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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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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等顏少疏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竹床上,一名女子正在她身上做著什麽,顏少疏神色冰冷,幾乎是下意識就起身將那名女子的手抓住了,然後推到在地上。

伸手想要拿腰間的軟劍,卻發現空空如也。

“餵,你幹什麽!”那名女子被摔在地上,眼中不滿道。

顏少疏滿眼警惕,冷聲問道:“你是誰?”

女子被人推倒在地上本就一肚子火,又被人這麽沒禮貌的問問題,自然是沒好氣:“餵,本姑娘好心將你救回來,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顏少疏這才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棟竹屋,屋內陳設十分簡單,只有簡單的幾個家具,和一張床,看起來不像是大戶人家。

又打量了眼前面的女子,女子身著布衣,右臉靠眼睛處有一顆痣,面容普通,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

顏少疏眼中收回了剛才的冰冷之色,但依舊充滿警惕,說道:“是你救的我?”

女子看了眼身前的顏少疏,長得不錯,剛剛看了,身形也是極好的,就是這脾氣嘛,跟個冰塊似的,不好相處。

女子翻了個白眼,說道:“不然呢,你被官兵追殺,是我和師父救的你,你不好好感激就算了,還把我推倒在地上,什麽人嘛。”

顏少疏才想起來,她與阿清被圍困在山谷,後來她暈了過去,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這女子說她救了自己,看上去不像是假的,自己如今也算安全,但還是先找到阿清再說。

顏少疏收起了剛才的神色,起身說道:“抱歉,剛才多有得罪,不知姑娘可否知道跟我一起的那位女子現在何處?”

女子本來還想繼續罵幾句,結果顏少疏突然間特別有禮貌,她一時間竟然有些罵不出口了。

女子心裏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她長得好看,就不跟她計較了。

“你說她啊,她傷勢有點重,師父還在給她診治,就在隔壁屋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師父醫術很好的,你那位朋友肯定能沒事的,倒是你,你身上也傷的不輕,還是要好好修養的,不然日後落下了病根可有你好受的……。”女子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但顏少疏聽到了重點。

女子說阿清在隔壁,她必須確認一下,顧不上自己身上傷口的疼痛,走出了屋子。

“餵,你去哪兒啊?”女子看著顏少疏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跟在了後面。

顏少疏像是沒有聽見後面人的聲音,往隔壁屋子走了過去。

那名女子看了,立刻跟上去阻止道:“餵,你不能進去!師父說了不讓人打擾的。”

顏少疏推開門走進了屋子,往屋內掃視了一眼,越過了左邊的屏風,看見了一個衣衫半敞的人,和一名紅衣女子正在對坐在床上。

顏少疏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蕭洛清,此時蕭洛清閉上了眼睛,靠坐在那名女子的身上,看上去還沒有醒,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銀針。

那名身著紅衣的女子環抱著蕭洛清,手上的銀針正在往蕭洛清肩頭放下。

聽到屋內的動靜,那名女子被顏少疏突然闖進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針差點沒紮對穴位。

“出去!”女子對著顏少疏喝道。

“抱歉,是我打擾了,我只是想確定我朋友是否安然。”顏少疏抱拳道。

紅衣女子眉頭一皺,轉過頭面對顏少疏,怒聲道:“現在人看到了,還不出去。”

她行醫向來不喜被人打擾,此人貿然闖入已經讓她十分生氣了。

顏少疏並沒有聽紅衣女子的話,反而走到了床邊,將蕭洛清的身體從紅衣女子懷中拉了出來,扶正,說道:“你做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紅衣女子看著顏少疏莫名其妙的動作,很是不理解,但此時蕭洛清的身體狀況必須要及時診治,不然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蕭洛清的外傷都還好說,可身體太過虛弱,雖然箭矢沒有拔除,但被追殺一天,流的血也不少,更何況蕭洛清的身體本就比常人要弱一些,這幾日她只能每天一次針灸護住蕭洛清的心脈。

顏少疏此時將蕭洛清穩在自己的懷中,面上露出了一絲緊張。

紅衣女子專註於針灸,並沒有註意到顏少疏的神色和動作。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紅衣女子終於將銀針拔了出來,然後在蕭洛清的脈上探查了一下。

嗯,至少性命無礙了,不錯不錯,今日本姑娘又是功德一件。

紅衣女子笑了出來,隨後便看向顏少疏,顏少疏此時正環抱著蕭洛清,有些出神,紅衣女子開口說道:“好了,她如今性命無憂,你可以放心了。”

顏少疏回過神來,然後看了看蕭洛清此時衣物半敞的身體,臉頰通紅,於是便迅速擡手將蕭洛清的衣物整理好,看著還在昏睡的蕭洛清,擡頭問道:“那她什麽時候能醒?”

紅衣女子才註意到顏少疏的神色,覺得有趣,這有什麽好臉紅的。

只是她不喜歡過多的去了解別人的事情,怕招來麻煩,只能回道:“快的話今日便能醒,你也無需太過擔心,她傷勢不是很重,只是有舊疾在身,身子虛弱,這才昏睡不醒,我護了她三日心脈,輔以藥物,如今脈象平緩有力,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說完又從一旁拿過一件衣物,遞了過去:“把這個也給她穿上吧,山中涼意較深,她受著傷,要好生將養。”

顏少疏又從紅衣女子手上接過衣物給蕭洛清套上,然後小心將蕭洛清扶著平躺在床上,蓋上被褥。

等蕭洛清這邊安頓好後,她起身對著紅衣女子抱拳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紅衣女子擺了擺手,說道:“舉手之勞,我不過是為了攢功德。”

顏少疏表示疑惑:“攢功德?”

