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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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又不是什麽大事，還是你自己努力，而且換成別人我們也一樣教，反正都是些喜歡打球的球友。”
球友。
楊落和陳沈都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換成別人也一樣嗎？只是球友嗎？
她心裏這麽想著，但卻沒敢問出口。
她沒問出口，但他又開始解釋。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不用太正式太客氣了。”
“那你不也拒絕得這麽正式客氣嗎？”
“哈哈，這是怎麽了，”察覺到氣氛不對的陳沈立馬出來打圓場，“一杯奶茶而已何必這麽較真嘛，大家一起喝這次你請下次我請有什麽大不了的啦。“
楊落和江景同時開口，“誰要你請。”
這次是三個人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異口同聲的兩人又不約而同地把視線別開移到其他地方，承受所有傷害的陳沈見他們這反應反而笑了起來，“行，都請我喝行了吧，你倆最好說到做到。”
這事兒在陳沈的摻和下就算模模糊糊翻篇了，但今日言語間的疙瘩終歸還是留到了後來的告白。
“感覺今天球館人不是很多啊。”
“可能因為解封了。”
學生被關學校裏關太久，一解封就跟出獄似的往外面跑，但其實也不敢跑太遠，最多就是在學校周邊吃吃逛逛。時而封校時而解封的日子就是如此，在裏面時巴不得出去，真可以出去了卻又戰戰兢兢怕回不來。不過有時候楊落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慶幸的，雖然說她也很不喜歡過這樣的大學生活，但要不是這樣的話大四很多人這個時候可能都忙著實習去了，她也就不可能認識江景更不可能幾乎天天一起打球了。
心裏想著事兒的楊落又失了一個球，她索性開始擺爛。
“接不到。”
“跑起來啊。”
“前前後後的累死了，你怎麽不跑。”
“你怎麽知道我沒跑。”
“我當然是看著的啊，我又不是瞎。”
“讓對手跑是實力，我沒跑只能說明你技術還不到家。”
“對了，你待會不是有課？”
“靠！你不說我一打起球來都快忘了。”
“還好今天沒碰到老師，不然你估計都不敢去上課了。”
“人老師才不會在乎那麽多。”
“喲，動作記不住，廢話記得倒挺清楚嘛。”
“廢話也是你說的。”
楊落齜牙笑了笑，隨即接到了外賣電話。
“等陳沈回來就一起回宿舍放球拍然後再去拿奶茶吧，拿完剛好我去上課你們去吃飯。“
陳沈去了衛生間，今天球館人也不多，所以剛只有他們兩個人單打。
“你不吃了？”江景看了眼手表，“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隨便吃點應該夠時間吧。”
“她每次都提前去的。”
陳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
“就，我是學委，所以要提前一點去開電腦開投影和騰訊會議那些。”
“我們楊落妹妹可是很厲害的，優秀學生優秀班幹呢。”
江景淡淡笑了下，“這樣啊，那也行，反正有奶茶應該也不至於挨餓。”
他說著走到球柱下收拾東西，而楊落和陳沈還在他身後嘀嘀咕咕。
“你說些什麽呢？”
“這不是事實嘛，再說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既然都收了你的奶茶那當然要多說說你的好話咯。“
“那你說什麽‘我們楊落’！？”
“我這不下意識把自己當娘家人了嘛，再說了，‘我們’不也可以是我和他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算咯，有了媳婦忘了娘咯。”
“我拍死你你信不信！”
楊落音量忍不住大了些，江景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再不走小心奶茶都沒了。”
這學期以來外賣賊確實很猖狂，學生外賣經常被偷。
本來外賣員是拍了照片發給楊落的，然而，本該放著三杯奶茶的地方現在卻空空如也。
江景沈默了。
楊落沈默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
陳沈先開口，“江景，以前好像沒發現你烏鴉嘴啊。”
烏鴉嘴依舊面無表情，“都說早點來了。”
“算了，沒了就沒了，以後再喝也行。你們去吃飯吧，我先去教室。”
確實，沒了就沒了，外賣架這個位置有個監控壞了一直沒修，而且有時候也不容易調到錄像，畢竟丟外賣的人太多，保衛科都煩了，學生也只能自認倒黴。
本來多數人都學聰明了提前去等或者讓外賣員稍微多等一會兒，但楊落平時沒丟過外賣，所以也就不太當回事。
第一次奶茶被偷，一偷還偷三杯，而且還是第一次請喜歡的人喝奶茶，說實話楊落其實挺生氣挺委屈的。
所以，她得快點走，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臉色有多難看。
她說完就匆匆轉身走了，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陳沈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
“要不待會吃完給她打包點帶過去？”
“可以，你們熟，你問問她。”
“我才不問，你問去，你把人奶茶給說沒的。”
課快上到一半，楊落收到了江景的信息。
[你還好吧？]
