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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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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時間很快過去,大約四十分鐘之後,琴房外面有人敲了敲門,鄭恒說了聲“進”,周德君推門而入,看著琴房熱鬧的樣子,她楞了一下,然後說道:“就說怎麽找不到你們人,原來都在這兒照顧小學妹是吧。”

唐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周德君笑了笑,然後又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說道:“哎呀,我們琴房好不容易主動來一個小學妹,我們當然得好好照顧她啦,團長,你也可憐可憐我們吧。”

“那陸知衡你在這兒幹嘛呢?下面有好多人都在找你呢?”周德君把視線放到了陸知衡身上,喬柯的目光也向上看向陸知衡。

陸知衡只是笑道:“我不也是二胡琴房的人嗎?”

這句話把周德君氣笑了,她說道:“那你還是我們團裏唯一一個會古琴的人呢,你可是我們社團的牌面,你不去參加宣傳算怎麽回事?”

“我們說好了,我只彈琴的。”陸知衡的語氣淡淡的,但有著不容質疑的感覺。

周德君也自知理虧,沒再說什麽,氣氛有些尷尬。

唐莉看出了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不對,立馬站出來說道:“周姐,你別生氣,陸哥他今天不太舒服,我和鄭恒跟你一起下去宣傳,我最近進步可大了,正好給學弟學妹們露一手!”

說著,唐莉就拿著身邊的二胡,輕輕推著周德君往外面走,還不忘回頭給鄭恒使眼色,讓他跟上。周德君看了陸知衡一眼,最後什麽也沒說,離開了琴房。鄭恒也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出了琴房。

周德君走後,陸知衡回頭,就看見喬柯在看他,他扯出了一個笑容,說道:“還要再玩玩嗎?”說著,陸知衡就走到喬柯身邊坐下。

“你不用擔心拉不好,團裏會請專門的老師來教你們。”見喬柯不說話,陸知衡以為喬柯是因為沒拉好而感到有些難過,所以便安慰道。

喬柯本來就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因為她其實沒有那麽在乎自己拉不拉得好這件事情,她進民樂團本來也志不在此。但一旁的馮佳佳倒是有點興趣地問道:“學長,聽說你們請的老師都是在樂團裏退下來的專業演奏家,是嗎?”

這話問的是常宇,於是常宇回答道:“是的,胡老師可是參加過好幾次國際演出的,經驗很豐富。”

“下周一就是第一節樂器課,到時候你就可以見見胡老師了。”陸知衡則耐心地跟喬柯解釋道。

“嗯。”喬柯輕聲答道。

見喬柯安安靜靜地琢磨應該怎樣握好二胡的弓子,並且已經把手快完成雞爪的樣子,陸知衡忍不住出聲道:“手腕要自然端平,像是要和別人握手一樣。”說著,陸知衡就給喬柯示範到。

喬柯看了一眼陸知衡的動作,嘗試了一邊,效果不佳,反而看起來更像是雞爪了,陸知衡失笑,伸出手拉住了喬柯的手掌,想幫喬柯把弓子拿好了。

當陸知衡的手觸碰到喬柯的皮膚時,喬柯楞住了,但她卻沒有收回手,像是什麽機器人一樣,任由陸知衡擺弄她的手掌。

“謝謝。”喬柯的聲音有點啞,她手背上還留有陸知衡的溫熱的體溫。

“不用謝。”陸知衡說完,就拿起身邊的二胡,開始拉了起來。

喬柯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你是從小就學二胡嗎?”似乎是害怕這個話題有些太突兀了,喬柯又補充道,“我見你拉得很好。”

陸知衡笑了笑,說道:“小時候學過,但考完級就沒怎麽練過了,是上大學之後才撿起來的。”

喬柯點頭,微微低頭,不知道再想什麽,然後她又問道:“古琴呢?”

“我外公有個朋友是古琴演奏家,所以小時候跟他學過一段時間。”陸知衡依舊耐心地回答道,然後又反問,“你呢?怎麽會想選二胡?”

