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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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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公主府

蕭洛清自登基後,便住在了皇宮裏面,公主府也就閑置了下來,如今公主府只有一兩個侍女留在這裏打掃衛生,所以現在的公主府顯得格外冷清。

蕭洛清帶著顏少疏來到一座雅院,顏少疏對這個地方有印象,她第一次被樂蕪帶進公主府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座院子,當時就很喜歡,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漸漸的也就將這個院子忘了。

“阿清,這間院子你以前住過嗎?”顏少疏突然問道。

蕭洛清走在前面,轉過頭回答道:“這間院子我沒住過,當時皇兄給我建公主府的時候,我讓皇兄特意給我留著這個院子,本想日後等你回京,來公主府游玩小住的時候,為你準備的。”

顏少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裏的布局,直到對上蕭洛清的目光,笑道:“阿清,沒想到,你這麽早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啊。”

她其實一直都很好奇,阿清是什麽時候對她起的這份心思。

蕭洛清笑而不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對顏少疏存著不一樣的心思,甚至比這更早,只不過那時候她還小,不太懂這份感情,直到後來去了西北,每日與顏少疏相處的日子裏,她才漸漸看清這份感情。

她帶著顏少疏走到一棵桃樹面前,此時已是寒冬,桃樹上早就沒了枝葉,光禿禿的,雪霜打在上面,有些泛白。

蕭洛清四處望了一下,這酒埋在土裏,總要找個東西挖出來。

顏少疏像是明白了蕭洛清用意,從腰間取下軟劍,對蕭洛清說道:“阿清,這個應該能用得上。”

蕭洛清看著顏少疏手裏的軟劍,挑了挑眉:“將軍的劍可是用來上陣殺敵的,你這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顏少疏不以為意道:“我平日裏上戰場不用這把,另有佩劍。”

她穿著鎧甲,不方便取軟劍,這把軟劍平日裏只做防身用。

蕭洛清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看向這把軟劍,然後對顏少疏說道:“這把軟劍很久不用,為免生銹,下次可以找個機會打磨一下。”

顏少疏點了點頭,覺得蕭洛清說的有道理,但又想起了什麽,不懷好意的說道:“阿清,生銹了那就換掉,我記得你可是答應送我一把的,這欠了五年的債,總該還了吧。”

蕭洛清覺得這個木頭疙瘩簡直是無藥可救了,她都已經提醒的這麽明顯了,顏少疏就一點都沒有發覺嗎?

她奪過顏少疏手裏軟劍,沒好氣道:“我如今忙得很,等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再說,先欠著吧。”

顏少疏看著突然變臉的蕭洛清很是不解,但還是跟了上去,取下她手中的軟劍,未免她劃傷自己。

“我來吧。”

用鐵鍬指了指樹下一個稍微凸起的小土問道:“是這個位置嗎?”

蕭洛清點了點頭,顏少疏便三下五除的將土塊挖了出去。

不過一會兒,軟劍碰上了一個硬物,顏少疏放下軟劍,用手扒了扒上面的土,然後將酒壺拿了出來。

還未開封便有酒香飄了出來。

“阿清,看來這酒埋的有些年頭了啊。”顏少疏不經感嘆道。

蕭洛清從顏少疏手中拿過酒壺,解釋道:“這壺酒是當年建完公主府埋下的,已經有十個年頭了,本想著,等日後你成親的時候,再挖出來送給你。”

顏少疏楞住了,隨後看向蕭洛清,語氣不明:“可我還沒成親呢?你就把它挖出來了?”

蕭洛清瞇了瞇眼,質問道:“少疏剛才不還在百官面前答應我了?怎麽,是不作數了嗎?”

顏少疏這才明白蕭洛清的用意,鼻頭有些發酸,她想過無數次,倘若蕭洛清不要她了怎麽辦?

