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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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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蕭洛清送完賀禮就在座位上端坐著,沈默不語,直到太後開了口。

“洛兒,昨日哀家讓你皇兄給你送去的那些畫像你看了嗎?可有喜歡的,若有,哀家今日就在這兒親自為你指婚。”太後語出,臺下的一眾大臣都開始坐不住了。

永安公主的駙馬,可不比平常的駙馬啊,如今永安公主已經入主朝堂,未來前途無可限量,再說了,前幾日朝堂之事傳得沸沸揚揚,誰都知道皇上有心要培養公主為皇儲,這駙馬之位不言而喻。

臺上的蕭洛清端起手中的酒杯飲下一口,並沒有立即回答太後的話,臺下的一眾大臣可是著急了,殿下您看上誰了就說啊,也好讓我們這些老臣死心。

顏少疏死死地盯著蕭洛清,不知為何,此時她想聽到卻又不想聽到蕭洛清的回答。

沈默,整個後花園一片寂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蕭永帆看這場面,許是洛兒害羞了,不敢開口,不如私底下問問她,於是正準備開口結束這尷尬的場面時,蕭洛清開口了。

“沒有。”

蕭洛清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落案的聲音整個後花園都聽得見。

顏少疏聽到這個回答心中居然松了口氣,笑了出來。

一眾大臣以為自己聽錯了,永安公主說的什麽?沒有?怕不是說錯了吧,這一眾世家子弟就沒有能入殿下的眼嗎?

“洛兒,你皇兄給你挑的自然是全京都最好的,你真就一個都看不上嗎?”太後的語氣中帶了點威壓,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整個京都最好的都擺你面前,你一個都看不上是不是有點眼界太高了。

“這些人兒臣不過是拿著畫像看了一眼,聽著別人在兒臣耳邊介紹了一番,卻不知其人真實的品性,談何喜歡?”蕭洛清說道。

顏少疏一聽這話有點耳熟,這不是自己昨日說的話嗎?阿清這是現學現用啊。

“那洛兒喜歡什麽樣的?哀家看看今日在座的世家子弟中能不能挑出個合你心意的?”太後問道。

“很簡單,只要在座的諸位,文能勝過兒臣,武能贏過顏將軍,品性在皇兄之上,兒臣自然會嫁。”蕭洛清提出了三個要求。

顏少疏一聽,偷偷在一旁憋笑,阿清這是聽進去了她的話嗎?

在座的大臣面面相覷,簡單?這要是簡單,那你怎麽一個都看不上?這分明是為難他們啊,且不說蕭洛清的文采和顏少疏的武功如何,單單這最後一條,誰敢和當今聖上比品性啊,是活夠了嗎?

此言一出,太後不滿道:“洛兒,休要胡說,他們的品性如何能與你皇兄相比。”

蕭洛清註意到了太後語氣中的不善,依舊不慌不忙道:“母後,兒臣所嫁之人就是要這般好,難道母後不希望如此嗎?”

“洛兒,你這三個條件極為苛刻,難道遇不上你就不嫁人了嗎?”蕭永帆不是很認同蕭洛清的做法。

嫁人?如今的她還有什麽資格嫁人?倒不如孑然一身,免得去禍害別人家了。

“皇兄放心,臣妹真心喜歡之人,自然不受這條件的約束。”蕭洛清說這話時,有過片刻的目光看向了顏少疏這邊,可此時顏少疏並沒有註意到蕭洛清投來的目光,而是低頭在想到底什麽樣的人才能讓蕭洛清喜歡呢?

其他人倒是沒有註意到蕭洛清的目光,只有一直在觀察蕭洛清的蕭永帆和皇後娘娘順著蕭洛清的目光看了過去,蕭永帆在看到顏少疏的時候心裏一驚,難道洛兒……

“洛兒,哀家可是聽說你邀請過易家小子易州之前往公主府上做客呢,你若是喜歡……”太後依舊不放棄當紅娘。

“兒臣不喜歡。”蕭洛清眼睛都沒擡一下,直接拒絕道。

臺下被直接拒絕的易州之心裏免不了一番苦笑,他這也算是被當眾拒絕了吧。

接二連三的被拒絕,太後生了氣,質問道:“洛兒,自古以來,兒女成親自當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給你挑選的無一不是個中翹楚,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母後,在您眼裏,兒臣的婚姻對您來說,是政治籌碼還是兒臣一生的幸福?”蕭洛清不答反問。

在座的一眾大臣都聽傻眼了,這他們要是沒聽錯的話,殿下是在當眾頂撞太後吧,這可是不敬太後,不尊君主,殿下慎言啊!

