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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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時候，何非晨回來了。
何非晨臉色蒼白，小臉都看著沒之前圓潤了。
他穿個哆啦A夢的小圍兜，訥訥的坐在周梁旁邊。
周梁一開始還在為何非晨這麽久不來上學而生氣，這會兒看何非晨一臉還沒好全的樣子，也心生難過。
她戳了戳何非晨的胳膊：“晨晨，你怎麽了？”
何非晨偏過頭，小小聲的說：“我生病拉。”
周梁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講臺上幼兒園老師在教大家手勢舞，何非晨目不斜視，伸出兩只胖胖的圓乎乎的小手，跟著老師的樣子，在頭頂擺動。
周梁小大人般嘆口氣，“哎，生病了呀。”
當晚在家，周梁趁著張媽不註意，就一個人踩著兩個摞的高高的椅子，小手摸到櫃子上面的藥。
她也不懂哪些藥能吃，哪些藥不能，第二天上幼兒園的時候，小書包裏面零食都不背了，紮紮實實鼓鼓囊囊的裝了一大堆藥片，挨個塞到了何非晨的手裏。
然後何非晨因為洗胃又進了醫院，一周沒來上學。
第二天幼兒園便出了新規定，不允許小孩帶任何食物進校。
周梁早上巴巴的站在門口等，“晨晨怎麽還不來啊？”
張媽嘆口氣，想起幼兒園園長給周先生打的電話，安慰道：“可能還要幾天。”
周梁顯而易見的失落，一邊環顧著大門口，一邊訥訥的“噢”一聲。
等何非晨再次回來的時候，他不坐周梁旁邊了。
這幾天周梁天天幫何非晨占著位置，還拿自己的小絲帕把何非晨的小凳子擦的幹幹凈凈，結果何非晨回來了，坐到苗甜甜旁
邊去了。
周梁瞪大眼睛，當著苗甜甜的面問何非晨：“晨晨，你坐這裏呀！”邊說邊拍拍自己旁邊的凳子。
何非晨低下頭，不說話。
周梁盯著何非晨，撇撇嘴。
苗甜甜就跟她名字一樣，長得特別甜，好多小男生都喜歡和她玩。
其他人和不和苗甜甜玩，周梁不在意。但這會兒，連何非晨都坐苗甜甜旁邊去了，周梁就有些不樂意。
她撅起嘴，把凳子挪到了何非晨旁邊，“晨晨，你為啥不和我坐了呀？”
像是沒想到周梁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何非晨有一瞬間的想跑，他捏著手指，憋紅了臉，憋出了一句，“我爸媽不讓我和你
玩。”
周梁瞪大了眼睛，“為啥呀？”
何非晨想了想當時他爸說的話，如實道：“我爸說和你玩要生病。”
周梁眨眨眼，臉刷一下紅了，憋悶道：“我怎麽了？”
何非晨很少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能把手指捏了又捏，“我爸爸說我巧克力過敏，也說我不能亂吃
藥……”
周梁聽的似懂非懂，只能“噢”。
何非晨說完了，似乎覺得解釋這件事也沒有那麽難，心情放松下來，又坐到苗甜甜旁邊，想拉苗甜甜的手。
苗甜甜笑著，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
周梁走上前，把何非晨握著苗甜甜的手拉到自己手心裏。
何非晨掙脫了。
周梁看著何非晨，有些無措。
何非晨拉著苗甜甜走到一邊，兩人玩起了拍手游戲。苗甜甜不明白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看了一眼周梁，就跟著何非晨坐到
教室角落。
晚上回到家，想到白天幼兒園發生的事情，周梁有些生氣，晚上小雞腿都少吃了一只。
張媽站旁邊，調侃著問：“呀，這是咋了，咱們家小姐雞腿都不吃了？”
周梁撇撇嘴，“晨晨不喜歡我了，喜歡苗甜甜。”
張媽大笑，“你這麽小就懂什麽叫喜歡啊？苗甜甜是誰？”
周梁認真點點頭，“我懂。”又想起苗甜甜今天背個可愛的毛線草莓包，撇撇嘴，不想和張媽說話了。
