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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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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白宣,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你若不跪下認錯,就別想出這個鳳江樓”一個頭發淩亂,身著錦衣的男子半躺在一把椅子上,看起來十分狼狽。

那個叫林白宣的男子也好不到哪裏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衣服還被扯爛了,撐在桌上,嗓音嘶啞:  “哼,孫資,你不過仗著你父親的權勢在這裏逍遙法外,你本人算個屁啊。”

孫資嗤笑一聲:“怎麽,小爺我就是有老子在家裏撐腰,你能拿小爺怎麽辦?有本事你讓你老子也給你撐腰啊,你去啊,是不是你老子不行啊。”

林白宣臉一陣黑一陣紅的,自己父親被人如此說道,誰能忍啊,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沖著孫資的臉就是一揮過去,孫資連爬帶滾的躲開,一旁的侍衛見狀立馬把林白宣撲倒,林白宣雙拳難敵這麽多人,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孫資站住穩了穩,口中還喘著大氣,對著林白宣一陣拳打腳踢:“你還敢打我,我讓你打我,今天我就讓你走不出這鳳江樓。”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世子,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一個身著艷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婦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是這裏的主事。

孫資被這個婦人攔住,心裏怒火中燒:“小爺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攔我。”

來鳳江樓的人非富即貴,一個個精的跟什麽似的,誰願意惹火上身啊。這可是平汝侯府的小世子啊,平汝侯老來得這麽一個小兒子,疼愛的緊呢。

樓上的顏少疏看了許久,差不多是看明白了,兩個人為了一個女的打架,小世子明顯打不贏,但是勝在人多啊,把另外一個欺負的夠慘,如今還沒人肯幫忙。

“殿下……”顏少疏看向蕭洛清,蕭洛清給了她一個眼神,似是在說:你最好別給我惹事。

顏少疏低下頭摸了摸鼻子,正想怎麽辦的時候,樓下有人驚叫了一聲。

林白宣手上正拿著一把匕首,旁邊已經有了一個人倒下:“孫資,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說著匕首刺向孫資,孫資嚇得胡亂一躲,大廳周圍的人四散奔走,孫資不知道撞到了什麽,倒在地上,林白宣見狀立馬把匕首擲出,叮的一聲,匕首被彈飛了。

此時顏少疏負手持劍站在蕭洛清身前,眼神警惕,腳下的匕首可不正是剛才林白宣扔出去的那把嗎?

剛才場面混亂,本以為是要刺向孫資的匕首,結果卻是朝向了蕭洛清。

蕭洛清眉頭一皺,剛上好的藥。

顏少疏看著渾身散發著冷氣的蕭洛清,嘴角一抽,阿清,天地良心,我可沒惹事啊,這匕首可是朝你去的,我只是個幫忙擋匕首的。

眾人看向二樓,其中有認識的立馬跪下了:“見過永安公主。”

眾人淩亂了,什麽?永安公主?趕緊跪下。

不過片刻,大廳便跪滿了人。

林白宣此時跪在地上,臉上血色全無,竟然是永安公主,完了,一切都完了。

蕭洛清看向了顏少疏手上的劍,好似隨意的說道:“這把軟劍不錯。”然後轉身走下了樓,顏少疏跟了上去。

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不一會兒,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走了進來,領頭的走到蕭洛清面前:“臣禁衛統領趙安參見公主,微臣救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

蕭洛清冷聲道:“處理幹凈。”

趙安:“是。”趙安吩咐幾個手下把林白宣帶走了,其餘有關人等一並押送,等查清楚了,才能放人,天子腳下,刺殺公主是何等大罪,這些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做完這些,趙安走到蕭洛清身後:“公主,臣奉皇上之命送公主回去。”

蕭洛清看了眼旁邊的顏少疏,轉過頭吩咐道:“留一小隊送顏將軍回府。”

趙安俯首:“是。”

“少疏,今日這酒喝的不盡興,下次你來公主府,酒窖裏的酒隨你喝。”蕭洛清說道。

顏少疏俯首:“幸得殿下之邀,臣一定找時間去殿下那裏討杯酒喝。”說完就走出了鳳江樓。

蕭洛清見顏少疏走遠了,看了眼身後的一群人,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今日之事,不許外傳,若有違令者,後果自負。”

眾人嚇得腿都軟了,誰也沒見過這陣仗啊。所有人都不敢正眼看蕭洛清,把頭都快埋到地底下了。

蕭洛清轉身出了鳳江樓,趙安帶著人跟在後面,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小命可算保住了。

此時鳳江樓閣頂,一名容貌冠絕的女子正在煮茶,一旁的侍女走過來:“蘭芷姑娘,殿下已由趙統領護送回府。”

蘭芷:“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查清楚是誰做的,還有,殿下今日未帶樂蕪姑娘為何不告知?”

侍女在一旁跪下:“此事是我一時疏忽,請主子責罰。”

蘭芷冷聲道:“一時疏忽?殿下是何身份?今日幸而有顏將軍在旁,若再有下次,你這腦袋就別要了。”

侍女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立馬低下頭:“屬下再也不會犯了。”

蘭芷示意侍女退下,不久,剛才在樓下的艷麗婦人走了進來,關好門,在蘭芷身邊說了什麽,蘭芷看向窗外,說道:“死了嗎?”