蕭永帆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知道,此時他若插嘴,只會讓母後更加為難洛兒,於是他也只能沈默。

蕭洛清的話惹怒了太後,太後大聲說道:“你就是這麽看母後的?”

“兒臣不敢。”蕭洛清低頭俯首。

“好,你若不想成親,哀家今日也不攔你,哀家倒要看看,你能喜歡上什麽樣的人。”太後放過了蕭洛清,蕭洛清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宴會祝壽過後,在歌舞聲中已經過半,太後身體不佳,皇後娘娘陪著太後早早就回去了。

“洛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蕭永帆把蕭洛清帶走了。

於是整個花園就只剩下一眾大臣,皇上和太後都不在,大家也都沒有先前那般拘束,開始走動起來。

顏少疏此時在座位上端坐著,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一旁的顏長恒比她好不到哪裏去,整個園子裏就盯著這兩姐弟灌,葉川在一旁已經為他們了不少酒,就連蕭濟和易州之也都看不下去過來幫忙擋酒。

但顏少疏如今可是朝中新秀,再加上她父親在朝中關系不錯,過來跟她打招呼的人可是不少。

至於顏長恒,平日從不出現在眾人面前,如今這少年成長出來的容貌氣度可是一點也不比她姐姐差,不少人都是沖著顏長恒來的。

顏少疏這門親事是難攀了點,但是沒關系,還有顏長恒啊,建安候府的唯一繼承人,待他冠禮之後便可承襲爵位,姐姐又是一品上將軍,掌西北帥印,前途是一片坦途啊。

顏長恒畢竟年少,又不似顏少疏一般在西北待了八年,這一杯接一杯的早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倒在了案桌上。

又是一杯酒下肚,顏少疏此時已然開始有了醉意,一旁的葉川向身後的婢女吩咐了些什麽,婢女應了一聲就離開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杯醒酒茶。

“少疏,喝點醒酒茶吧。”葉川建議道。

“是啊,你這喝太多了,喝點茶醒醒酒會好受點。”蕭濟在一旁附和道。

顏少疏突然笑了一下,飲下手中的茶,再次擡眸看向葉川三人的目光清澈明朗,哪還有半分醉意。

“顏將軍,你……”一旁的易州之看傻了,這是什麽變臉的戲法嗎?

“別忘了,我可是在西北摸爬滾打了八年,這些酒,還醉不倒我。”顏少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是隨意的坐著。

三人此時心中不免有了同樣一個想法,想來這酒是他們自作多情,白擋了啊。

“今日之情,少疏接下了,在京都能有你們三位朋友,是少疏的榮幸。”顏少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杯向三人說道。

“既然顏將軍把我們當朋友,往後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蕭濟飲下手中的酒,對顏少疏說道。

“既是朋友,就不要喚我顏將軍了,太過生分,喚我少疏即可。”顏少疏說道。

蕭濟和易州之在一旁相視一笑:“好,少疏。”

幾個人又喝了幾杯酒,顏少疏借口出去透透氣,卻又擔心自家弟弟的安危,便委托了葉川照顧,葉川十分爽快的答應了。

禦書房內

蕭永帆把蕭洛清帶到禦書房,屏退了左右,蕭洛清還以為蕭永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跟她說,站的恭敬,結果蕭永帆卻語出驚人:“你喜歡的人是顏少疏吧。”

蕭洛清心中一驚,皇兄怎會知道?手中的寒意更甚,皇兄該不會要對顏顏下手吧。

“不是。”蕭洛清心虛道,一手負在背後,有些微微的顫抖。

“不是那你緊張什麽?”蕭永帆看著眼前自家眉頭緊皺的妹妹,好笑道。

蕭洛清:“……”

“我都看到了,你說喜歡的人的時候可是看向了顏少疏,你還說自己不喜歡她?”蕭永帆自顧自的說道,“好呀,洛兒如今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都不願告訴皇兄了,還猜忌皇兄。”

蕭永帆在一旁自顧自的訴苦,全然不管蕭洛清此時的心情是如何艱難。

蕭洛清心想,皇兄遲早都是要知道的,也不打算瞞著,苦笑一聲:“皇兄,你知道的,我與她不可能。”

“那你是承認了?”蕭永帆突然轉過頭,滿臉笑意的看著蕭洛清。

他這個妹妹啊,自小心思就深,很少為自己活過一次,好不容易碰上了個喜歡的,居然還是個女子。

但這都不重要了,只要是她喜歡的,是男是女又如何?他只是希望洛兒能夠開心快樂,其他的,只要有他在,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嗯。”蕭洛清的回答很輕,但蕭永帆卻聽得清楚。

蕭永帆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越發欣喜,好奇道:“那她喜歡你嗎?”

蕭洛清被這一問給問住了,心想,我若是知道,還用等你來問我嗎?