等再回到幼兒園的時候，何非晨早已經坐到苗甜甜旁邊了。
周梁有一瞬間的詫異。
她以為昨天何非晨只是偶爾想和別人一起玩一玩，卻沒想到，今天何非晨又和苗甜甜一起玩。
周梁有點不高興，但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她覺得如果自己表現出來不高興，讓別人知道這不高興是因為何非晨和苗甜甜坐在一起，有些丟臉。
周梁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胳膊放在膝蓋上，盯著地板。
何非晨早就看到周梁進來了，他有些心虛，偷偷的瞄周梁一眼又一眼。
後來發現周梁好像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就又放下心來，坦然的和苗甜甜玩耍起來。
之後的日子裏，周梁終於驚人的意識到，何非晨不和自己坐一起，變成了常態。他甚至再也沒和自己坐一起過。
周梁每天晚上又開始啃兩個雞腿。
張媽看得很開心，往她碗裏夾兩筷子西藍花，“蔬菜也要多吃些。”
但有一天，周梁把何非晨堵在廁所門口。
也不能說堵在廁所門口，就是何非晨想上廁所，臉憋的通紅，著急的手都開始胡擺。
周梁就站在門口看著他，“不許上。”
何非晨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奶聲奶氣的問：“為啥呀？”
周梁就問：“我好還是苗甜甜好？”
何非晨不吭聲了，眼淚凝成一顆淚珠，慢慢的變大，然後從眼眶流了下來。
周梁看何非晨不吭聲，著急了，“你說吧，你說你以後只跟我玩，我就放你進去。不然我就把你尿褲子的事情告訴苗甜
甜。”
何非晨已經憋不住了，他點點頭，“哇”一聲哭了出來，等還沒想明白周梁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兒已經濕了一大
塊。
何非晨感覺到了，哭的更加厲害。
那天何非晨哭了一整天，哭到後面都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幼兒園老師沒辦法，聯系了何非晨家長。
何非晨爸爸帶了個小鴨舌帽，戴何非晨頭上，把他的臉扶到自己懷裏，抱著何非晨走了。
周梁看著何非晨他爸的背影，想著何非晨哭的時候理都不理自己，不高興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梁一個雞腿都不想吃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張媽大驚失色，“你怎麽了，今天不餓嘛？”
周梁撇撇嘴，今天何非晨有點傷她幼小的自尊心，但她不能把這件事和張媽說。
幼小的她，已經有了小小的羞恥心，莫名覺得有些事情，本就難以啟齒。
積木也不想玩了，周梁跟張媽說，自己要早點睡，她媽說了，早點睡長得高。其實是在被窩裏偷偷哭來著。
沒一會兒，臥室有人敲門。
周梁甕聲甕氣的問：“怎麽了？”
張媽說：“你有小朋友來看你了。”
周梁聽見了，撇撇嘴，她這個小朋友，就從來沒朋友。
然後張媽打開她臥室的門，門口站著個小男孩，赧然就是何非晨。
周梁的眼睛一亮。
她掀開被子，跑下床。
想了想，又矜持起來，往回走了兩步，穿上了格子拖鞋。
張媽帶著何非晨走了進來，周梁往何非晨身後看了一眼，何非晨爸爸不在。
不知道是在客廳還是在哪。
何非晨穿個小熊衛衣，衛衣後面兩只小熊耳朵耷拉著，周梁伸手捏了捏。
其實她原本想捏何非晨耳朵，又怕他要哭，只能退而求其次。
張媽解釋道：“哎這不是巧了嗎，晨晨他爸剛好和周先生認識，今天帶晨晨來找你玩，說待會再接回家。”
周梁是很後來才明白何非晨他爸是周曉光的下屬，也是很後來才知道何非晨他爸靠著這點關系，沾了不少周家的光。
這也是何非晨後來很看不上周梁的一部分原因。