[哈哈哈還好啊，不就是奶茶被偷嘛，就當買個教訓了]
[那你今晚還去跑步？]
[去啊，你不去？]
[還有力氣跑？]
[我的體力也不差的好吧]
[體力再怎麽好不吃飯估計也不行吧]
她以為他的意思是打球的時候她就抱怨說跑不動了，結果他的意思是她沒吃飯。
[就當減肥了，不吃飯跑估計效果更好]
[那不行，跑步前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給你帶盒蒸餃吧]
[吃了東西跑會胃下垂的]
[又不會吃太多，再說了也不是讓你吃完就去跑，現在吃等下晚上就消化了]
[那好吧，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你什麽時候下課？]
[他的風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下課時間全看心情的好吧]
[也是，那我們到時候給你放樓下電梯邊你下來拿]
然而很不湊巧，江景和陳沈送蒸餃來的時候楊落課間休息剛好結束，已經開始上第二節課。
課是在計算機機房上的，只有一道門，而老師正對門坐著，倒不是不可以溜出去，但楊落就是典型的乖乖學生，慫慣了，即使坐在最後一排也不敢。
[真不出來拿？]
[真的不敢]
[等你下課都涼了]
[沒事沒事，大夏天的怕什麽涼啊]
[行，那給你放窗臺上了]
接著江景就發來一張圖片，白色塑料盒包裹在透明塑料袋裏，旁邊放著一杯類似奶茶的東西。
窗玻璃上隱約映著兩個人影。本來以為是課間，所以說放在樓下，後來已經上課了，才放在空無一人的過道嗎？
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哇好好吃！]
可能確實是好吃的，但其實她除了興奮激動外根本沒嘗出其他什麽味兒。
[這個玉米汁也好好喝！]
這倒是真的，玉米汁溫熱，很甜，各種意義上。
[我還是第一次喝這種玉米汁，本來看照片還以為是楊枝甘露哈哈哈哈]
[那下次給你帶楊枝甘露好了]
[還想我奶茶被偷是吧]
[那我可沒這麽想]
[對了，我等下可能就去散散步好了]
[還是怪你啊，這個點吃了肯定消化得慢跑起來估計又得胃痛，本來是打算不吃飯還運動的，結果又吃了那麽多又跑不了步]
[都說了你又不胖，減什麽肥啊]
[你剛下午還說我手粗來著！]
是了，她怎麽也做不對發球姿勢，他說，是不是因為手太粗了。
[我那當然是開玩笑的]
[你還會開玩笑啊，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那麽高冷的]
[那我帶的飯吃了也不會長胖吧]
[啊？為什麽？]
[因為有人覺得我太高冷了，所以我估計這飯也沒熱量吧]
[你是本人嗎？你該不會是陳沈吧？]
[]
[感覺這說話的語氣不怎麽像江景]
[語氣怎麽了]
[就，有點搞笑，不太正經，話還比平時多的樣子]
[平時那是因為很多時候都在打游戲所以沒時間回多餘的話啊]
原來如此，困擾楊落那麽久的問題今天終於找到答案了。還好，還好手機對面從來都是他。
[哦想起來了，陳沈是說過你打游戲的]
[嗯，打游戲去了，你找陳沈聊去吧]
[找他幹嘛？我當然是好好上課啊]
然而江景卻沒再回她。
“莫名其妙。”楊落看著備註的“球友”兩個字咕噥了一句。
“我也覺得。”
楊落被身邊室友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摁滅手機扭頭看向她。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聽都聽不懂。”
原來說的是上課內容。
“落落你聽懂了嗎？”
“沒有哎，我也覺得莫名其妙的，都不懂他在說什麽。”
“唉要不別聽了，直接課後看騰訊會議有沒有回放吧。”
“有道理。”
說著室友便直接打開了某款最近很火的游戲，而楊落也重新回到了微信界面。
別說，她還真要找陳沈聊聊。
[有沒有感覺江景今天有點怪怪的]
[我還以為就我這麽覺得，連你都能感覺出來的話那一定是很奇怪很反常了]
這就是陳沈不懂了，哪怕再遲鈍的人，面對喜歡的人時都會時刻註意對方的一舉一動並解讀出無數種意思。再說了，楊落從來都是一個很敏感很容易想多的人。
[你說要不我還是找時間暗示他一下好了]
但他又隨即否定。
[也不行，景哥這人吧，別看他長得帥，但其實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雖然他表面話不多，但其實心裏經常想多。]
[我看我還是不摻和了，你們就這樣慢慢相處下去估計還有戲，我怕萬一我一攪攪黃那可就罪過了]
[沒事，你可以不用說是誰喜歡他，就說有人喜歡他就行]
[反正他應該也習慣了，多一個人喜歡他也不會怎樣]
[這麽卑微的嗎]
[還好吧，卑微慣了]
陳沈覺得自己今天又輕了一些——雞皮疙瘩了又掉了一地。
[其實我覺得就算不說是誰他也能猜到]
[為什麽]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找他聊天]
[差不多吧]
[那不就得了]
[除了你估計也沒別人，就算是根木頭也能猜出來好吧]
“喲，”肩膀上突然靠下來一顆頭，“又跟你那學長聊天啊。”
“咦你什麽語氣，別給我多想啊，我是有事兒問他。”
“是是是，有事情問他，不知道是誰課間出去那麽幾分鐘就吃了個飯還拿著個飲料回來了，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給誰的哦。”
楊落越聽越無語。
“真不是陳沈，是剛一起打球的朋友。”
雖然可以算是他們一起帶來的，甚至還可能是陳沈在一邊攛掇的，但這種時候能實話實說嗎？當然不能！
“我沒記錯的話你不就是經常和他打嗎？”
“我又不是只跟他一個人打。”