這些年來,雖然兩人一直都有書信往來,但她始終都懸著一顆心,她害怕蕭洛清把她忘了,害怕蕭洛清對她的心思不覆從前了,畢竟兩人相隔千裏,從未見面,她只能一次次寫信給蕭洛清,從蕭洛清一次次的回應中感受到至少蕭洛清還沒有放棄她。

顏少疏摸了摸鼻子,壓下自己眼中的濕潤,輕聲回道:“作數,當然作數,既如此,阿清,那我就當這是聘禮了。”

“少疏,你這樣顯得我很小氣啊。”蕭洛清笑道。

她好歹是堂堂一國之君,一壺酒當聘禮,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顏少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怎麽會呢?阿清,別說是一壺酒,就是你什麽都不給,我給自己湊湊嫁妝,也是一定會隨你入宮的。”

蕭洛清怎麽可能真的讓顏少疏這麽委屈跟了她,自是要準備妥當的。

“少疏,對不起。”蕭洛清突然對顏少疏道歉。

顏少疏不明所以,隨後緊張的心想,阿清不會是要反悔吧。

蕭洛清繼續說道:“你一身才華謀略,卻要為了我困在這宮中,太委屈你了。”

顏少疏搖了搖頭,反駁道:“阿清,若說委屈,你為了我只身一人在宮中清冷孤寂了五年,怎麽不覺得是你自己委屈了呢?”

京都的事情她何嘗不知道,蕭洛清這五年擋了所有大臣的折子,只為等她回來,皇宮清冷,她一個人面對所有朝臣的壓力,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蕭洛清突然怔住了,這麽多年,她早就習慣了這樣清冷的日子,是顏少疏突然闖入,才打破了她原本平靜的心,她本以為,這高處不勝寒,是帝皇的必經之路,卻沒想過顏少疏會心疼她這般的孤寂。

“我早就習慣了。”蕭洛清不以為意,然後又突然看向顏少疏說道:“不過你若是這麽想的話,日後將這些日子給我補回來就好。”

顏少疏寵溺道:“好,你想怎麽補,都聽你的。”

蕭洛清晃蕩了一下手上的酒,對著顏少疏笑道:“這酒可是我親手釀的,你不想嘗嘗嗎?”

顏少疏接過酒壺,揣在懷裏,跟個寶貝似的:“當然要嘗嘗,我倒是要看看咱們阿清釀出來的酒是什麽樣的。”

“不過屋外有些冷,咱們進屋喝吧。”

顏少疏的身體自是不怕這等寒冷,只是蕭洛清的身子經不住寒風的侵襲,怕她再待下去,身體受不住,這才想著要帶她回屋避避冷風。

說著,顏少疏牽起了蕭洛清的手,入手便是一片涼意直抵心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帶著蕭洛清快步走進了這間雅院的屋內。

顏少疏推開門走進去,屋內擺設很簡單,但桌椅陳設都是按照顏少疏喜歡的樣式擺放的,桌面十分整潔,看樣子是有人刻意打掃過。

屋內的確是要比外面暖和許多,顏少疏註意到屋子的中間放著一個小爐鼎,裏面有絲絲白氣飄過,想來是有人在裏面放了暖氣的炭火。

“阿清,這些都是你布置的?”顏少疏抱著酒壺轉過頭問道。

蕭洛清負手在身後,對著顏少疏笑道:“少疏可還滿意?”

顏少疏突然湊到蕭洛清面前,面上的笑意愈發盛開,點了點頭:“很滿意。”

“你這是特意找人安排的?”

蕭洛清看著如此開心的顏少疏,心中也不免有些欣喜,想來,自己的安排還算是有點成效。

“公主府擱置太久了,前段時間才找人打掃了一番,這裏的布置沒有動過,都是按照你年少時的喜好擺放的,我還怕你如今不喜呢,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蕭洛清本想找個地方和顏少疏坐下來談,結果還沒等她走動一步,顏少疏便貼了上來,直到唇邊觸感溫潤,蕭洛清等待了很久的心,突然顫動了一下。

顏少疏對蕭洛清的思念早就泛濫成災了,只不過礙於剛才在城外人太多了,她才不得不去壓抑自己內心的想法,如今看到蕭洛清為她做的這些,她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感,心底對蕭洛清的渴望便湧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在蕭洛清身上試探著,將蕭洛清抵到案桌上,雙手從後面環保住蕭洛清,不至於讓蕭洛清毫無支撐的倒下去。

直到蕭洛清難耐地低吟出聲,推了推顏少疏,顏少疏這才肯放開。

蕭洛清此時面頰微紅,眼角有些迷離,她雙手搭在顏少疏肩上,呼吸漸重,看向顏少疏的眼神中滿是愛意。

“少疏,有進步啊,是不是在西北偷偷找人練過。”蕭洛清半開玩笑道,她有些好奇,明明距離她們上一次親近過去了五年,顏少疏是怎麽做到進步神速的,除非她有在別人身上用過。

顏少疏立刻慌忙的解釋道:“沒有,阿清,我發誓,除了你,我連其他人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蕭洛清不信:“真的?”

