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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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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蕭洛清回到公主府後,依然沒有歇下,鳳江樓的消息這幾日不間斷的傳了過來,她還沒來得及看,如今公主府的書房燈火通明,任憑樂蕪和茯苓兩人勸了幾次,蕭洛清都沒有聽,最後兩人只好把溫落請了過來,在溫落厲聲質問下,蕭洛清這才不情不願的回了寢殿。

直到溫落看到她躺在了床上,這才離去。

蕭洛清在床上躺著,思緒翻飛,許是太累了,竟然就這樣睡著了,直到天亮才轉醒。

可早朝的點已經過了,她再去也沒什麽意義,於是索性不去了,借口有傷在身,請了病假,在書房裏看起了書,直到茯苓將宮內的聖旨傳了過來,說是太後明日設宴接待蕭洛清,恭迎她凱旋歸來,蕭洛清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書,站到了窗前,望著皇宮的方向。

不知道皇兄如今怎麽樣了。

乾元殿內

蕭永帆此時面色蒼白坐在案桌邊上,手上拿著筆正在寫什麽,卻被人將筆拿走了。

蕭永帆自嘲一笑:“母後,朕不過是練練字,這都不肯嗎?”

太後說道:“太醫說你須得好好休息,此等勞心費神之事,還是少做為好。”

蕭永帆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很是不在意的說道:“朕如今已是將死之人,就不勞煩母後擔憂了。”

自從蕭洛清出了京都後,太後的行事便越發明目張膽,先是趁蕭永帆病了開始在朝中拉幫結派,奪取聽政之權,後來蕭永帆病重後,便直接將他軟禁在乾元殿,開始攝政,蕭永帆看在眼裏,卻無能為力。

國師說他身體內的毒性越來越深,已經滲透了五臟六腑,即便國師幫他吊著這一口氣,也最多活不過三個月。

蕭永帆心想,總要等到蕭洛清回來,他才能放心離去。

所以他為了奪得一些喘息的時間,才將朝政大權交了出去。

太後放下了手中的筆,問道:“帆兒,哀家聽說你繼位之時,便已經寫好了遺詔,告訴哀家,這份遺詔在哪裏?”

蕭永帆閉上了眼,沈默不語,此時他不想再去看太後,他從前尊敬愛護的母後如今竟然想要奪他的江山,甚至還想要他的命,但那都無所謂了,反正他這條命本就是太後給的,就當是還她了。

太後笑道:“沒關系,你要是不想說,哀家便不問了,只是兩日前,皇後回了京都,想必你還不知道吧。”

蕭永帆知道這是太後的激將法,他自然不會去理會:“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太後走到案桌前面,轉身說道:“如今皇後在宮中,只要你告訴哀家,哀家自會讓你與她再見一面。”

蕭永帆睜開眼擡頭看向太後,眼底滿是悲涼,他把朝政大權都交還她了,她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皇後,他當初費勁心思將人送走,卻不曾想,還是被太後找到了。

蕭永帆像是氣極了一般,質問道:“母後!朕將命都還給你了,何必還要如此為難皇後?”

太後冷笑道:“是嗎?那皇後有身孕為何不告訴哀家。”

蕭永帆反駁道:“告訴你,好讓你再多背負一條蕭家人命?”

“母後,朕什麽都知道了。”

蕭永帆坐在椅子上,回想自己的一生,不免像個笑話,他是父皇強迫母後生下的孩子,從來都不是被期待所生,母後自然恨他入骨,才會對他下毒,但為了今日的謀劃,又不得不將自己留下來,當做她的一枚棋子。

蕭永帆從未想過,那個小時候對他溫柔有加的母後,對他的那些好,都是假的,都是她君臨天下的籌碼。

太後看著蕭永帆,突然大聲道:“不!你什麽都不知道!”

“當年若非他們強迫哀家嫁入皇家,哀家何至於會入這深宮,永失所愛。”

“所以哀家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要讓整個蕭家都付出代價。”

“憑什麽你們高高在上,一紙令下,便可以讓人沒有選擇,如今哀家不過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當初我沒有選擇,如今你們也同樣不會有選擇。”

蕭永帆早就對太後失望透頂了,但還是心懷希冀問道:“母後,你究竟有沒有那麽一刻,把我當過你的兒子?。”

太後怔住了,不可否認,蕭永帆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但這也是她最痛恨的事情。

每次看到蕭永帆,她都會想起蕭啟銘強迫她的那個晚上,心中的疼痛萬分難忍,她恨蕭啟銘,恨整個蕭家,甚至恨鄭濤為了權勢不擇手段讓她入宮。

所以當陸韞梅死後,她就下定決心,讓這些毀了她的人付出代價,只有滔天的權勢才能讓這些人俯首稱臣,只有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才能讓她這一生不再受人擺布,她謀劃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要將蕭家逼入絕路,而蕭永帆正是這條路上最好利用的棋子。

太後轉過身,沒有說話,眼中滿是冷色,雙手握拳,說道:“帆兒,只要你退位讓賢,寫下禪讓書,哀家自然不會為難你與皇後。”