一聽何非晨他爸和周曉光關系好，周梁馬上感覺心底踏實下來。似乎大人之間的關系，比小孩間的更穩固。
周梁拉起何非晨的手，往出去帶。
想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給晨晨看一遍，周梁心想。
何非晨卻有些瑟縮，他的手一被周梁抓住，就想抽出去，卻忍住了沒動。
他想起晚上爸爸的囑咐：“你一定要和周梁做好朋友，最好的朋友，知道嗎？”
何非晨小小的，啥都不懂，看著一直疼愛他的父親如此囑咐，只能乖巧的點頭。
周梁感覺這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她帶著晨晨玩了自己最大的那套積木，還送了晨晨一把小手槍，兩個人在玩具室的滑梯上滑了好幾個來回——在幼兒園何非
晨根本搶不上。
到後面，何非晨自己也開心起來，逐漸默認周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當晚何清，也就是何非晨爸爸，來門口接何非晨的時候，周梁抱著何非晨的胳膊不讓走。
張媽看得直嘆氣，試探著問：“要不讓晨晨今晚在這住一晚？家裏有小姐新的沒穿過的家居服，明天了讓司機一起送到幼兒
園？您要是不放心，您在客房住一晚？”
何清笑著拒絕了，說晨晨這孩子晚上不抱著他媽媽睡要哭鬧的，明天幼兒園再見吧。
大人的話周梁聽了個全，但就是抱著何非晨的胳膊不撒手。
何非晨胳膊都被捏疼了，紅著眼眶仰著臉看著自己爸爸。
何清宛若不經意般把周梁的手拉開，把何非晨抱到自己胳膊上。
何非晨高高的看著地上站定的周梁，軟軟的說一句：“明天見。”
周梁也終於在心裏把自己勸好，“明天見晨晨。”
然後迫不及待的鉆進被窩，閉上眼睛，恨不得下一秒睜開就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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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時候，何非晨回來了。
何非晨臉色蒼白，小臉都看著沒之前圓潤了。
他穿個哆啦A夢的小圍兜，訥訥的坐在周梁旁邊。
周梁一開始還在為何非晨這麽久不來上學而生氣，這會兒看何非晨一臉還沒好全的樣子，也心生難過。
她戳了戳何非晨的胳膊：“晨晨，你怎麽了？”
何非晨偏過頭，小小聲的說：“我生病拉。”
周梁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講臺上幼兒園老師在教大家手勢舞，何非晨目不斜視，伸出兩只胖胖的圓乎乎的小手，跟著老師的樣子，在頭頂擺動。
周梁小大人般嘆口氣，“哎，生病了呀。”
當晚在家，周梁趁著張媽不註意，就一個人踩著兩個摞的高高的椅子，小手摸到櫃子上面的藥。
她也不懂哪些藥能吃，哪些藥不能，第二天上幼兒園的時候，小書包裏面零食都不背了，紮紮實實鼓鼓囊囊的裝了一大堆藥片，挨個塞到了何非晨的手裏。
然後何非晨因為洗胃又進了醫院，一周沒來上學。
第二天幼兒園便出了新規定，不允許小孩帶任何食物進校。
周梁早上巴巴的站在門口等，“晨晨怎麽還不來啊？”
張媽嘆口氣，想起幼兒園園長給周先生打的電話，安慰道：“可能還要幾天。”
周梁顯而易見的失落，一邊環顧著大門口，一邊訥訥的“噢”一聲。
等何非晨再次回來的時候，他不坐周梁旁邊了。
這幾天周梁天天幫何非晨占著位置，還拿自己的小絲帕把何非晨的小凳子擦的幹幹凈凈，結果何非晨回來了，坐到苗甜甜旁
邊去了。
周梁瞪大眼睛，當著苗甜甜的面問何非晨：“晨晨，你坐這裏呀！”邊說邊拍拍自己旁邊的凳子。
何非晨低下頭，不說話。
周梁盯著何非晨，撇撇嘴。
苗甜甜就跟她名字一樣，長得特別甜，好多小男生都喜歡和她玩。
其他人和不和苗甜甜玩，周梁不在意。但這會兒，連何非晨都坐苗甜甜旁邊去了，周梁就有些不樂意。