衣角都沒碰到過是有些誇張了,但她比較喜歡打趣顏少疏,看著這樣緊張的顏少疏,她竟生出了幾分惡趣味。

顏少疏很認真的回道:“真的,我在西北忙著戰事,連統帥府都沒怎麽出過,怎麽會找其他人。”

蕭洛清突然笑道:“顏將軍如此潔身自好,看來朕是該好好獎賞一番。”

顏少疏有些不解。

蕭洛清湊到顏少疏耳邊輕聲說道:“少疏,不如我教你吧。”

還沒等顏少疏回過神來,蕭洛清便在顏少疏耳邊落下一吻,隨後從耳邊一路吻到唇邊,隨後趁顏少疏一個不註意,起身將她換了個位置,將顏少疏抵到案桌邊上。

顏少疏睜大了眼睛,心想,大意了,果然美色誤人啊,如今她被蕭洛清攬在懷中,動彈不得,只能順從自己的心意去迎合蕭洛清。

不得不說,蕭洛清不僅很會學,還很會學以致用,前段時間她特意找了宮裏的教養嬤嬤,學的十分認真,那模樣,讓教養嬤嬤覺得蕭洛清不是在學這種事情,而是在處理政事一般。

是以當顏少疏被蕭洛清吻的暈頭轉向,渾身發軟的時候,心中不免暗嘆,兩人都是一樣的起點,怎麽阿清就比她會呢?

直到顏少疏感受到身上一陣涼意劃過,凍得她打了個寒顫,眼中瞬間清明了幾分,推開蕭洛清,嗓音沙啞,輕聲喚道:“阿清,我還沒清理一番。”

她才回京,一身風塵,衣物都還沒換呢,再這樣下去,兩個人就要收不住了,可她還有很多話想和阿清說。

蕭洛清這才從顏少疏的話中回過神來,想到自己手中柔軟的觸感,耳根不經有些泛紅,她克制住自己眼中流露出對顏少疏的渴望,替顏少疏理了理衣物,然後從顏少疏身上退了下來,撿起地上的腰帶,重新給顏少疏系上。

顏少疏看了眼蕭洛清手上的腰帶,楞了一下,所以阿清是什麽時候把她腰帶解了的?

蕭洛清替顏少疏系上腰帶,緩緩開口道:“是我考慮不周了,現在確實不合適。”

不說顏少疏如今剛回京,她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顏少疏帶走,倘若明天顏少疏未回府的消息傳了出去,屆時怎麽都解釋不清了。

再說了,如今陸韞婷的態度雖然是不反對了,但她要真的在這種時候將顏少疏留在公主府,陸韞婷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顏少疏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和阿清的游刃有餘,臉紅到了脖子根,卻還是厚著臉皮說了出來:“阿清,你才是偷偷練過吧。”

她如今可是皇帝,指不定有什麽人往她龍床上塞人呢。

蕭洛清故作鎮定:“我住在宮裏,宮裏什麽東西都會教,這些事情,自然也不例外。”

顏少疏不經感嘆,阿清不過學了一遍就會了?難不成這種事情還能有天賦嗎?

“少疏要是想學,日後我可以親自教你。”蕭洛清笑道。

顏少疏嘴角一抽,阿清是怎麽能將這種話一本正經的說出來的。

蕭洛清將顏少疏扶起來,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經過剛才一番的體驗,顏少疏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她不敢去看蕭洛清,怕到時候自己忍不住再拉著蕭洛清來那麽一次。

是以她將桌上的酒壺拿了起來,給自己和蕭洛清兩人都倒了一杯酒,然後自己先飲下一口解解渴。

酒入喉中,口感溫醇,沒有烈酒的灼燒感,只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感。

顏少疏第一次飲下這麽溫醇的酒,便有些喜歡上了,問道:“阿清,你這酒是用什麽做的?”

