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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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萊斯特星球距離波塞肯星球確實很近,但是如此貼近兩顆星球的風貌卻截然不同。

春之彼岸與冬之畔。

檀巡在飛行艙換了一身潮流的休閑春裝,畢竟穿軍裝太過招眼。

偌大的泊船港區仿佛空腹的獸,一口一口將行走的人群吞沒。

檀巡走得是VVIP通道,通道口的人遠遠見到他的颯爽英姿,搖手喊道:“小巡!”

是裏根。

他今天反而穿得隆重,西裝革履皮鞋鋥亮,金絲邊眼鏡配靦腆的笑意,挺有點斯文敗類的模樣。

檀巡笑著與他握手,好久不見難免被對方的新造型所吸引,多看兩眼直接把裏根的脖子根瞧粉紅了。

咳咳。

走吧。

裏根單臂微展,輕攬一下朋友的腰側。

仿佛冷劍穿心,颯颯地吹來數道寒光。

裏根如芒刺在背立刻垂了手,透過眼鏡清晰地掃視後方及周圍。

VVIP通道零落地走著幾具身影,並沒有特別瞧著這個方向的人。

檀巡催促:“還能繼續走嗎?”

裏根一笑,走吧。

實驗室是會展中心內部特用的,能邀請到裏根這種級別的機甲設計天才講座,其中有實物展示環節,所有的計算機系統全部配備先進。

檀巡扒在裏根隨行帶來的幾座新型戰鬥機甲上,貪婪的手指在全悍鋼外殼間揉來搓去。

滋溜,就很香。

裏根不打擾他的雅致,與三十幾人的團隊將檀巡帶來的數據導入實驗室的中央電腦。

因為是基地自主研發的新機甲,保密等級極高,所以只能透露出機甲的外部構造,而機甲內部核心機械與火控系統絕對不會洩露一絲半毫。

裏根的團隊改造過上萬座機甲,包括他自己主設計的機甲也買過好幾座給軍部。

所有人趁著夜晚靈感最爆棚的時候,一口氣把蛇形機甲的內環旋動軸參數做了個大致。

接下來則是用全息投影出機甲的外形,放置在極端嚴酷的環境下,不斷調節參數的精準性。

都是幹起活兒來就不要命的瘋子,熬夜更是家常便飯。

檀巡的註意力也轉移在中央電腦躍動的數據流上。

裏根早脫下西裝外套,兩個衣袖微卷在小臂處,露出微白的手腕。

他端著兩杯咖啡,咖啡豆的醇苦香意趕走任何疲倦。

“你從波塞肯星球趕來,一路上也該勞累了,我給你訂好的套房,要不然去睡會兒?”

檀巡接過咖啡,“你以為我在飛船上幹了些什麽,不就是補眠嗎?”不想倒好,局部火辣辣得抽疼。

該死的龍以颯三番四次把他鑿得太深了,差點誤事沒爬起來。

又一想,壽星大人天亮睜眼發現詭計,還不知道怎麽發飆呢。

得意與煩惱於艷麗的五官中淡淡轉化,紫眸的星光蓬松,軟綿綿的氤氳在甘香深處。

檀巡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

從他腺體散發的SS級Alpha信息素勾人心脾,又予人警告。

裏根移開視線,檀巡的五指微握,捏著咖啡杯的動作熟練又輕巧,手指幹凈勻長。

並沒有佩戴結婚戒指。

作為檀巡認定的朋友,裏根一年前也只是收到一通簡單的電話,告知他終身大事的完成。

檀巡在很多事情都追求極盡奢華,唯獨在婚禮上,卻簡單低調。

雖然家裏十五個哥哥姐姐,還有莫名其妙的姐夫們都強調過,依照檀家的門楣,最好舉辦一場轟動半個雲圖的婚禮。

檀巡哪裏是肯聽人話的善茬。

父母的墓碑前,黎陽溫柔的念起誓詞,龍以颯保證會照顧他一生一世。

這就足夠了。

感覺到對方目光瑟縮,檀巡心知肚明,亮出光禿禿的手指笑著說:“我跟龍以颯實在討論不出來,究竟該由誰來穿婚紗,所以繁文縟節就都免了。”