“隨便寫的。”喬柯沒說實話,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陸知衡和盤托出的資本,即使她知道貧窮的家庭並不是應該讓她感到難堪的事情,可是她還是不想在陸知衡面前輕易地揭露自己的家庭。

這不是出於維護自己的尊嚴,因為喬柯知道貧窮不是罪,她只是不想得到別人憐憫的目光。

陸知衡看出喬柯似乎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便就不再說話。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下來,反而是對面的常宇和馮佳佳聊得火熱。

“晚上有團建,你們想去嗎?”常宇突然問道。

“我們可以去嗎?我還挺想去的。”馮佳佳很開心地說道。

喬柯沒有想去的意思,因為她根本不認識所謂的團裏的人,她覺得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飯會是一件很有負擔的事情。可馮佳佳的想法卻剛好相反。

“可以啊,反正喬學妹現在也是社團裏的人了啊。”常宇也很開心地邀請喬柯道。

喬柯不想去,可是她又不想給馮佳佳澆冷水,她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才能拒絕這場團建。

“喬柯和我可能去不了。”沒等喬柯說話,陸知衡倒是先說了。

喬柯看向陸知衡,後者淡定地把二胡裝進琴盒裏,迎著馮佳佳和常宇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待會兒要去參加一個校外的演出,喬柯說她想去看看。”陸知衡說著,還不忘看向喬柯,問道,“是吧?”

喬柯知道陸知衡在幫她解圍,於是立馬點頭,回答道:“對!”

常宇有些不太開心地說道:“不是吧,陸哥,又放我們鴿子。”

陸知衡只是淡淡地說道:“沒辦法的事情。”

喬柯看著面不改色說謊的陸知衡,有些詫異,但她只是輕輕低頭,沒有說話。

“喬學妹,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常宇勸不了陸知衡,只能轉向喬柯,期望喬柯能夠回心轉意。

“我就不去了。”好不容易有理由可以不去了,喬柯當然不可能反悔。

馮佳佳眼神有些暧昧地在陸知衡和喬柯的身上打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她就主動對常宇說道:“學長,他們有事就算了吧,咱倆去就行了。”

聽馮佳佳這麽說,常宇也就不再強求。

“那我們就先走了。”陸知衡扭頭對喬柯說道。說完,陸知衡就看向喬柯,拿過了她手上的二胡,裝進了琴盒裏。

“走吧。”陸知衡輕聲對喬柯說道,喬柯點點頭,擡步向琴房外面走,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琴房,身後的馮佳佳還不忘對喬柯說道:“好好玩啊。”

兩個人安靜地下著樓梯,期間不斷有人上上下下,應該是社團的人去琴房拿東西,因為他們都跟陸知衡打了招呼。看著陸知衡和一個不認識的女孩走在一起,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從禮堂裏出來的周德君,見陸知衡準備要走,周德君立馬有些生氣了,她走到陸知衡身邊慍怒地說道:“團建你又不去?”

“有演出。”陸知衡只是淡淡地說道。雖然剛剛陸知衡沒有對剛才的不愉快表現出多少不滿,但他對周德君的咄咄逼人已經感到非常厭倦了。

周德君被氣笑了,她直接問道:“好啊,那你說說在哪裏演出?”

喬柯被兩個人的爭吵嚇到了,但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安靜地站在原地,她看到陸知衡的臉上閃過了幾分不滿,但很快他就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回答周德君道:“是一個朋友組織的,你們都不認識。”

周德君沒有因為陸知衡的退步而退步,她再次咄咄逼人地指著喬柯道:“那你帶她去幹嘛?你朋友也認識她?”

見周德君已經開始遷怒喬柯了,陸知衡輕輕地皺眉,走了幾步站到了喬柯的前面,隔開了喬柯和周德君,依舊好脾氣地解釋:“她只是想跟著我看演出而已,這是我們之間的矛盾,不要遷怒別人。”

陸知衡維護喬柯的樣子讓周德君更生氣了,她看了一眼陸知衡身後的喬柯,喬柯只是淡然地對上她憤怒的目光,周德君冷笑一聲說道:“這不是我們之間的矛盾,是你跟團裏的矛盾,團裏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你那麽不想加入這個集體,那你幹脆退團好了。”

說完,周德君扭頭就走,但陸知衡卻突然出聲道:“你不能代表民樂團。”周德君沒想到好脾氣的陸知衡會反駁,她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頭,就聽見陸知衡繼續說道,“我沒有想來就來,我幾乎沒有缺席過團裏的活動,但我不是宣傳部的,所以我有不去宣傳的權利。去不去團建也是我的自由,你沒有強求我參加的資格。”

面對陸知衡邏輯清晰的反駁,周德君楞了一下,半響都沒說話,喬柯微微側身,看著陸知衡的側臉。很顯然,陸知衡的神色很嚴肅,即使是從側臉就能夠看出來。

“陸知衡,你真是好樣的。”過了很久,周德君才從牙縫裏寄出這幾個字,臉上的顏色幾乎和她的頭發成了一個顏色。說完,周德君就毫不猶豫地走了。

面對已經被完全激怒的周德君,陸知衡表情只是淡淡地,就好像剛剛說那些不怎麽留情面的話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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