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疏竹，如今時辰尚早，一時也無處可去，不如我們去游湖可好？”看出林疏竹有點神游物外，肖默不得不出聲提醒。

“好，走吧。”回過了神，林疏竹很幹脆，轉身就走。

“等等。”

“怎麽了？”

“明湖在那邊。”手指著林疏竹的反方向，看著他的尷尬的表情忍俊不禁。

“……”今天真不對勁。。。

肖默的準備很全，說了來游湖，等到他們來到湖邊時，已經有船只等著了。

“請。”話語間，肖默已站至碼頭邊，伸手一邀。難得的謙謙公子風度。若是熟人看了只怕是會不敢相信了，素來冷酷的墨林堡堡主竟也有如此的時候。

林疏竹卻是一怔，隨即若無其事的走上船去。

雖說林疏竹神色變化極快，但是肖默是何人，一眼便看出來了。也估計是自己表現的太過了。隨即也不再吱聲，默默的跟在後面去了。

船不是很大，卻是古樸簡單。只在船艙裏面擺一桌酒菜，兩只木頭凳子，便是全部了，加上船尾一把古琴，映著湖光天色，有種別樣的意境。

“疏竹，你……我今日所為怕是讓你不自在了罷，若你介意，還是稱呼你為林公子吧，疏竹疏竹的叫著，總感覺你是我家弟弟似的。”肖默見林疏竹仍是默不作聲，便不由的這麽說了，其實心裏是不舒服的。他總是給人一種親切之感，像是幾年不間斷熟人似的，說是親人，卻又不是，說是朋友，或許是吧。

肖默雖是外表冷峻，出道許多年行事作風幹凈利落，絕不多說一句話，也絕不多做一件無用之事，與他交好的人卻是知道這也是一個冷面熱心的人。一旦他心裏承認了某個人，便是能見到他無微不至的關心了，只是這樣的人太少。

“你倒是誤會我了，我只是不太習慣，畢竟我們認識沒有幾天。只是你有句話說對了，我也感覺你很親近，不如這樣，我們結拜為兄弟如何？”林疏竹聞言轉過頭，握著酒杯，微微一笑。

“如此甚好，疏竹怕是比我小吧，若是不介意，便稱一句肖兄可好？”如此便能順理成章的接近於他了，何況自己也很欣賞他，只是……

“好，肖兄，小弟敬你一杯。”林疏竹似是終於放下了心中包袱，舉起酒杯，開懷而笑，眼角彎彎，清亮的迷人。

“好，既是如此，我便幹了這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疏竹也是如此，喝了一杯嘆道，“這酒地道的很呢，清爽可口，有股梨花的香味。”

“疏竹所言甚是，這酒便是街東李季的梨花釀。”

“如此，若是有琴音在耳想必就更是如意了。”林疏竹夾了口菜吃了慢慢嘆道。

“疏竹莫怪，我本是請了琴娘過來的，只是不知出了什麽事，一直也沒見著，愚兄聽聽還行，彈琴作詩什麽的卻是難看的緊，不然就獻醜了。“肖默放下手中碗筷，看著林疏竹歉意而道。

“肖兄，我也本不是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看到那架琴，一時手癢了而已，即是如此，你不介意的話，我便來彈上一曲如何？”話語間卻已經走上前去，站在古琴旁，只等著肖默應一聲了。

肖默見他如此小孩心性，心裏不由的一怔好笑。點頭稱榮幸之至。

那架古琴無任何裝飾之物，外形簡單古樸，跟這船倒是相配。林疏竹施施然坐下來，伸手撫上琴弦，只見十指清瘦卻有力。琴音從指尖流瀉開來，不知是首什麽曲子，讓人身處山中，水珠從屋頂滴落，掉進魚缸，魚缸中蓮花嬌艷身姿，一尾紅錦相互嬉戲，臺階上，一位老者徐徐手捧一把古琴徐徐彈著，偶爾一襲微風拂面而過。當真是應了那句“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之語。仿佛置身於一片靜謐之中，而時間早已沒有意義。

琴音漸落，肖默聽著卻是入了迷，過會兒才醒過神來。

“這是什麽曲子？”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人家彈過，學了些，這首該是他自創的吧。”話語間，掩飾不住的欽佩以及懷念。

“那等高人怕是也難相見吧。疏竹也自是有一番心境，不然也是彈不出來的。”如今仍是餘音繞耳。

“恩，再也回不去了。”那些采菊東籬，悠然南山的日子早就隨著那位的離去而消散了。由始至終卻不知他的名字。

肖默肖默聽著語氣未變，看著神色卻是落寞的很，不由有些怪罪自己：“是我多事兒了，提及你的傷心事兒了吧。”

“沒事，心事隨風，死亡並不是終結。”林疏竹收起了自己的回憶，怕是那位也是喜歡這樣的吧，□□消散，魂魄翺翔於天地之間。不錯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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