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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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大理寺門口，顏少疏出來後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顏長恒和紅鳶，她越過兩人，看向後面，沒有其他的人，看來阿清沒有來。
“阿姐，你可算是出來了，這幾日可是擔心死我們了。”顏長恒跑了上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顏少疏，身上除了臟了點，沒有什麽傷口，看來大理寺沒有對顏少疏用刑。
“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回去吧。”顏少疏拍了拍顏長恒的肩膀，走到前面，上了自家馬車，顏長恒和紅鳶跟在後面也鉆進了馬車，等到人都坐好了，馬車向著建安候府那邊走去。
“阿姐，您這次也太沖動了，幸好皇上沒有怪罪你，否則你……”顏長恒此時十分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當時他要是沒有喝醉，就不會讓阿姐受這樣的委屈了。
顏少疏看著自家滿是擔憂的弟弟，笑著安慰道：“阿恒，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往後的福氣大著呢。”
“小姐，您每次都這麽說。”紅鳶在一旁小聲嘀咕，但聲音不小，車內的人都能聽到。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顏少疏一只手托著下巴，開始胡說八道，她記性有時候確實不是很好。
顏長恒和紅鳶對視了一眼，又同時轉過頭看向顏少疏，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有！”
顏少疏：“……”被人拆穿的感覺確實不好，只能尷尬的擺了擺手，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車內一片安靜，直到顏少疏突然睜開眼，開口道：“侯府最近可有人上門為難你們？”
“沒有，公主殿下派了人守著，沒人敢進來，娘擔憂你，聽說了你的消息後就臥病在床，葉將軍和蕭二世子還有易大人倒是來府裏看望過幾次。”顏長恒一本正經的跟顏少疏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顏少疏聽說母親臥病在床，心中嘆息了一聲，還是讓娘煩憂了。
“改日，我去他們三個府上拜訪一下。”顏少疏說道，錦上添花的人不缺，雪中送炭的人才可貴。
馬車很快就到了建安候府，三個人下了車就往府內走去，蕭洛清派過來的人已經撤走了，府內剩下的都是顏少疏從西北帶回來的一些親兵。
顏少疏本想直接去看陸韞婷的，但想到自己這一身去見她不好，於是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才去陸韞婷的院子裏。
陸韞婷此時正躺在床上，一旁的侍女端著藥在旁邊勸說。
“夫人，您再不喝這藥就涼了。”侍女勸說道。
陸韞婷抱怨道：“這不是早上才喝完嗎？怎麽又要喝？”
“大夫說了，這藥一日兩次，您今日才喝了一次，算時辰，也該這喝一碗了。”侍女在一旁解釋道。
陸韞婷見狀，也無法推脫，把這筆賬算到了顏少疏頭上，這丫頭，看她回來了不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娘，您怎麽樣了？”顏少疏推開房門，就往陸韞婷這邊走來。
陸韞婷聽到來人的聲音，面上一喜，隨即又想到這丫頭前幾日做了什麽，瞬間變了個臉。
“喲，還知道來看我這老太婆啊，我還以為要等著給你收屍呢。”陸韞婷沒好氣道。
“娘，您這說的哪裏話，您女兒福大命大，哪能輕易讓您替我收屍呢？”顏少疏自知理虧，端起一旁侍女手上的藥，坐在了床邊。
陸韞婷打量了顏少疏一眼，嘿，人家在牢裏關幾天都是瘦了一圈，顏少疏倒好，不僅沒瘦，還養挺好，看來她這些天是白擔心了。
“你這牢房蹲的，怎麽還比在家養的好些啊，要不你再進去多蹲幾天？”陸韞婷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她在家裏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還不如顏少疏在牢房裏蹲幾天，這說出去誰信啊。
“娘，您是我親娘嗎？哪有親娘攛掇自己女兒去蹲牢房的。”顏少疏詫異道，她就知道她娘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
