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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主動締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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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主動締約

李言蹊並不知道剛才自己竟然發出了人類發不出的龍吟聲,也不知道身後的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翠綠色巨龍的虛影,他只感受到了自己生命流逝的絕望感和恢覆生機,生命力充盈在體內的那種舒爽。

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手掌中那條蠱蟲的恐懼感和臣服的信號。他心念一動,對著那條蠱蟲發出了“你先出來”的信號。

空中馬上漂浮著一個細小的黑點,李言蹊根本就沒有註意到,直到那蠱蟲再次發來信號,說明自己已經出來了,正在你的面前,李言蹊這才註意到自己面前的這個黑點,肉眼幾乎已經看不見了,經過提醒之後,湊近了才勉強發現那條蠱蟲的存在,至於它長得什麽構造,憑借現在的李言蹊的眼睛,還根本看不出來。

雖然那蠱蟲已經表示了臣服,但李言蹊還是有些猶豫,對於西南苗疆的神秘他早有耳聞,蠱術更是讓西南人談蠱色變,蠱蟲現在是臣服了,但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呢,萬一它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移動的肥料呢?萬一它以後給我整一些幺蛾子怎麽辦。

心中的殺念一起,再也摁不下去,就在李言蹊準備動手的時候,那蠱蟲敏感的感受到了面前的人氣息的變化,它突然飛到了李言蹊手指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滴小小的血珠就像是在外太空失重的環境中似的,呈圓球狀漂浮在空中,這種奇異的狀態,完全是蠱蟲憑借自己的能力做到的,接下來,那滴小小的血珠飛向了米粒般大小的蠱蟲,

兩者相互碰觸,那滴血液就這麽融進了蠱蟲的身體裏,蠱蟲劇烈的翻滾著,恢覆成了毛毛蟲大小的進化版模式,幾個呼吸之後,蠱蟲又重新恢覆了體格,化作一道青虹鉆進了李言蹊的掌心之中。

同時,李言蹊的腦海中響起了弱弱的聲音:“主人!”是那條蠱蟲的意念,李言蹊這時已經能感受到那條小蟲子在自己身體內存在的感覺,那是一種水乳交融,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讓李言蹊感到恐懼,血脈相連?還是和一條蠱蟲?自己不會被蠱化了吧?

但很快,蠱蟲就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恐慌情緒,他將自己的知識體系一股腦兒的灌入了李言蹊的大腦裏。

滴血認主,原來那蠱蟲在最後關頭咬了李言蹊一口,逼出了一滴血滴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完成了滴血認主的主要過程,之後,在蠱蟲的自願和引導下,李言蹊和蠱蟲的契約為主仆契約,李言蹊為主,蠱蟲為仆,契約成立之後,李言蹊一念之間就可以對蠱蟲生殺予奪。

這只蠱蟲輕易的將生命乃至一切都交給了李言蹊處置,他反而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他詢問了蠱蟲,為什麽這麽做,一方面是鐫刻在基因裏的天然對龍的臣服,另一方面則是慕強,希望依靠強者,臣服強者。

蠱蟲名為噬血,它的天賦技能就叫噬血,可以快速的吞噬精血然後補充自身,轉化能量乃至進行進化。

這個技能對於李言蹊來說配合他的乙木之力,真是相得益彰,他很是高興,就讓噬血繼續住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之內,以後如果準備使用噬血這個技能,李言蹊只要將左掌心貼住敵人,敵人的生命精血就會源源不斷的被吸收過來。

“哐啷!”木質的門扉直接被粗暴的推開,也驚醒了沈浸在精神世界中的李言蹊,他擡眼望去,明盔執刀的親兵護衛們正魚貫而入,院墻外也是盔甲刀槍摩擦碰撞的聲音,看樣子這百十號人都來了。

李言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到了老五驚喜的聲音,“太好了,萬幸公子你沒事。”

“你們?你們這是搞哪出啊?”這陣仗,著實讓李言蹊有點丈二頭腦摸不清,眼神瞟過,卻發現院子裏一片狼藉,好像是以自己為中心發生了一場爆炸一樣,院子內的設施都七零八落的倒著。

愚雲的老婆,正對著自己跪在地上,像是對待寺廟中的菩薩一樣虔誠匍匐,愚雲正護在他老婆身前,但他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沒有跪下,但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這…”李言蹊正準備開口說話,突然聽到“嚶嚀”的一聲呻吟從屋裏傳來,雖然院子裏一片嘈雜,但李言蹊現在的聽力可以說是葉子被風吹拂都能聽到,他舉手制止了正準備說話的老五,轉身走進梅婧怡他們住的正房。

簡陋的炕上,睡著的梅婧怡和她的侍女小青,而隔壁的另一間屋子裏安置的則是朱鼐鈞和周護衛,農家簡樸,李言蹊也沒那麽多尊卑觀念,所以壓根沒想著給朱鼐鈞單獨搞一間房。

此時,側臥在炕上的梅婧怡正悠悠轉醒,發出不明意味的呻吟,她慢慢的睜眼睛,先是睫毛遮擋下的模糊世界,漸漸模糊的世界清楚了起來,漆黑的屋子裏只有角落處點著一只昏暗的油燈,土夯的黃色墻壁上有一些被煤油熏黑了的斑點,一層白色的窗戶紙蒙著窗棱,卻也透過了明亮的月色,接著油燈和月光,她看清楚了睡在自己身邊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婢女小青。

看到身邊熟悉的人,她緊張的心緒稍稍放下,突然,門簾被掀起,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性,梅婧怡接著月光看到了那張臉,是李言蹊,她緊張的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臟薄被往上面拉了拉,大聲質問道:“你怎麽能進我的房間?!”聲音悅耳婉轉,再也沒有捏著嗓子裝出來的清脆男音。

李言蹊偷著樂,讓你女扮男裝,看我不整你,他故意做出詫異的語氣問道:“青臺兄,你此話怎講?我們出門在外,何必如此講究,做出這種小兒女的姿態?”

梅婧怡聞言一楞,這才想起自己現在還是女扮男裝的狀態,是名叫木青臺的公子哥,作為同樣性別的陶不言進來自己屋子就很正常了,她剛才的反應反而顯得很不正常,梅婧怡吶吶的小聲說道:“陶兄,不好意思,我剛剛醒來,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她坐了起來,卻覺得特別的艱難,渾身酸痛無力,就好像是被一輛馬車碾過一樣,她疑惑地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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