她撅起嘴，把凳子挪到了何非晨旁邊，“晨晨，你為啥不和我坐了呀？”
像是沒想到周梁會直接問出這個問題，何非晨有一瞬間的想跑，他捏著手指，憋紅了臉，憋出了一句，“我爸媽不讓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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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梁瞪大了眼睛，“為啥呀？”
何非晨想了想當時他爸說的話，如實道：“我爸說和你玩要生病。”
周梁眨眨眼，臉刷一下紅了，憋悶道：“我怎麽了？”
何非晨很少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只能把手指捏了又捏，“我爸爸說我巧克力過敏，也說我不能亂吃
藥……”
周梁聽的似懂非懂，只能“噢”。
何非晨說完了，似乎覺得解釋這件事也沒有那麽難，心情放松下來，又坐到苗甜甜旁邊，想拉苗甜甜的手。
苗甜甜笑著，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
周梁走上前，把何非晨握著苗甜甜的手拉到自己手心裏。
何非晨掙脫了。
周梁看著何非晨，有些無措。
何非晨拉著苗甜甜走到一邊，兩人玩起了拍手游戲。苗甜甜不明白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看了一眼周梁，就跟著何非晨坐到
教室角落。
晚上回到家，想到白天幼兒園發生的事情，周梁有些生氣，晚上小雞腿都少吃了一只。
張媽站旁邊，調侃著問：“呀，這是咋了，咱們家小姐雞腿都不吃了？”
周梁撇撇嘴，“晨晨不喜歡我了，喜歡苗甜甜。”
張媽大笑，“你這麽小就懂什麽叫喜歡啊？苗甜甜是誰？”
周梁認真點點頭，“我懂。”又想起苗甜甜今天背個可愛的毛線草莓包，撇撇嘴，不想和張媽說話了。
等再回到幼兒園的時候，何非晨早已經坐到苗甜甜旁邊了。
周梁有一瞬間的詫異。
她以為昨天何非晨只是偶爾想和別人一起玩一玩，卻沒想到，今天何非晨又和苗甜甜一起玩。
周梁有點不高興，但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她覺得如果自己表現出來不高興，讓別人知道這不高興是因為何非晨和苗甜甜坐在一起，有些丟臉。
周梁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胳膊放在膝蓋上，盯著地板。
何非晨早就看到周梁進來了，他有些心虛，偷偷的瞄周梁一眼又一眼。
後來發現周梁好像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就又放下心來，坦然的和苗甜甜玩耍起來。
之後的日子裏，周梁終於驚人的意識到，何非晨不和自己坐一起，變成了常態。他甚至再也沒和自己坐一起過。
周梁每天晚上又開始啃兩個雞腿。
張媽看得很開心，往她碗裏夾兩筷子西藍花，“蔬菜也要多吃些。”
但有一天，周梁把何非晨堵在廁所門口。
也不能說堵在廁所門口，就是何非晨想上廁所，臉憋的通紅，著急的手都開始胡擺。
周梁就站在門口看著他，“不許上。”
何非晨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奶聲奶氣的問：“為啥呀？”
周梁就問：“我好還是苗甜甜好？”
何非晨不吭聲了，眼淚凝成一顆淚珠，慢慢的變大，然後從眼眶流了下來。
周梁看何非晨不吭聲，著急了，“你說吧，你說你以後只跟我玩，我就放你進去。不然我就把你尿褲子的事情告訴苗甜
甜。”
何非晨已經憋不住了，他點點頭，“哇”一聲哭了出來，等還沒想明白周梁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兒已經濕了一大