“別說，當年你父親的同袍戰死，留下了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交給我們撫養，可不就是你嘛。”陸韞婷一板一眼的說著，大有把這故事講下去的架勢。
顏少疏面上驚訝道：“上次您不還說我是您哪個遠房親戚的女兒，養不起才送過來的，這麽快，我就成我父親同袍的女兒了？”
顏少疏配合著自家娘親的想法，順著話說道，手上的藥吹上一口遞到陸韞婷面前。
“是嗎？那許是我記錯了。”陸韞婷喝下藥，繼續思索著怎麽圓話。
“是是是，您記錯了，您說我是誰我就是誰。”顏少疏笑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惹的娘親擔憂，如今只能順著，不然還能怎麽辦。
陸韞婷卻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重心長道：“少疏，娘知道你懂事，可你如今手握重兵，京都又不比西北，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倒是不怕什麽，但你若出了事，建安候府上下一百多號人該怎麽辦？”
“娘，我知道，所以這次宴會我才會帶阿恒去，等來年開春的春闈，阿恒也會參加，他若高中，便可提早入主朝堂，不用等到冠禮承襲爵位。”顏少疏把自己心裏的打算說了出來，只要顏長恒能入朝堂，自己就回西北，等到自己攻破西饒，顏長恒在朝堂上也站穩了腳跟，就將帥印交出去，賦閑在家照顧娘親。
陸韞婷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只是你日後行事切莫再如此沖動了，即便阿恒能擔下侯府這個擔子，娘也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
陸韞婷心疼這個女兒，自小就被送去皇宮，顏淮死後又直接去往了西北前線，這一路走來，從未在家裏待過。
“好，我答應您。”顏少疏許下承諾。
兩人又在房裏嘮了兩句，顏少疏就沒有再打擾陸韞婷休息，從陸韞婷那裏離開後就去找顏長恒了。
此時顏長恒正在書房裏面溫習功課，沒註意到自家老姐來了。
“看不出來啊，還挺認真的。”顏少疏在一旁打趣道。
“阿姐？你來了。”顏長恒看到自家老姐別提多開心了，放下書就跑了過來，給自家老姐端茶倒水的。
顏少疏端起一杯茶放入口中，看著忙上忙下的顏長恒有些奇怪：“這麽殷勤，你做什麽壞事了？”
“怎麽會，我日日都在好好讀書練功，哪裏來的時間做壞事。”顏長恒笑道，坐在了一旁。
“說吧，什麽事？”顏少疏還不知道自己弟弟，顯然是有什麽事情相求。
“阿姐，你看，我如今也不小了，你十四歲的時候都是大將軍了，我還在這裏讀書，我就想，要不你讓我去西北鍛煉鍛煉，怎麽樣？”顏長恒小心翼翼的望著自家老姐，滿臉的期待。
“不行。”顏少疏一口回絕。
“為什麽啊？”顏長恒不理解。
顏少疏看著滿眼失落的顏長恒，慢慢給他分析道：“阿恒，你可知戰場險惡，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我當年也是有大哥帶著，一邊學習兵法一邊處理軍中事務，用了四年，才慢慢的適應，你如今一不熟悉軍中事務，二不懂西北局勢，如何去歷練？”
“更何況，父兄已經戰死西北，如今西北有我，你若是在戰場有什麽損失，娘怎麽辦？你難道要讓她再承受一次喪子之痛嗎？”
顏少疏的分析句句在理，每一處都是為了顏長恒著想。
“阿姐，可父親說過，我們顏家的兒女絕不能當孬種，那可都是在戰場拼殺出來的，我又不是溫室裏的花朵，我也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麽”顏長恒反駁道。
這次阿姐入獄，建安候府上下沒有出亂子，有條不紊，那是因為有殿下派的人守著，可下次呢？建安候府總不能一直在別人的庇護下生存，顏長恒回來之後就下定決心，要說服阿姐去西北歷練，攢攢軍功，日後若建安候府再出事情，他也有能力護下。
“嗯，確實，你也不小了，明年就十五了吧。”顏少疏放下茶杯，隨口問道。
顏長恒看自家老姐打算松口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啊，可是阿姐，這跟我去西北歷練有什麽關系啊，難不成去軍營還要限制年齡嗎？”
顏少疏看著顏長恒，心裏的算盤脫口而出：“沒關系，但是明年的春闈和你有關系。”
“阿姐，你的意思是讓我明年開春去參加春闈嗎？”顏長恒一臉不可置信，不是說好的去西北嗎？怎麽又成了參加春闈了？
“對啊，這幾個月，你就在家裏好好溫書，我會請個先生過來督促你。”顏少疏滿眼的笑意，對自己的這個安排十分滿意。
顏長恒表示不理解自家老姐的用意：“不是，阿姐，這參加春闈能幹嘛？”
顏少疏解釋道：“你若是考上了，便可入朝為官，為官者，當為百姓謀福。”
“那要考不上呢？”顏長恒沮喪道，看來去西北是沒戲了。