蕭永帆身上雖然留著蕭家的血脈,卻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終歸對他還是有些不忍,否則這麽多年,又怎麽會放任他成長。

蕭永帆聽到這番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內心滿是苦澀,卻笑出了聲:“母後,這江山,最終只會是洛兒的。”

太後冷笑道:“是嗎?那哀家就看看,明日之後,蕭洛清還能不能活著坐這江山之位。”

說完,擡腳離開了乾元殿,蕭永帆看著太後離去的背影,口中的血腥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一名身影立馬從屏風內沖了出來,往蕭永帆嘴裏餵了一顆藥丸。

“皇上,此藥不可多服,如今您的身體已經受不住這藥物的寒性了。”

蕭永帆將藥丸吞了下去,說道:“朕知道,可如今母後還在掌權,洛兒近日必定危險重重,倘若朕不這樣做,這江山就真的要易主了。”

“皇後那邊可還安好?”

此人說道:“皇後尚還安好,腹中胎兒也無大礙。”

蕭永帆笑了:“那就好,國師,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了。”

章瑜翰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我的責任,皇上不必擔憂。”

蕭永帆自是相信章瑜翰,想了想,沒有什麽其他要交代的了,如今二十四名皇室暗衛早就被他派去護在蕭洛清身邊了,想來明日即便有變故,至少能護她周全,只要江山令在手,太後即便得了這皇位,也無用。

畢竟如今的京都還有各路諸侯等著呢,見不到江山令,他們是不會認太後為天下之主的。

蕭永帆走到一個書架面前,擺動了一個格子,書架便悄然移動開來,映入眼前的便是一道暗門,蕭永帆看了眼國師,國師點亮了一盞油燈,跟著蕭永帆走了進去。

建安候府

顏少疏下了朝和顏長恒一起回到了建安候府,如今顏長恒在刑部任職,辦事認真,又有易州之帶著,很快就熟悉了朝中事務。

這些時日朝中的動向他自然知道,但顏少疏未曾回府,他不敢輕舉妄動,建安候府本就和公主府扯上了太多的關系,他不得不低調行事。

“阿恒,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顏少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因為她的原因,如今建安候府也是危險重重,顏長恒經驗尚淺,在易州之和葉川兩人幫助下,這才能夠安然無恙。

顏長恒卻不以為意:“阿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咱們都是一家人,更何況殿下之前幫了我們建安候府這麽多次,總要還回去一次吧。”

顏少疏不可置否,她欠蕭洛清太多,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好在如今她已對阿清表明心意,大不了把自己這一輩子都還給她,總能有還完的時候。

“你說的不錯,如今朝堂之上都是太後的人,明日太後宴請百官為阿清接風洗塵,想來不會那麽順利。”顏少疏說道。

顏長恒此時走在顏少疏身邊,說道:“阿姐,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顏少疏轉頭望向顏長恒,顏長恒摸了摸頭,憨笑道:“阿姐,雖然我官職不大,但是總歸也是朝廷命官,也是能說上話的。”

顏少疏自然知道顏長恒說的是什麽,眾所周知,建安候府已經站在了殿下這邊,即便顏長恒不說這句話,他也因為顏少疏的原因被劃分到了蕭洛清的陣營,顏少疏只希望他能保自己周全。

“阿恒,倘若明日生出變故,你就拿著我的帥印帶著娘去城外的西北大軍中,告訴韓侃,他自會知道怎麽做。”顏少疏認真的囑咐道。

顏長恒眉頭一皺,擔憂的問道:“阿姐,那你呢?”

顏少疏笑道:“我自是要帶著阿清才能去找你們匯合啊。”

顏少疏雖是這麽說,但心裏清楚,明日太後必定設了重重關卡,倘若宮內生出變故,她或許很難帶阿清離開,但她始終不會讓阿清一人。

顏長恒明白了,殿下乃是儲君,阿姐有西北大軍,明日若有變故,只要阿姐和殿下活著,便有機會重來。

“阿姐放心,我一定護好建安候府,你不必有後顧之憂。”顏長恒認真的說道。

顏少疏笑了,顏長恒的成長她錯過了很多,但此時她卻從顏長恒的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這些年,她一個人背負著兄長的囑咐守在西北,卻忽略了,顏長恒是自己的親弟弟,父兄當年的死,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打擊,他拼命的練功讀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像父兄那樣的人。

“行了,走吧,去看看娘給我們做了什麽好吃的。”顏少疏往府裏走去,顏少疏跟在後面。

“肯定都是阿姐你愛吃的,你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娘一直念叨你呢。”

顏少疏不以為意:“是嗎?我昨日回來的時候娘看都沒來看我一眼。”

顏長恒反駁道:“你回來都多晚了,娘早就睡了,後來得知你回來了之後還責怪我怎麽不告訴她。”

顏少疏滿眼的笑意,往陸韞婷的院子裏走去,顏長恒在一旁跟她說著這一個月陸韞婷在府中的事情,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走進了陸韞婷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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