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淮西縣五淩峰。

一個白衣少年慢慢從山上走下來，眉目驚艷，唇紅齒白。五淩峰樹木叢生，枝葉繁茂，山路上雜草相繞，就連難得的幾個砍柴人來回一趟身上也是臟兮兮的。然而少年卻是如履平地，衣裳也是幹凈整潔，絲毫沒有臟汙。此時他手中攥著張折疊過的黃紙，一邊走一邊念叨：“要死了，真是不要命，隨隨便便就下了山，讓我找到，看你怎麽辦！”

“阿嚏！阿嚏！阿嚏！”林疏竹連打了三個噴嚏，縮了縮脖子，給小白順了順毛，繼續睡覺。

他是被雷聲給吵醒的，本來晚上是不用趕路的，只是露宿在荒郊野外的要是下了雨便麻煩。雷聲陣陣，馬車在道路上疾馳，閃電一道道的劃下，像是要把空氣都隔開來似的，著實恐怖。

“公子，前面有個破廟。”前去探路的許平騎著馬回來。許平是肖默身邊的人，類似於侍衛。之所以這麽說，乃是肖默與他關系像是兄弟，並沒有主仆間的身份。像這樣的人估計不止一個。林疏竹也沒有好奇去問，說好聽點現在他們是義兄義弟。說難聽點，他只是來投奔的，說是親戚吧，卻並沒有血緣羈絆，只是兩人看順眼點，沒有太過於生疏罷了。

這次出門一共備了兩輛馬車，行李一車，人一車。只是肖何前兩天就已經動身前往，像是有其他的一些事情。馬車裏便只剩下林疏竹一人和小白一狐。

待到林疏竹下車之時，已是瓢潑大雨了。即便是打著傘，身上也不免淋濕。抱著小白做到火堆邊取暖，順便烤幹。肖默從門外走進，身為堡主，卻沒有什麽架子，還是和其他人一起處理完事情才進來。這樣一對比，林疏竹瞬間就覺得自己可恥起來了。

“冷麽？”待到肖默坐定，林疏竹就拿起包袱裏的小毯子給他蓋上。

肖默擡手拒絕，過了會兒，又道：“身上濕。”

這已經是解釋了，林疏竹也知道他是好意，只能摸摸鼻子。

火堆一共生了兩堆，一堆是林疏竹和肖默呆著的，其他人都在另一堆。這時肖默不說話，林疏竹也不知要說些什麽，便轉頭看著外面的雨簾。

窗口朝西，破敗的窗沿上結了一層透灰的蜘蛛網，透過蜘蛛網甚至可以看到那輪紅色的月亮。恩？月亮？雷雨天氣照例是根本看不清的，偏偏那輪紅月在閃電的映襯下更是可怖萬分。月亮本是白色的，紅色極為不詳，西面？西邊最近應該沒有什麽大事啊……

林疏竹越想嘴抿的越是緊，肖默很少看到他這麽嚴肅的樣子，眉頭微皺，似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事。

忽然，馬鳴聲起，躁動不安。

馬車是安頓在門外的，行李都已經拿了進來，也沒什麽妨礙。這時那兩匹馬卻來回踱步，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竟是想裏面沖了進來，肖默幾人一時沒有防備，所幸馬進了屋就縮在墻角趴了下來，熟悉馬的人大概都知道這是已知無救而投降的做法，幾人頓時都做好了戒備。

這次肖默出門本不想多帶人，只是顧忌到林疏竹，仍是叫了兩個影衛保護，都辦成小廝，他和林疏竹辦成經商的公子哥。人雖是不多，但武力卻是不弱。

此時許平前去門口查探，張望片刻卻見他搖了搖頭，像是沒什麽情況，正待開口時，一絲黑影像他喉嚨口襲來，速度之快，他人已來不及上前。

許平已從三人眼神中看出危險來，渾身一寒，當下一個翻身，黑影擦著肩膀斜射了過去，被謝陽一把飛刀釘死在了墻上。

那絲黑影仍是扭動了片刻方才死去，卻是一條蛇，只是牙床突出，牙齒尖利，頭頂生了個瘤狀之物，渾身黑鱗，扭動間已將創口扯爛，露出裏面的器官來，竟是說不出的惡心。

肖默本不想讓林疏竹看到，卻見林疏竹也不害怕，也不厭惡，神色如常的上前探查片刻，還用隨手撿來的竹枝微微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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