結婚並非是因為他必須結束單身。

而是他想跟某個人一輩子都黏在一起的強烈心願。

“婚聯系統上我倆是登記在冊的,誰敢不知廉恥跳出來對龍以颯拋媚眼,我飛刀紮死誰。”

裏根恍然點點頭。

“你們兩人都很強,般配。”

言及此處,裏根驀地想起什麽,“你跟龍以颯結婚特別突然,我其實一直想送你一份結婚賀禮。”

兩個坐在沙發上的人轉身,一同看向實驗室內的十幾臺機甲。

“隨便挑,送你一臺。”

.

檀巡開著全新機甲回家,雖然不能說耀武揚威,但是整個基地裏來回巡檢的安保機甲裏,他是最靚的崽。

火紅色的全金屬外殼,如同冰雪世界底下的一簇火焰。

燃燒了好多人的眼。

龍以颯早就接到小報告,說檀巡上尉將未經核準的格鬥型機甲,通過星球軍用傳輸管道從萊斯特星球運來。

這些都不是重點。

龍以颯動動手指,讓老婆不必審核趕緊返回基地。

重點是,檀巡兩天三夜的跑薩科星球幹什麽去了。

估摸著半個小時後能到家。

龍以颯咬了咬牙,一狠心站到滾燙的花灑底下沖了幾分鐘,嘩啦啦的熱水把機械鱗都燙出來了,藍光在水霧下冒煙。

然後貼了兩片持久性暖寶寶,鉆進被窩裏面裝死。

基地給龍以颯安排的私人生活空間廣闊,幾十臺機甲有條不紊地停放在草坪的簡易倉庫內。

新得的機甲像翻了頭牌的新寵,檀巡刻意停在游泳池的旁邊。

龍以颯躺在三樓,隔著窗戶正好直視新型機甲火紅如燒的流線型外殼,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檀巡認識的機甲大師,而且正在萊斯特星球的,統共不就那一位?

裏根。

機甲迎光如霞,映照在某人心裏瞬間就變成熾燙的酸意。

檀巡以為家裏沒人,結果客廳沙發上擺放著軍裝外套。

龍以颯從不亂扔衣服。

看來是在家呢。

檀巡吐吐舌頭,準備跟老公坦白從寬。

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房門,他已經想好托詞,龍以颯意外平攤在床上,一副病重的可憐人兒模樣,嚇了檀少爺一跳。

他小聲叫一句。老公......

龍以颯天人交戰。嗯......

“你怎麽了?”檀巡走過去摸摸龍以颯的額頭。

燒得好離譜。

一股深深的抱歉滋滋炙烤他的靈魂。

難怪老公兩天以來一個電話沒有打。

真可憐。

檀巡貼坐向床沿,龍以颯整個人都在散發恐怖的熱量,連他都能明顯感受到異常。

“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龍以颯雙頰紅潤,一雙黑眸待睜不睜,“沒事,一點小感冒而已,今天請了假,藥也吃過了,你不用擔心。”

他從小體格強健,也沒生過幾次病,不知道裝得像不像,蹙起劍眉輕咳幾聲。

到位。

檀巡瞬間覺得自己犯了重罪,老公的生日沒有好好陪伴,但是生病了他一定得拿出誠意。

給病人額頭上搭個冰袋,隨手煮了點白米稀粥,端著飯碗再進屋。

龍以颯似乎緩過神,英俊的臉龐緋紅如潮,鬢角沁著汗水。

柔弱,還無助。

檀巡一時間竟想笑,他見過龍以颯所有的樣子,連哭都見過,唯獨沒見過這般。

挺開眼的。

“起來吃一點吧。”

檀巡給人的背後塞個枕頭,扶起來一些,抓到龍以颯的胸肌,滾燙得駭人。

“你確定不用去看醫生嗎?”就是叫到家裏面來也行,上將是有自己專屬醫師的。

龍以颯困難得搖頭。

“你餵我吃,我沒力了。”

被暖寶寶加熱了幾個小時,不就是為了此刻的爽快嗎?