塊。
何非晨感覺到了，哭的更加厲害。
那天何非晨哭了一整天，哭到後面都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幼兒園老師沒辦法，聯系了何非晨家長。
何非晨爸爸帶了個小鴨舌帽，戴何非晨頭上，把他的臉扶到自己懷裏，抱著何非晨走了。
周梁看著何非晨他爸的背影，想著何非晨哭的時候理都不理自己，不高興起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梁一個雞腿都不想吃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張媽大驚失色，“你怎麽了，今天不餓嘛？”
周梁撇撇嘴，今天何非晨有點傷她幼小的自尊心，但她不能把這件事和張媽說。
幼小的她，已經有了小小的羞恥心，莫名覺得有些事情，本就難以啟齒。
積木也不想玩了，周梁跟張媽說，自己要早點睡，她媽說了，早點睡長得高。其實是在被窩裏偷偷哭來著。
沒一會兒，臥室有人敲門。
周梁甕聲甕氣的問：“怎麽了？”
張媽說：“你有小朋友來看你了。”
周梁聽見了，撇撇嘴，她這個小朋友，就從來沒朋友。
然後張媽打開她臥室的門，門口站著個小男孩，赧然就是何非晨。
周梁的眼睛一亮。
她掀開被子，跑下床。
想了想，又矜持起來，往回走了兩步，穿上了格子拖鞋。
張媽帶著何非晨走了進來，周梁往何非晨身後看了一眼，何非晨爸爸不在。
不知道是在客廳還是在哪。
何非晨穿個小熊衛衣，衛衣後面兩只小熊耳朵耷拉著，周梁伸手捏了捏。
其實她原本想捏何非晨耳朵，又怕他要哭，只能退而求其次。
張媽解釋道：“哎這不是巧了嗎，晨晨他爸剛好和周先生認識，今天帶晨晨來找你玩，說待會再接回家。”
周梁是很後來才明白何非晨他爸是周曉光的下屬，也是很後來才知道何非晨他爸靠著這點關系，沾了不少周家的光。
這也是何非晨後來很看不上周梁的一部分原因。
一聽何非晨他爸和周曉光關系好，周梁馬上感覺心底踏實下來。似乎大人之間的關系，比小孩間的更穩固。
周梁拉起何非晨的手，往出去帶。
想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給晨晨看一遍，周梁心想。
何非晨卻有些瑟縮，他的手一被周梁抓住，就想抽出去，卻忍住了沒動。
他想起晚上爸爸的囑咐：“你一定要和周梁做好朋友，最好的朋友，知道嗎？”
何非晨小小的，啥都不懂，看著一直疼愛他的父親如此囑咐，只能乖巧的點頭。
周梁感覺這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她帶著晨晨玩了自己最大的那套積木，還送了晨晨一把小手槍，兩個人在玩具室的滑梯上滑了好幾個來回——在幼兒園何非
晨根本搶不上。
到後面，何非晨自己也開心起來，逐漸默認周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當晚何清，也就是何非晨爸爸，來門口接何非晨的時候，周梁抱著何非晨的胳膊不讓走。
張媽看得直嘆氣，試探著問：“要不讓晨晨今晚在這住一晚？家裏有小姐新的沒穿過的家居服，明天了讓司機一起送到幼兒
園？您要是不放心，您在客房住一晚？”
何清笑著拒絕了，說晨晨這孩子晚上不抱著他媽媽睡要哭鬧的，明天幼兒園再見吧。
大人的話周梁聽了個全，但就是抱著何非晨的胳膊不撒手。
何非晨胳膊都被捏疼了，紅著眼眶仰著臉看著自己爸爸。
何清宛若不經意般把周梁的手拉開，把何非晨抱到自己胳膊上。
何非晨高高的看著地上站定的周梁，軟軟的說一句：“明天見。”
周梁也終於在心裏把自己勸好，“明天見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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