婦人答道:“留了一口氣,蘭芷姑娘打算怎麽處置。”

蘭芷拿起手上的茶水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湖泊,倒映著亭臺樓閣,毫無波瀾,蘭芷將茶水倒進湖裏,泛起漣漪,卻一臉平靜的說道:“我要的,是有用的活口。”

婦人俯首:“屬下明白。”說完,退出了閣間。

建安候府

顏少疏剛一進府門,突然感到一陣淩厲的劍氣劃過,顏少疏運氣往後一退,右手順勢拔下腰間的軟劍,來人劍法淩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顏少疏手中的軟劍纏繞住對方的劍身,左手一掌拍過去,那人仿若知道顏少疏的招式,側過身子,躲過了這一掌。

顏少疏右手中的軟劍速度飛快,對面很快就落了下風,緊接著用軟劍撥掉了那人手中的長劍,那人失了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顏少疏軟劍直指對方要害刺過去,卻在快要刺中時,停了下來,右手反握收劍置於身後,收劍時牽動了肩上的傷口,一個不穩,劍掉在了地上。

此時顏少疏臉色慘白,渾身冒汗,剛剛在鳳江樓已經運功使過一次了,如今接連幾招下來,傷口又裂開了。

地上的少年看著顏少疏臉色不對,趕忙起身跑過來扶住:“阿姐,你怎麽了,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顏少疏打住了他繼續說下去的話,笑道:“我沒事,就是體力有點透支了,你這劍法不錯,有進步。”

屋裏匆忙趕來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名耳鬢斑白,面容蒼老的女子,看見顏少疏,趕忙跑過來,對著少年一陣訓斥:“阿恒,跪下,跟你阿姐道歉。”

少年立馬跪下,耷慫著腦袋:“阿姐,對不起,我錯了。”

顏少疏見狀立馬把少年拉了起來,對著老婦恭敬的說道:“娘,您怎麽出來了,這不是阿恒的錯,是我要試他武功的,您別怪他。”

陸韞婷上前拉著顏少疏的手往屋裏走:“這小子老是闖禍,不管他,娘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走,吃飯去。”

剛吃完不久的顏少疏面對自家娘親的熱情只想遁走,看了眼後面的弟弟,眼神示意他幫忙,顏長恒看自家老姐的眼神,表示懂了,然後在飯桌上瘋狂往顏少疏碗裏夾菜,顏少疏看著碗裏快要推擠如山的飯菜,眼睛瞪得老大了,這是把她當豬餵了啊。

顏少疏制止了兩位一直往她碗裏夾菜的動作:“娘,夠了夠了,再多就吃不下了。”

陸韞婷:“少疏,你要多吃點,你看你瘦的,在西北吃了不少苦吧。”

顏少疏看向陸韞婷的眼裏滿是暖意:“哪有,我在西北每天都能吃很多呢,只是平日裏都有練武,所以看起來比較瘦。”

陸韞婷嘆了口氣,顏少疏看著自家娘親在一旁嘆氣,也猜到了她在想什麽,要是父親和兄長還在,想必建安候府如今也不至於如此冷清了。

顏少疏握住陸韞婷的手:“娘,我能平安回來,一家人這樣其樂融融的吃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陸韞婷看向自己的女兒,滿眼的心疼,如果可以,誰會讓自己的女兒遠赴西北受苦啊。

一頓家常飯後,顏少疏帶著紅鳶回了自己的院子,推開臥室房門,示意紅鳶進來,然後關上門的一刻,顏少疏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紅鳶眼見自家小姐要倒地上了,趕緊扶住:“小姐,你的傷。”

顏少疏示意紅鳶把自己扶到床邊,紅鳶小心翼翼的扶著顏少疏回床上坐著,此時顏少疏臉色慘白如雪,但還是從懷裏掏出今日蕭洛清給的藥瓶遞給紅鳶:“拿著,上這個藥。”

紅鳶沒有遲疑,脫下顏少疏的衣服,傷口處的繃帶很新,明顯是不久前換的,但繃帶已經紅了一片,紅鳶小心翼翼的解下繃帶,傷口明顯處理過,但是剛剛提劍動作太大,硬生生把傷口撕裂了。

紅鳶邊上藥邊說道:“小姐,前日京都郊外的都是死士,查不出身份。”

顏少疏:“不用查了,有些人不想讓你查出來,繼續查下去只怕會惹火上身。”

紅鳶滿臉心疼:“可小姐您都傷成這樣了,難道就讓這些人逍遙法外嗎?”

顏少疏笑了:“紅鳶,我們回京都的行程有多少人知道。”

紅鳶思索一番,回京都的行程和路線只有小姐身邊的人知道,紅鳶恍然大悟道:“小姐,您是說……”

顏少疏手指放在唇上:“噓,小心隔墻有耳。”

紅鳶震驚:“這可是建安候府,誰敢亂來?”

顏少疏敲了一下這個小姑娘的腦門:“建安候府怎麽了,我如今回京,沒了西北的軍隊,等同於孤立無援。再說了,這建安候府又不是銅墻鐵壁,即便是銅墻鐵壁,也難免會有蚊子飛進來。”

紅鳶還在為自家小姐忿忿不平:“那小姐你在京都可不就是寸步難行了?”

想到今日蕭洛清在鳳江樓說得話:“即便日後發生變故,我也會護你和建安候府周全。”

顏少疏突然就笑了:“未必如此。”

紅鳶包紮好後,給顏少疏穿上衣服,端了一杯茶過來。

顏少疏接過茶杯,突然問道:“西北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紅鳶道:“有,今天收到消息,說是西饒皇帝病重。”

顏少疏冷聲:“哼,這就撐不住了嗎?我還等著親自送他一程呢。”

紅鳶自是知道自家小姐為何對西饒皇帝恨之入骨,如今西饒皇帝病重,恐怕不久就要駕崩了,西饒現在內憂外患,恐怕一段時間內是不會再進犯大夏了。

顏少疏:“你先下去吧。”

紅鳶把茶杯收拾好,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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