裏。三個人在一起長時間地嘮,牛陽茶茶水水的供著。有時,誰拿到要簽的合同,必聚在一起逐條商討條文的合理或霸王,像是三個諸葛亮。當屋內被煙霧繚繞,牛陽不得不打開門留出一縫或打開窗說:“不好意思”以緩解漸漸模糊的三個人形。當起身告辭,相信他們各個的內心會升出滿滿的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E沒有正式工作,成年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地刨著,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緊緊巴巴,這也成了老婆與他生氣的主要原因。眼下不知怎麽認得了高一桐,他對高一桐的殷勤就非同一般了,因為他想在工地找到一條門路,可以一改命運的門路。這一點她的老婆是支持他的。“多給人家一桐玩玩,啥時你像人家那樣有出息就行了!”這是他老婆掛在嘴邊的話。這樣只要找不到他的人影電話打通說是與高一桐在一起就萬事大吉!此男人對開車特別有癡迷,但卻常年摸不到車。認得了高一桐,他就成了得力的司機。高一桐自然清閑坐在了副座,但酒卻得多喝幾場!因為有司機呀!高一桐有個吃吃喝喝的飯局,他是必到的。幾年下來,清瘦的他自是渾圓了不少!C與D是拿死工資的上班族,家裏的日子也是過得說不上寬餘。對搞工程的道聽途說讓他們對高一桐滿是羨慕!他們所有的空閑時間就耗給了高一桐。

入遷那天真是好不熱情!那天他們這群朋友還帶來了各自的朋友。一輛輛車泊在了近旁,從車上下來黑壓壓的一片男人!有沒發現當男人們聚成一片時會使任何氣氛一下提升一個高度他們從車上擡下了鮮花、花籃,熱熱鬧鬧地擺在了門口。大張從高一桐的車裏搬出如石磨盤大的禮花,“讓讓,大家讓讓,下面由本人給大家燃放煙花!”他一口的拽詞。人群撤向安全的地方,聚攏的女人與孩子有的捂起了耳朵。“乖乖,這麽大家夥?!”人群裏有人在感嘆。廖心如拐著牛陽的胳膊,也撤到了一邊。這條街上從來不缺的就是開業慶典。不知是在家待殘了?牛陽對這樣的場面覺出不適應。

廖心如買來了八馬奔騰圖案一長長的玻璃框幅。她說是在臨市提早預訂的,因本小城沒有這樣的店面出售。拉回的那天,她打電話想讓高一桐開車去拉,高一桐問了長寬自己的車不行。她又說,能不能讓工地上拉灰料的四輪車去一趟?還是被高一桐否定了。“要不你現在開車過來一趟吧?”她好像無計可施一樣。“我這兒還有點事。”高一桐掛了電話。她再給牛陽打過來,語氣間從沒有過的遲疑:“······俺感覺送啥一桐也不喜歡……”“心如,要不那個東西能不能不要了?”牛陽說。“哪能不要?”“你想辦法找車運回來吧?到了我把錢給出了?”牛陽只能說這樣的話了。“……你別管了!”廖心如掛斷了電話。橫幅掛在了辦公室的正墻上,確實增色不少!牛陽執意要把錢給她,可她也執意不要。牛陽也只好做罷。幾天後,廖心如又意味深長地說“那東西帶路費花了不少錢呢!”牛陽聽來終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曾經那麽能說得著摸得著的兩個人,牛陽再次感到了那只是曾經!

震人耳膜的禮花放完了,一地紅紅的碎屑,空氣裏彌散著火藥的氣息彌散開去。有一群狐朋狗友簇擁著真是好!這是高一桐常說的話。是呀,一個男人如果有事情身邊連前站的人都沒有,是不是也說明了一些問題?今天的高一桐紅光滿面,人們來來往往樓上樓下的熱鬧得差不多了,高一桐說:“今天請客,###大酒店盡情吃喝!”“呵!”人群裏人聲起哄。“###大酒店”是鄒建安臨街的酒樓,人氣給酒樓帶來的聲望就不再贅述。當車隊向著酒樓開去,牛陽的心裏生出一種隱隱的情緒!在此刻,她自己也不能理清!也許,她與高一桐相比,她總是那個慢熱一步的人,總是那個有些悲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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