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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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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今天有事。”雖然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但喬柯覺得陸知衡在找理由拒絕對面的話。

“好吧。”雖然陸知衡已經說過拒絕,但對面又說了一些什麽,陸知衡只能答應了。

“怎麽了?”喬柯問道。

“唐莉說他們在操場中間玩游戲,看到我們了,想讓我們過去。”陸知衡無奈地說道,顯然是並不情願去的。

喬柯想到他們好像卻是在群裏說了吃完飯要去操場玩游戲,但是H大的操場很大,加之又在晚上,他們又在草甸中心,看不到人也很正常。

喬柯的視線朝著操場中心望去,果然看到黑乎乎的一團人,還有閃光燈,像是知道喬柯看向他們似的,有幾道閃光燈還動了動。

“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也沒關系,我就說你有些不舒服,”陸知衡肯定是必去不可了,畢竟電話已經打到他手機裏了,但喬柯卻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但喬柯想了一會兒,做出了決定,說道:“一起吧。”

陸知衡笑了,站起了身,又回頭向喬柯伸手,想要拉她起來,但是喬柯沒有借力,自己站起了身。陸知衡也不覺得尷尬,只是把手收回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兩個人向著操場中心走去,到達目的地,就看見一大圈子的人圍坐在一起,喬柯認識裏面的大部分人,因為她記憶力很好,記住一個人的名字和長相,對她而言,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這裏面真正和喬柯有過交談的人,只有唐莉、常宇和張琪蔓,鄭恒並不在這裏面,可能是有事,也可能是先走了。讓喬柯有些驚訝的是,周德君也在,明明她應該也是七點鐘才回來,竟然還趕上參加團建。

算上大三的,民樂團差不多有近八十個人,而這裏最多只有二十幾個,所以其實大多數的人都沒有時間來參加團建的,特別是大三的學生,畢竟他們需要忙的東西太多了。

他們分成了三個圈坐下,見陸知衡來了,他們零星地跟他打了招呼。

“我就說嘛,我遠遠看著就像陸哥,真是吧?”張琪蔓還在跟大家炫耀她敏銳的視力,見了喬柯,她又調侃道,“不僅陸哥來了,還附帶一個呢。”

這句話讓大家的視線落在了喬柯身上,喬柯在民樂團還算有些名氣,雖然她平常話不多,也不喜歡參與集體活動,但誰讓她每天都能和陸知衡待在一個琴房,且接受陸知衡的一對一教學呢?

“陸哥過來坐,一起玩。”張琪蔓又對陸知衡招手,她向左邊擠了擠,給陸知衡留出了一個位置。

但陸知衡沒有動,只是笑著拒絕道:“我們還是跟二胡琴房的隊友坐一起吧。”

說著,就往唐莉那個方向走,還不忘輕輕招手,讓喬柯跟上,唐莉和常宇連忙開始移動,給陸知衡和喬柯讓出了兩個位置。喬柯坐在了唐莉旁邊,陸知衡挨著喬柯坐下,他的另一邊是常宇。

周德君和張琪蔓也在這裏,因為她們都是古箏琴房的。這個圈子裏加上喬柯和陸知衡一共有十個人,除了二胡琴房的四個人,其餘的六個都是古箏琴房的。

見陸知衡拒絕,張琪蔓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用自嘲的方式化解:“陸哥,我空兒都給你讓出來了!”說著,她又坐了回去,雖然表情有些委屈,但看不出生氣的神色。

其實張琪蔓做得很體面,因為陸知衡的拒絕本來就是有理有據,不如自己開個玩笑將此事蓋過,張琪蔓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大家也就更不會在意了。

常宇也在見到喬柯的時候,多少有著尷尬,還有點緊張,估計他是害怕喬柯會把他的那些事情宣揚出去,所以連跟喬柯打招呼都是極其敷衍的。

喬柯不是那種會在背後多做口舌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把別人的事情到處亂說的人,雖然她不喜歡常宇,也非常討厭他的行為,但她依舊不會為此違背自己的原則,更何況,馮佳佳也不一定願意自己的隱私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們玩的就是最簡單的真心話大冒險,喬柯之前沒玩過,但她看別人玩過,游戲規則很難稱得上難。就是轉瓶子,轉到誰就是誰。

喬柯和陸知衡坐好之後,張琪蔓就說道:“喬喬和陸哥剛來,不然你們倆先轉?”很顯然,張琪蔓充當了臨時的主持人樣的角色。

陸知衡笑道:“讓喬柯轉吧。”