啊~

某人河馬張嘴。

檀巡從來沒伺候過誰,依稀記得是要吹一吹的。

對著勺子裏糯白的軟粥使勁吹了一口。

放在龍以颯嘴裏。

龍以颯道:“你吹太過了,有點涼。”

心裏好甜啊。

檀巡也不嫌煩,輕輕柔柔吹一口,放入老公著急的嘴巴。

“又燙了。”龍以颯勉強吞下道,“不吃了,你心裏沒我。”

這說的什麽鬼話?

檀巡忍笑道,“老公聽話再吃點好不好,這次我一定小心謹慎,不燙不涼的那種。”

哄人竟是一種腦力活。

龍以颯美滋滋地享受一碗,心肝脾肺腎全舒服了,換一種姿勢嘆口氣道,“寶寶幸苦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生日那天可能著涼了,第二天你也不在家,我就昏昏沈沈得睡了兩天。”

“按理說,我這種身體素質是不可能生病的。”

這段話說得很有講究,沒有責怪的意思,但每一句都鞭笞在某人心頭。

檀巡想了想,八成是給龍以颯喝了藥又做了血脈僨張的激烈運動,機體產生什麽副作用。

真是對不起啊,老公。

檀巡抱歉道,“我其實去找裏根幫我調整參數,他說送一臺機甲祝賀我們結婚。”

龍以颯酸意不減,“你的工作重要,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比老公還重要,反正老公地位最低。

檀巡終於聽出味兒來,繃住臉沒笑,“完成蛇形機甲之後,我給你補過生日。”

“我答應你任何的生日願望。”

龍以颯見好就收,點點頭裝迷糊道,“寶寶你也是為了更好地為基地提高戰鬥力,我肯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檀巡松口氣,摸摸老公的額頭,居然還是高燒不退。

龍以颯趁檀巡出去,迅速將暖寶寶扯下來丟進垃圾桶裏。

看見裏根送的機甲依舊分外紮眼,回想自己的老婆三天兩夜跟老情敵待在一起,恨不能把機甲推泳池裏泡短路了。

他也不是小心眼,但是檀巡的事情上,龍某人的心眼兒就是比不上針尖兒。

檀巡回來得很快,他更迅速地鉆進被子裏。

大概老婆是洗澡去了,渾身散發出沐浴乳的氣息,匯合著玫瑰味兒的信息素,勾人得要命。

龍以颯蒙在被子裏又開始後悔,要不是裝病的話,他也可以大發醋威,跟老婆好好廝磨一番。

檀巡鉆進來的時候,冷冰冰的肌膚軟中帶寒,“我是不是太涼了呀?”

輕輕地貼敷龍以颯滾燙的後脊,像抱住了太陽。

龍以颯驚了一下,轉身擁住檀巡的赤體,一部分是暖寶寶殘留的火力,更多是他自己的肢體在放火。

檀巡沖了個涼水澡,想著老公生病燙得要命,自己冰一點或許能緩解對方的不適。

擠在龍以颯滾火的脖頸深處,“把你的病傳給寶寶一半,明天就痊愈了。”

小聲滴滴一句,“你該懂的,我也不是

心裏沒你。”

龍以颯喉頭一梗。

他的唇畔旋即火燒火燎,帶著歉意的宛轉,又滿懷幾日的惆悵與嫉妒,在挑開檀巡的香甜後,不受控制地侵入溫暖的蜜口。

發燒的人,連舌尖能都卷起熱燙。

真得好好給他涼涼。

檀巡強裝鎮定,實際慌亂得小鹿亂撞。

他們接吻過好多次,雙手數不過來。

但每一次都以彼此窒息才告終。

檀巡緊緊閉上眼睛,任龍以颯予給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天旋地轉對檀巡來說,這才真的像是回到家裏,回到愛人的懷裏。

激烈又安逸。

龍以颯吻吻檀巡的鴉眉蝶睫。

“我也並不是非得過生日,只是想跟你黏得更久而已。”

你也懂得。

就是太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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