蕭洛清從桌上端起酒杯,送入口中,然後回答道:“桃花,我這是找人現學的,太難的學不會,就學了個最簡單的桃花酒。”

顏少疏心想,也有阿清學不會的東西?

隨即意有所指道:“阿清,你這麽聰明,學什麽都是一遍就會,怎麽會學不會釀酒?怕不是框我的吧。”

蕭洛清看顏少疏有些不太滿意,便想搶過顏少疏懷中的酒,哪知顏少疏揣的死死地,根本不松手,眼中還滿是警惕。

“你既不滿意,還拿在手上做什麽?”蕭洛清不滿道。

顏少疏笑道:“送都送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下次我生辰的時候,你再送我一壺好的便是。”

蕭洛清似是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腦海中的記憶湧了出來,才想起來,她當年生辰時,她也對顏少疏說過,如今歪打正著,落在了自己身上,蕭洛清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好,下次再送你一壺好酒。”蕭洛清答應道。

她哪裏學不會,只不過就是想送顏少疏這壺桃花酒罷了,倘若顏少疏真的嫁人了,她當然不會送出這壺酒。

她不過是懷揣著一絲絲的希冀,若有一天顏少疏知曉了她的心意,她才會將這壺酒拿出來,這是她深埋在心底的情意,連同這壺酒一樣,埋藏了十年。

顏少疏得到了蕭洛清肯定的回答,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後悔的,欣喜的是,阿清待她一如往初,後悔的是自己怎麽沒多要幾壺。

她不舍的把酒拿出來,又倒了兩杯,邊倒邊說:“阿清,這次回來之前,我已經將西北的事務交給樂蕪打理了,此後,我便不會再回西北了。”

她在西北待了十幾年,守著父親兄長,還有大夏的百姓,如今西饒已亡,這輩子,她想做的都做到了,對得起父兄的囑托,如今她只想守在蕭洛清身邊,輔佐她治理大夏。

蕭洛清接過顏少疏手裏的酒,不滿道:“我當初把樂蕪放在你身邊是有讓她多加歷練的意思,你倒好,直接把整個西北交給她了,也不怕我找你麻煩啊。”

樂蕪跟在蕭洛清身邊這麽多年,蕭洛清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自然會給她一番平坦的仕途,本想等此次回京,便讓她恢覆王家姓氏,重入朝堂。

卻沒想到被顏少疏先截胡了。

顏少疏立刻辯解道:“阿清,她是自請留在西北的,可不是我強留她的。”

蕭洛清望向顏少疏,挑了挑眉,等她繼續說下去。

顏少疏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於晁死了。”

蕭洛清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隨後又放下,漠不在意的說道:“如今西饒已滅,十六州也安頓好了,他是生是死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當初她本不該和於晁做約定,若非如此,顏少疏不會在西北身受重傷,是以她對於晁沒有半分同情。

再說了,於晁的死和樂蕪留在西北有什麽關系?

顏少疏嘆了口氣,說道:“阿清,於晁是為了救樂蕪,死在了大漠裏。”

蕭洛清擡頭望向顏少疏,眸中的驚訝顯而易見。

“樂蕪的性子你也應該知道,她不願欠別人的,這幾年於晁幫了她不少,如今又因她而死,她心裏覺得對於晁有愧,這才留在了西北。”

“我知你擔心我,才會對他心生不喜,但拋開這一切不談,他從未背信棄義,與於鮮寰舊部周旋時,他出人出糧都遠甚於我們,最後還將西饒拱手奉上,免了一場戰火,這番大義,我們終歸還是要感謝他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麽快回京都。

這幾年她在西北和於晁相處的時間不少,只要不談及蕭洛清,她們之間總能相談甚歡,有時候顏少疏都覺得,要不是她們立場不同,她或許真的能夠和於晁成為朋友。

蕭洛清將手中的酒杯送入口中,望向屋外西北的方向,輕聲說道:“我不是對他不喜,我只是不喜歡他用你做籌碼,拉你入局。”

隨後放下手中的酒杯,開口道:“可他救了樂蕪,這份情誼,總是要還的。”

“如今西饒已歸為大夏版圖,這些西饒百姓日後便也是大夏的子民,我自當會讓這些人過上好日子,以成全他最後的心願。”