顏少疏拍了顏長恒一腦袋，佯裝生氣道：“考不上？你要是考不上我就把你丟出去，省的丟我的臉。”
“可是阿姐，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去西北的事情嗎？”顏長恒看來並不打算放棄。
顏少疏看了一眼執著的顏長恒，心裏嘆息了一聲，自古以來，手握兵權者大多為皇家忌憚，顏少疏都不敢保證自己這個帥印能握多久，父兄之死就是前車之鑒，又如何能夠讓阿恒再繼續冒險呢？
“阿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顏家守著西北是為了守著大夏的百姓，而你若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也同樣是守護百姓，雖路有所不同，但所求的目的卻是一樣的。”顏少疏頭一次對顏長恒進行這樣的教導，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溫煦儒雅。
顏長恒仔細思索了一番，雖然他很想去西北，是因為父兄和阿姐都去過那裏，所以他也十分向往，可阿姐的話不無道理，倘若自己真的埋骨西北，真的要讓娘親再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阿姐，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顏長恒認真的說道。
“阿恒，倘若你真的想去西北，那就等你承襲爵位後，再去吧。”
顏少疏始終還是心疼顏長恒。
“真的嗎？”顏長恒眼睛一亮，感覺讀書都有了動力。
“阿姐什麽時候騙過你。”顏少疏看著自家已經藏不住笑意的弟弟，覺得有些無奈。
“阿姐放心，我一定不負阿姐所望，做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顏長恒承諾道。
“你還是先考上再說吧。”顏少疏潑了顏長恒一臉冷水。
“阿姐，我可是你弟弟，你都這麽優秀了，我能差到哪裏去？你就等著看吧。”顏長恒逮著機會就誇誇自家老姐，好感度一定得刷足了。
說完就去溫書去了，看上去確實不用讓人操心。
顏長恒這些年在家十分努力，目的就是為了去西北，如今西北是去不成了，但明年的春闈，以顏長恒目前的學識，未必不能和這些考生爭一爭三甲。
顏少疏也不打擾自家弟弟溫書，出了書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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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門口，顏少疏出來後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顏長恒和紅鳶，她越過兩人，看向後面，沒有其他的人，看來阿清沒有來。
“阿姐，你可算是出來了，這幾日可是擔心死我們了。”顏長恒跑了上來，仔細打量了一下顏少疏，身上除了臟了點，沒有什麽傷口，看來大理寺沒有對顏少疏用刑。
“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回去吧。”顏少疏拍了拍顏長恒的肩膀，走到前面，上了自家馬車，顏長恒和紅鳶跟在後面也鉆進了馬車，等到人都坐好了，馬車向著建安候府那邊走去。
“阿姐，您這次也太沖動了，幸好皇上沒有怪罪你，否則你……”顏長恒此時十分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當時他要是沒有喝醉，就不會讓阿姐受這樣的委屈了。
顏少疏看著自家滿是擔憂的弟弟，笑著安慰道：“阿恒，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往後的福氣大著呢。”
“小姐，您每次都這麽說。”紅鳶在一旁小聲嘀咕，但聲音不小，車內的人都能聽到。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顏少疏一只手托著下巴，開始胡說八道，她記性有時候確實不是很好。
顏長恒和紅鳶對視了一眼，又同時轉過頭看向顏少疏，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有！”
顏少疏：“……”被人拆穿的感覺確實不好，只能尷尬的擺了擺手，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車內一片安靜，直到顏少疏突然睜開眼，開口道：“侯府最近可有人上門為難你們？”
“沒有，公主殿下派了人守著，沒人敢進來，娘擔憂你，聽說了你的消息後就臥病在床，葉將軍和蕭二世子還有易大人倒是來府裏看望過幾次。”顏長恒一本正經的跟顏少疏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顏少疏聽說母親臥病在床，心中嘆息了一聲，還是讓娘煩憂了。