“我不知道,或許不是我所想的那種喜歡吧。”蕭洛清回答道。

蕭永帆一聽這話,有些生氣:“什麽?她不喜歡你,她憑什麽不喜歡你,你堂堂大夏的永安公主,未來皇位的繼承人,哪點配不上她了?”

“依我看她也配不上你的喜歡,洛兒,聽我一句勸,趁現在你還沒陷入進去,我把她調回西北去,我們眼不見心不煩,到時候……”

“皇兄,你剛才說什麽?”蕭洛清打斷了蕭永帆的話,疑惑道。

她剛剛要是沒聽錯的話,皇兄是真的打算立她為皇儲了?

“我說她配不上你的喜歡。”蕭永帆說道。

“不是這一句,再上一句。”蕭洛清鄭重的說道。

“再上一句?”蕭永帆思索了一下,瞳孔震驚,糟了,說漏嘴了,這怎麽圓?

“皇兄,你真的打算立我為皇儲嗎?”蕭洛清看著蕭永帆,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說這事兒啊,有何不可?”蕭永帆似是隨意道,“我如今膝下無子,立你為皇儲再合適不過。”

“不可!皇兄你還年輕,只是如今沒有孩子,萬一以後……”蕭洛清反駁道。

“你都說要等以後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就先這麽定了。”蕭永帆的語氣不容置疑,蕭洛清再怎麽樣也不會去頂撞蕭永帆,只能心中暗自盤算,什麽時候讓溫落給皇兄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咳,我暖玉都送到皇嫂手上了,你可得加把勁兒啊。”蕭洛清想了很久,還是硬著頭皮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不然自己真要被皇兄拉去做皇儲了。

皇兄疼愛皇嫂她是知道的,誰知道她皇兄死心眼就娶這麽一個,前朝大臣都上奏很多次了,皇兄可是誰的情面都沒給,全部駁回去了,害的皇嫂如今成了朝臣口中的妖後。

“你說什麽?”蕭永帆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蕭洛清口中說出的。

“沒什麽。”蕭洛清故作鎮定,這種話就說這麽一次,她已經說的很直白了,皇兄要是聽不懂,她也不會再說了。

“行,我知道了。”蕭永帆看著已經臉紅到耳根子的蕭洛清,才想起來她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姑娘。

“咳咳——”。蕭永帆突然在一旁咳嗽了起來。

“皇兄,你怎麽了?”蕭洛清一聽,面露擔憂,趕忙跑過去查探一番,蕭永帆卻避開了她的手。

“沒事,就是染了點風寒,今日又在外面吹了吹風,這才咳了起來。”蕭永帆解釋道。

“我去叫太醫。”蕭洛清說著就準備跑出去喊人,卻被蕭永帆攔住了。

“不用,到了喝藥的時辰,會有人送藥過來。”蕭永帆極力克制住想要再次咳嗽的沖動,小聲說道。

“真的?”蕭洛清半信半疑。

“我什麽時候對你說過假話。”蕭永帆半開玩笑道。

“那我現在就讓人把藥送過來。”蕭洛清擔心蕭永帆的身體,片刻都不想耽擱,蕭永帆自知攔不住,也就隨她去了。

蕭洛清還沒走到門口,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皇上,該喝藥了。”

“你看吧,我說了會有人送過來。”蕭永帆無奈道。

蕭洛清開了門,接過了門外小侍手中的藥,吩咐了幾句,而後端了進來。

“生病了還在外面吹那麽久的風,你是一國之君,一點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蕭洛清不滿道,一個兩個的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主,殊不知她自己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那有什麽辦法,今日母後壽宴,我又不能不去。”蕭永帆接過藥,一口飲下。

“哎,你不怕燙啊。”蕭洛清緊張道。

“這天氣,從藥膳房端過來早就快涼了。”蕭永帆面上波瀾不驚的說道,心想,洛兒懂醫,要是讓她聞出來他喝的什麽藥就不好了。

“喝了藥等下就不要再過去了,就在屋裏好好修養。”蕭洛清囑咐道。

“好。”蕭永帆應道,心想等洛兒走了再去找國師。

“行,那你好好修養,我先回去了。”蕭洛清說完作勢就走。

“走這麽急,是要去見那顏少疏嗎?她一個一品上將軍能有什麽事,倒是你皇兄我生病了,剛喝完藥,你不照顧照顧一下嗎?”蕭永帆咬牙切齒道,這顏少疏什麽能耐,讓洛兒死心塌地一顆心放在她身上。

“皇兄,門外那麽多宮女太監,比我照顧的要好。”蕭洛清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禦書房。

蕭永帆簡直要被氣笑了,真就是女大不中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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