那年於晁給她的密信裏提出的條件中就有那麽一條,若他將西饒奉上,蕭洛清須得善待西饒百姓。

他可以背負千古罵名向她獻城俯首,又能心懷善舉救下樂蕪,她又怎麽會做不到他所提的條件。

顏少疏放下手中的酒杯,握住蕭洛清放在桌下的手,然後擡頭對上蕭洛清的眼眸,眸中是無比的鄭重和認真,開口道:“阿清,我陪你一起。”

蕭洛清感受到手中又暖意流過,嘴角一揚,回道:“好。”

看著對她如此縱容的蕭洛清,顏少疏心底別提有多開心了,剛想要湊近蕭洛清,就被推開了。

蕭洛清提醒道:“少疏,你不是說你還要回建安候府嗎?”

顏少疏不以為意,隨後一臉茫然的說道:“阿清,我是怕你太冷,想靠你近點,給你取取暖。”

像是想到什麽,打趣道:“阿清,你在想什麽?”

蕭洛清自是不能就這樣被顏少疏取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什麽時候能把你迎進宮中。”

她已經等很久了。

顏少疏立刻回道:“你現在就能把我拐回宮中。”

蕭洛清笑道:“若真如此,老夫人那邊我可就解釋不清了。”

顏少疏嘆了口氣,心想,阿清說的有道理,娘那邊她還要多下點功夫。

隨後看了眼這間屋子,然後遺憾的說道:“可惜了,今晚不能住在這裏了。”

“沒關系,明日我便在封賞裏將這公主府寫上,送與你,到時候你想什麽時候來住,便什麽時候來住。”蕭洛清抿了一口酒,似是隨意的說道。

顏少疏卻楞住了,心想,她難道不打算讓自己住在宮裏嗎?這不剛才還在想怎麽迎她入宮,怎麽如今就成了住公主府了,而且看樣子,阿清是臨時起意,剛才兩人一直在一起,她也沒做什麽,阿清究竟是怎麽臨時改變了心意。

顏少疏像是半開玩笑問道:“阿清,我們如今的關系,我日後肯定是會住在宮裏的,這公主府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再說了,蕭洛清總不會真的把她趕出宮吧,即便如此,她也有建安候府。

蕭洛清嘆了口氣,解釋道:“少疏,你乃大夏的上將軍,西北的統帥,我不可能將你困在宮裏的,我知道你日後定會住在宮裏,皇嫂已經搬進了永壽宮,坤元宮也給你準備好了,但倘若日後你不想住在宮裏了,這間公主府也還算得上是個可以棲身的場所。”

蕭洛清想了很多,她這一生清冷慣了,顏少疏自是她想要追求的一切,但宮內生活不比在宮外,或許會枯燥無聊,倘若日後顏少疏改變了心意,她也不會強留顏少疏,她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替顏少疏留好退路,日後顏少疏也可以依靠這裏自立門戶,過她想要的生活。

顏少疏猜到了蕭洛清的意思,苦笑道:“阿清,你不信我?”

蕭洛清並不是不信任顏少疏,而是只有這樣做,才能讓老夫人開口同意她們的事。

“少疏,我不是不信你,但我總要給建安候府一個交代,老夫人從不曾開口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無非是對皇家的不信任,如今我只有這樣做,才能安她的心。”蕭洛清解釋道。

顏少疏心想,為什麽她總是要讓蕭洛清讓步這麽多,明明她才是那個開始將蕭洛清拉入這番路途中的人。

“阿清,不論如何,我日後都不會離開你,娘那邊自有我去說,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顏少疏承諾道。

隨後她起身,將蕭洛清攬入懷中,在蕭洛清額頭上落下一吻,緩緩開口:“阿清,我這一輩子所求,只你一人,不論日後有任何的險阻,我都會在你身前替你撥開雲霧,這輩子,我只願你能安樂順遂。”

不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開開心心的活一次。

蕭洛清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了,自皇兄去世後,她一個人在那冰冷的皇座上孤寂了太久,久到她都忘了,原來還有一個人願意義無反顧的護在她身前。

她擡頭望向顏少疏清澈的眸子,眼中是無限的眷戀,像是在答應顏少疏,又像是在成全自己,緩緩開口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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