紅衣女子看著楞住了的顏少疏,解釋道:“對啊,攢功德,佛祖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多攢點功德,百年之後或許能飛升上天呢。”

顏少疏聽著這個解釋,心想,那她滿手血腥是不是百年之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就在顏少疏還在想自己會下那一層地獄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音。

“師父,那群不要臉的又來了!”門外的女子喊道。

紅衣女子一聽,滿臉怒意,說道:“小玲,抄家夥,還沒完了。”

說完,紅衣女子在屋內看了一眼,然後拿起一旁木棍子就出了屋門,隨後又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跟顏少疏說道:“你就留在屋子裏好好看著她,不要出來。”

顏少疏聽見了,心裏一驚,難道是追兵追了上來?

隨後等紅衣女子離開後,起身走到窗邊,往外面悄悄看了一眼,十幾個身穿麻布衣物的人站在院子外,領頭的那個人手裏握著一把刀,臉上還有一道很長的疤痕,此時正笑嘻嘻的看著紅衣女子,不知道在說什麽。

“葛青,你又來做什麽?”紅衣女子問道。

那名叫葛青的男子摸了摸頭,小心的說道:“魏大夫,我們大當家的受了傷,想請您去看看。”

魏茹立刻就拒絕了:“不去,她有這個能耐去打架,怎麽沒能耐護好自己呢?”

葛青一聽,心道,那還不是因為您,大當家的要是好好地回來,能請得動您嗎?

“魏大夫,這次不一樣,景州的官兵今日來了寨子裏尋人,尋不到就跟寨子裏的人打了起來,大當家的為了護著寨子裏的老小,這才受了傷,流了好多血呢,到現在還躺在床上沒醒呢。”葛青滿臉的焦急,解釋道。

魏茹心中一驚,流了很多血?還沒醒?傷的這麽嚴重?

葛青的聲音很大,顏少疏這次聽到了,有官兵追到了寨子裏,看來這些人是找她和阿清的。

“小玲,去把我的藥箱取來,我們去趟寨子。”魏茹立刻吩咐道,然後對著葛青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我就再也不去寨子了!”

死女人,天天就知道騙她去寨子,可葛青描述的不像是假的,她必須去看看。

葛青搖了搖頭,立刻說道:“怎麽會呢?我哪兒敢騙魏大夫啊。”

小玲拿著藥箱遞給了魏茹,魏茹想到屋內的兩個人,吩咐道:“算了,你留在家裏,我跟葛青去就好。”

小玲一聽,點了點頭:“師父,那你小心點。”

葛青拍了拍胸脯對著小玲說道:“小玲姑娘放心,有我在,不會讓魏大夫有事的。”

說完魏茹跟著這群人走了,小玲看到人走了之後便回到了屋內。

顏少疏此時已經坐在了一旁的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心中在盤算什麽。

看來景州的追兵遲早會追到這裏,可如今阿清重傷未醒,她不能貿然出去,之前被追殺時,她有在路上留下信號,如今除了等韓侃和樂蕪她們找到這裏,沒有別的辦法。

小玲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顏少疏坐在桌子邊上喝著茶,走了過去,看到蕭洛清還躺在床上,隨後坐在了顏少疏的對面,問道:“那群官兵是來找你們的吧。”

顏少疏擡頭,一道淩厲的目光看向小玲,手中的杯子緊握,仿佛下一刻便要對小玲動手一般。

小玲看到顏少疏的眼神,心想,那麽兇幹嘛。

“我和師父那日在山谷裏看到你們兩個的時候,你們身邊是一地的官兵屍體。”小玲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說道。

顏少疏看向小玲,還是有一些不太信任。

“可那日我倒下之前,明明看見了十幾個人,如今這個院子,除了你和你師父二人,我沒有再看到其他的人。”

小玲解釋道:“那日我和師父正好從寨子裏回來,天色太晚,寨子裏的大當家便讓派了人護送我們回來,恰巧遇到了你們,你昏迷了整整三日,倘若我與師父想要害你們,只需將你們交給景州的官兵即可,又何必大費周折救你們。”

說完後看向顏少疏,顏少疏眼中依然凝重,像是擔憂什麽,於是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承諾道:“放心,我與師父既然救了你們,就不會將你們在這裏的事情說出去。”

顏少疏聽著小玲的解釋,確有幾分道理,如今她與阿清都安然無恙,想來,這兩位師徒並非是敵人。

“抱歉,小玲姑娘,事急從權,我不得不謹慎一點。”顏少疏解釋道。

小玲笑道:“沒關系,能理解。”

左右也不是被誤會一次兩次了。

顏少疏想到剛才那群人,心中有些疑惑,問道:“你們和那群寨子裏的人很熟嗎?”

小玲:“我和師父去寨子裏面給他們看過病,這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

顏少疏沒有繼續說話,小玲卻問道:“你們是犯什麽事了嗎?那些官兵派那麽多人追殺你們。”

顏少疏抿了一口茶說道:“沒有,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小玲了然,看來這兩位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難怪當時師父非要把這兩個人救下來,或許師父知道她們是什麽人,這才會出手相救。

“等阿清醒來,我們便會離開,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顏少疏繼續說道,這兩位姑娘想來不是什麽壞人,景州的官兵遲早會查到這裏,到時候牽連了這兩位無辜的姑娘,她也於心不安。

小玲擺了擺手說道:“不麻煩,我和師父雲游四方,什麽人都救過,照你這麽說,我們豈不是惹上了很多麻煩。”

小玲以為顏少疏是怕給她和師父添麻煩才這樣說的,那看來這個人還不錯,心中對顏少疏的好感多了幾分。

“對了,還沒有問你,你叫什麽名字呢?”小玲繼續問道,兩個人交談,她總得知道對方叫什麽吧。

顏少疏放下杯子,沈默了一會兒,心中盤算了一番,才緩緩開口道:“顏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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