“改日，我去他們三個府上拜訪一下。”顏少疏說道，錦上添花的人不缺，雪中送炭的人才可貴。
馬車很快就到了建安候府，三個人下了車就往府內走去，蕭洛清派過來的人已經撤走了，府內剩下的都是顏少疏從西北帶回來的一些親兵。
顏少疏本想直接去看陸韞婷的，但想到自己這一身去見她不好，於是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才去陸韞婷的院子裏。
陸韞婷此時正躺在床上，一旁的侍女端著藥在旁邊勸說。
“夫人，您再不喝這藥就涼了。”侍女勸說道。
陸韞婷抱怨道：“這不是早上才喝完嗎？怎麽又要喝？”
“大夫說了，這藥一日兩次，您今日才喝了一次，算時辰，也該這喝一碗了。”侍女在一旁解釋道。
陸韞婷見狀，也無法推脫，把這筆賬算到了顏少疏頭上，這丫頭，看她回來了不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娘，您怎麽樣了？”顏少疏推開房門，就往陸韞婷這邊走來。
陸韞婷聽到來人的聲音，面上一喜，隨即又想到這丫頭前幾日做了什麽，瞬間變了個臉。
“喲，還知道來看我這老太婆啊，我還以為要等著給你收屍呢。”陸韞婷沒好氣道。
“娘，您這說的哪裏話，您女兒福大命大，哪能輕易讓您替我收屍呢？”顏少疏自知理虧，端起一旁侍女手上的藥，坐在了床邊。
陸韞婷打量了顏少疏一眼，嘿，人家在牢裏關幾天都是瘦了一圈，顏少疏倒好，不僅沒瘦，還養挺好，看來她這些天是白擔心了。
“你這牢房蹲的，怎麽還比在家養的好些啊，要不你再進去多蹲幾天？”陸韞婷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她在家裏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還不如顏少疏在牢房裏蹲幾天，這說出去誰信啊。
“娘，您是我親娘嗎？哪有親娘攛掇自己女兒去蹲牢房的。”顏少疏詫異道，她就知道她娘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
“別說，當年你父親的同袍戰死，留下了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交給我們撫養，可不就是你嘛。”陸韞婷一板一眼的說著，大有把這故事講下去的架勢。
顏少疏面上驚訝道：“上次您不還說我是您哪個遠房親戚的女兒，養不起才送過來的，這麽快，我就成我父親同袍的女兒了？”
顏少疏配合著自家娘親的想法，順著話說道，手上的藥吹上一口遞到陸韞婷面前。
“是嗎？那許是我記錯了。”陸韞婷喝下藥，繼續思索著怎麽圓話。
“是是是，您記錯了，您說我是誰我就是誰。”顏少疏笑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惹的娘親擔憂，如今只能順著，不然還能怎麽辦。
陸韞婷卻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重心長道：“少疏，娘知道你懂事，可你如今手握重兵，京都又不比西北，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倒是不怕什麽，但你若出了事，建安候府上下一百多號人該怎麽辦？”
“娘，我知道，所以這次宴會我才會帶阿恒去，等來年開春的春闈，阿恒也會參加，他若高中，便可提早入主朝堂，不用等到冠禮承襲爵位。”顏少疏把自己心裏的打算說了出來，只要顏長恒能入朝堂，自己就回西北，等到自己攻破西饒，顏長恒在朝堂上也站穩了腳跟，就將帥印交出去，賦閑在家照顧娘親。
陸韞婷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只是你日後行事切莫再如此沖動了，即便阿恒能擔下侯府這個擔子，娘也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
陸韞婷心疼這個女兒，自小就被送去皇宮，顏淮死後又直接去往了西北前線，這一路走來，從未在家裏待過。
“好，我答應您。”顏少疏許下承諾。
兩人又在房裏嘮了兩句，顏少疏就沒有再打擾陸韞婷休息，從陸韞婷那裏離開後就去找顏長恒了。
此時顏長恒正在書房裏面溫習功課，沒註意到自家老姐來了。
“看不出來啊，還挺認真的。”顏少疏在一旁打趣道。
“阿姐？你來了。”顏長恒看到自家老姐別提多開心了，放下書就跑了過來，給自家老姐端茶倒水的。
顏少疏端起一杯茶放入口中，看著忙上忙下的顏長恒有些奇怪：“這麽殷勤，你做什麽壞事了？”
“怎麽會，我日日都在好好讀書練功，哪裏來的時間做壞事。”顏長恒笑道，坐在了一旁。
“說吧，什麽事？”顏少疏還不知道自己弟弟，顯然是有什麽事情相求。