圈子圍得不小,喬柯需要往前探一點才能觸碰到瓶子,她沒施加多大的力氣,因為她不喜歡看瓶子沒有意義地旋轉。

瓶子短暫地旋轉之後,停了下來,大家順著瓶子口向上望去,瓶口對準的是微微笑著的周德君。大家頓時開始笑著鼓掌。

“大冒險。”周德君氣定神閑地說道,一點懼怕的樣子都沒有,從一對紙片裏抽了一張出來,然後展示給了大家:在眾人面前唱一首歌。

“周姐,美聲專業的,不唱個歌不合適吧。”唐莉跟周德君更熟,所以她立刻開口調侃道。

周德君點點頭:“可以。”

但這還沒完,唐莉又指著陸知衡說道:“陸知衡之前不也是美聲專業的嗎,要不你倆合唱吧?”

喬柯知道唐莉這是有點撮合的意思,滿足她那點嗑CP的惡趣味,那是朱怡同對馮佳佳的形容詞,因為馮佳佳也總是喜歡把身邊的人看作一對兒。喬柯這才知道陸知衡之前是美聲專業的。

大家的視線又看向陸知衡,後者沈默了一下,笑著反問道:“這是誰的大冒險?”算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而周德君的拒絕則更為直接,她連看都沒看陸知衡,走到人群中央說道:“我喜歡獨唱。”

然後她又看向唐莉,自信地問道:“唱什麽?”

“隨便隨便。”說著,唐莉就帶頭鼓起了掌。

周德君唱了蘇聯民歌《喀秋莎》,喬柯覺得她唱得很好聽,她紅色的頭發在操場的燈光下染發著光芒,像是童話裏的小美人魚,但是她的歌聲卻很厚重,像是深垠大海裏的濤聲。

喬柯仰望著周德君,唱歌的周德君像是在發光一樣,她很自信,就算是在簡陋到燈光都黯淡的操場裏,也像是在什麽光芒萬丈的舞臺上一樣。喬柯忍不住看向陸知衡,不知道他唱歌,會是什麽樣子。

一曲結束,周德君大大方方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家的掌聲此起彼伏,就連隔壁玩游戲的人也開始給周德君鼓掌,好多人都大喊:“牛逼!”

該周德君轉了,周德君也只是輕輕一撥,瓶口轉到了張琪蔓。

張琪蔓也選了大冒險,她從一對卡片裏,卡片上寫著:加一個陌生人的微信。這對性格開放張琪蔓來說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她立刻跑到不遠處,跟一個正在跑步的女孩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回來了。

喬柯和陸知衡的新手期結束了,轉瓶子的人變成了張琪蔓,然後瓶子轉到了喬柯。喬柯毫不猶豫地選了真心話,對於她這種性格內向的人來說,是絕不可能去坐大冒險那些任務的。

事實上,真心話對大家的吸引力的確很弱,見喬柯選擇了真心話,大家都有些洩氣,但陸知衡卻伸手給喬柯拿了卡片,讓她從中抽一張。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你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是誰。這都不需要思考,喬柯就給出了答案:“外婆。”

對於喬柯來說,她說完人生裏不會再出現比外婆更加重要的人了,她是喬柯唯一的親人,她現在這麽努力,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讓外婆過上好的生活。

喬柯是外婆一手帶大的,她爸爸在城裏的工地上幹活出了事故,死了,工地草草賠了一些錢了事。喬柯是遺腹子,但媽媽生她的時候因為羊水栓,也離開了人世。

爺爺奶奶則早就在喬柯未出世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唯一的妹妹,也就是喬柯的姑姑,早年被拐賣到外地,至今杳無音信。

喬柯出生的時候,就只剩下外公外婆這兩個親人,喬柯八歲的時候,外公得了癌癥,家中無錢醫治,喬柯就眼睜睜看著外公身體越來越差,直到她九歲的時候,外公去世。於是剩下了喬柯和外公外婆相依為命。

現在外婆年紀大了,各種慢性病都開始顯現,以前是外婆照顧她,現在喬柯必須要承擔起照顧外婆的責任了。喬柯之所以那麽努力,就是想通過學習走出一條路來,一條能夠讓外婆度過一個安詳的晚年的路來。

大家聽了答案都默默點頭,沒有人問為什麽,其實也沒有人會關註一個和自己並不相熟的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是誰這樣的話題。只有喬柯自己知道這個答案的分量。

新一輪游戲開始了,喬柯轉到了唐莉,唐莉依舊選了大冒險,任務內容是做是個俯臥撐,唐莉不是那種經常鍛煉的人,勉強坐了幾個不成形的俯臥撐,吸收了一點大家的笑聲,就結束了。

唐莉再次轉動瓶子,然而瓶口再次指向了周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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