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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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著的人們跑到和尚附近就變成了慢跑,個個神情豐富,可能以為有什麽“好玩”的事。就算有一個年輕人因跑路不專心而掉進了水裏,成了個落湯人,眾人也堅持的想看和尚到底在幹什麽,下雨天也擋不住煥發的職業精神。

可和尚並沒在意他們的目光,繼續旁若無人的走著步伐,背手而立,大大的袖領左晃晃,右晃晃,懶洋洋的就好似在曬太陽,好不悠閑。

更有甚者,停下腳步和他一起慢走,漸漸形成了一支壯大的部隊。

走了許久也不見他停下,和他一起慢走的人們一致認為他腦子有問題,但也不妨礙他們覺得很有趣,畢竟這麽多人在雨中漫步還屬少見。

人們漸漸覺得無趣,也就散開了。

因為自己身上被雨淋濕,也就討厭起那位和尚來。

大部分人想想也就看開了,是自己自願的,怨不得別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即使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還是怨這和尚,可能是因為開心過後,反應過來自己衣服頭發濕透了,找一個可以承受自己情緒的東西吧。

他停下了步子,眼睛完全睜開,如果你靠近他,可以看到他眼裏的情緒逐漸變得認真。

他擡著步子快走幾步,離河邊大約三米的距離,蹲在地上,十秒鐘內一動不動。

周圍的人因為下雨的都散了,但有一個小孩是個例外。

那個小孩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微微一笑很是傾城,亦是傾國。

在這個世界的範圍內,在大人的眼中,一蹦一跳的好似沒有煩惱,沒有憂愁。

小小的一個蹲在和尚旁邊,小嘴一撅眉頭微皺,看著和尚被螃蟹夾出了血珠的手,和被細石壓著不能動彈的螃蟹疑惑的說【它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救?】

和尚頭也不擡,不顧自己受傷的右手固執的把螃蟹救了出來,這才回答到【舍不得】

小人把頭埋在膝蓋裏悶悶的說【你們和尚都是這樣善良?任何事物有難都可以不顧自身?或者義無反顧?】小手戳戳那裏已經沒有了螃蟹的細石。

和尚保持姿勢不動,看著在自己白凈的手上顯得有幾分醒目的血,用力甩甩。【怎麽會這樣理解阿,小不點。】新冒出來的血珠十分耀眼。

和尚看了眼那小小的人繼續道【人,從來都不可以一概而論的,當然,每個人都很善良,只是無奈於世道變遷,人們不得不跟上時代的步伐。】

是阿,人們都是善良的。

一部分人認為,“壞”的人因不給自己一絲喘氣的時間,所以勉強跟上了時代的步伐,有的人就疑惑了,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努力呀?停下來看看風景,休息休息不好嗎?很顯然,他們怕,怕被後面的人追上,怕停下來自己就沒有了沖勁而倒下,其實很多的“壞”人是沒有後路的,也來不及給自己準備,只有不要命的跑,拼盡所有,不留餘力。

又有一部分人認為,人,哪有好壞之分,正也邪也就是一念之間罷了,人怎麽能用好與壞去形容。

但絕大多數人認為,好與不好,壞與不壞,是存在著一念之間的問題,但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需要從小樹立一個善良的精神,如果走上邪路,將很難回頭。

小部分人認為,好與壞,正與邪,又是誰定義的?可能有人會說是人類一直以來的分類。但如果一開始人們的分類就錯了呢?

小姑娘擡起頭,看著和尚,眼裏是同齡人不能理解的情緒。【每個人都是善良的?那為何,我去扶老奶奶,她卻倚老賣老?】

和尚沈默半響,繼而擡頭望天,雖然是烏雲密布,讓人看了心情煩躁,但也微微一笑。【只是一小部分人罷了,這一小部分人大多數可能是有了困難,不得已。】

小姑娘垂眸輕笑,小手扯著和尚寬大的衣袖追問道【我去玩耍時,有人倒在我身邊,硬拉著我扯著嗓子吼,這小姑娘打人還想逃跑...】

小和尚拉拉嘴角,眼裏帶著柔和。【不要怕,這種人少見。】

【為何世道如此不公?】

【這還要看個人如何看待這樣的不公。】

【為何壞人過得比我們還要好?】

【也許我們只看到他們過得比一般人好上許多,卻沒看到他們隱藏在背後的艱辛。】

【為何我從小到大都被孤獨包圍,做盡善事到頭來處處被人排擠。】

【你為何不為自己而活,隨自己本心去做事。】

......

腿蹲麻了的小姑娘,緩緩的立起身,平和的聲音道【那為何,為何...】小姑娘低著頭,從她那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的幾個字得出,她,在忍,忍受著難以自控的情緒。

【為何我視為生命的親人要拋棄我?沒一個人挽留,連一個眼神也不願給予?】

小姑娘是平靜的,只是單薄身體微顫而已。

顯然控制住了情緒,可能是她習慣了,所以在她小小的年紀內得以控制連一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也無法控制的情緒吧。

【可是有難言之隱?或者只是更好的護著你?】小和尚思考片刻。

小姑娘笑了笑,揮手再見。

……

系統在她腦海裏投放的影片,就跟催眠曲似,讓她忘乎所以的睡著了。

皎潔的月光,傾灑下來,床上的兩個人相擁而眠,歲月靜好。

早晨。

韞旭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突然出現在腦子裏刺耳的警報聲鬧得臉都快變形了“什麽事?”心裏對話。

“宿主,您現在正處於危險中,請盡快解除。”系統一板一眼。

韞旭聞言睜開還有些打不開的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她若無其事的起身打量著這地室,看著自己剛剛躺的地方斑斑血跡,有些犯惡心。

這地室一看就是並非閑人能隨意進入的,她真是擡舉自己了阿。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她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有些遺憾,這短暫的溫暖。

滋啦,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走進來了三個人,為首的是,佰閆。

“韞旭,你多久知道的?”

熟悉的語氣,依舊是那麽讓自己著迷“地上有些涼。”韞旭似答非答。

“你現在是階下囚。”佰閆用著陳訴的語氣。

“嗯,想獲得什麽?”韞旭沒看她,她怕自己再次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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