“阿姐，你看，我如今也不小了，你十四歲的時候都是大將軍了，我還在這裏讀書，我就想，要不你讓我去西北鍛煉鍛煉，怎麽樣？”顏長恒小心翼翼的望著自家老姐，滿臉的期待。
“不行。”顏少疏一口回絕。
“為什麽啊？”顏長恒不理解。
顏少疏看著滿眼失落的顏長恒，慢慢給他分析道：“阿恒，你可知戰場險惡，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我當年也是有大哥帶著，一邊學習兵法一邊處理軍中事務，用了四年，才慢慢的適應，你如今一不熟悉軍中事務，二不懂西北局勢，如何去歷練？”
“更何況，父兄已經戰死西北，如今西北有我，你若是在戰場有什麽損失，娘怎麽辦？你難道要讓她再承受一次喪子之痛嗎？”
顏少疏的分析句句在理，每一處都是為了顏長恒著想。
“阿姐，可父親說過，我們顏家的兒女絕不能當孬種，那可都是在戰場拼殺出來的，我又不是溫室裏的花朵，我也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麽”顏長恒反駁道。
這次阿姐入獄，建安候府上下沒有出亂子，有條不紊，那是因為有殿下派的人守著，可下次呢？建安候府總不能一直在別人的庇護下生存，顏長恒回來之後就下定決心，要說服阿姐去西北歷練，攢攢軍功，日後若建安候府再出事情，他也有能力護下。
“嗯，確實，你也不小了，明年就十五了吧。”顏少疏放下茶杯，隨口問道。
顏長恒看自家老姐打算松口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啊，可是阿姐，這跟我去西北歷練有什麽關系啊，難不成去軍營還要限制年齡嗎？”
顏少疏看著顏長恒，心裏的算盤脫口而出：“沒關系，但是明年的春闈和你有關系。”
“阿姐，你的意思是讓我明年開春去參加春闈嗎？”顏長恒一臉不可置信，不是說好的去西北嗎？怎麽又成了參加春闈了？
“對啊，這幾個月，你就在家裏好好溫書，我會請個先生過來督促你。”顏少疏滿眼的笑意，對自己的這個安排十分滿意。
顏長恒表示不理解自家老姐的用意：“不是，阿姐，這參加春闈能幹嘛？”
顏少疏解釋道：“你若是考上了，便可入朝為官，為官者，當為百姓謀福。”
“那要考不上呢？”顏長恒沮喪道，看來去西北是沒戲了。
顏少疏拍了顏長恒一腦袋，佯裝生氣道：“考不上？你要是考不上我就把你丟出去，省的丟我的臉。”
“可是阿姐，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去西北的事情嗎？”顏長恒看來並不打算放棄。
顏少疏看了一眼執著的顏長恒，心裏嘆息了一聲，自古以來，手握兵權者大多為皇家忌憚，顏少疏都不敢保證自己這個帥印能握多久，父兄之死就是前車之鑒，又如何能夠讓阿恒再繼續冒險呢？
“阿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顏家守著西北是為了守著大夏的百姓，而你若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也同樣是守護百姓，雖路有所不同，但所求的目的卻是一樣的。”顏少疏頭一次對顏長恒進行這樣的教導，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溫煦儒雅。
顏長恒仔細思索了一番，雖然他很想去西北，是因為父兄和阿姐都去過那裏，所以他也十分向往，可阿姐的話不無道理，倘若自己真的埋骨西北，真的要讓娘親再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阿姐，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顏長恒認真的說道。
“阿恒，倘若你真的想去西北，那就等你承襲爵位後，再去吧。”
顏少疏始終還是心疼顏長恒。
“真的嗎？”顏長恒眼睛一亮，感覺讀書都有了動力。
“阿姐什麽時候騙過你。”顏少疏看著自家已經藏不住笑意的弟弟，覺得有些無奈。
“阿姐放心，我一定不負阿姐所望，做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顏長恒承諾道。
“你還是先考上再說吧。”顏少疏潑了顏長恒一臉冷水。
“阿姐，我可是你弟弟，你都這麽優秀了，我能差到哪裏去？你就等著看吧。”顏長恒逮著機會就誇誇自家老姐，好感度一定得刷足了。
說完就去溫書去了，看上去確實不用讓人操心。
顏長恒這些年在家十分努力，目的就是為了去西北，如今西北是去不成了，但明年的春闈，以顏長恒目前的學識，未必不能和這些考生爭一爭三甲。
顏少疏也不打擾自家弟弟溫書，出了書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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