“哦——我懂了，”室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有了新歡就忘了學長了啊。”
楊落一頭撞在桌上選擇閉嘴，她覺得自己只會越描越黑。
“哈哈哈哈行啦行啦不逗你了，你快問吧我不偷看。”
室友一邊打著游戲一邊隨口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關系一直很好啦，就算是他帶的又怎麽了，就算他天天請你吃飯我都不覺得奇怪，你也沒少給他帶吃的喝的吧。”
室友的話再加上剛從陳沈那了解的東西一齊突然驚醒了楊落。
是了，她和陳沈，或者說和其他朋友，幾乎都是這樣，很多小事不會算得那麽清。至於江景，難道他只是因為剛沒拒絕成，所以為了還那杯奶茶才給她帶吃的？
[江景，你不會是因為那杯你根本沒喝到的奶茶才給我帶吃的吧？]
然而直到下課對方都沒回。
[想劃清界限你可以直說的，倒也不用去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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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友。
楊落和陳沈都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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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這麽想著，但卻沒敢問出口。
她沒問出口，但他又開始解釋。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不用太正式太客氣了。”
“那你不也拒絕得這麽正式客氣嗎？”
“哈哈，這是怎麽了，”察覺到氣氛不對的陳沈立馬出來打圓場，“一杯奶茶而已何必這麽較真嘛，大家一起喝這次你請下次我請有什麽大不了的啦。“
楊落和江景同時開口，“誰要你請。”
這次是三個人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異口同聲的兩人又不約而同地把視線別開移到其他地方，承受所有傷害的陳沈見他們這反應反而笑了起來，“行，都請我喝行了吧，你倆最好說到做到。”
這事兒在陳沈的摻和下就算模模糊糊翻篇了，但今日言語間的疙瘩終歸還是留到了後來的告白。
“感覺今天球館人不是很多啊。”
“可能因為解封了。”
學生被關學校裏關太久，一解封就跟出獄似的往外面跑，但其實也不敢跑太遠，最多就是在學校周邊吃吃逛逛。時而封校時而解封的日子就是如此，在裏面時巴不得出去，真可以出去了卻又戰戰兢兢怕回不來。不過有時候楊落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慶幸的，雖然說她也很不喜歡過這樣的大學生活，但要不是這樣的話大四很多人這個時候可能都忙著實習去了，她也就不可能認識江景更不可能幾乎天天一起打球了。
心裏想著事兒的楊落又失了一個球，她索性開始擺爛。
“接不到。”
“跑起來啊。”
“前前後後的累死了，你怎麽不跑。”
“你怎麽知道我沒跑。”
“我當然是看著的啊，我又不是瞎。”
“讓對手跑是實力，我沒跑只能說明你技術還不到家。”
“對了，你待會不是有課？”
“靠！你不說我一打起球來都快忘了。”
“還好今天沒碰到老師，不然你估計都不敢去上課了。”
“人老師才不會在乎那麽多。”
“喲，動作記不住，廢話記得倒挺清楚嘛。”
“廢話也是你說的。”
楊落齜牙笑了笑，隨即接到了外賣電話。
“等陳沈回來就一起回宿舍放球拍然後再去拿奶茶吧，拿完剛好我去上課你們去吃飯。“
陳沈去了衛生間，今天球館人也不多，所以剛只有他們兩個人單打。
“你不吃了？”江景看了眼手表，“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隨便吃點應該夠時間吧。”
“她每次都提前去的。”
陳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
“就，我是學委，所以要提前一點去開電腦開投影和騰訊會議那些。”
“我們楊落妹妹可是很厲害的，優秀學生優秀班幹呢。”
江景淡淡笑了下，“這樣啊，那也行，反正有奶茶應該也不至於挨餓。”
他說著走到球柱下收拾東西，而楊落和陳沈還在他身後嘀嘀咕咕。
“你說些什麽呢？”
“這不是事實嘛，再說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既然都收了你的奶茶那當然要多說說你的好話咯。“
“那你說什麽‘我們楊落’！？”
“我這不下意識把自己當娘家人了嘛，再說了，‘我們’不也可以是我和他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算咯，有了媳婦忘了娘咯。”
“我拍死你你信不信！”
楊落音量忍不住大了些，江景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再不走小心奶茶都沒了。”
這學期以來外賣賊確實很猖狂，學生外賣經常被偷。
本來外賣員是拍了照片發給楊落的，然而，本該放著三杯奶茶的地方現在卻空空如也。
江景沈默了。
楊落沈默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
陳沈先開口，“江景，以前好像沒發現你烏鴉嘴啊。”
烏鴉嘴依舊面無表情，“都說早點來了。”
“算了，沒了就沒了，以後再喝也行。你們去吃飯吧，我先去教室。”
確實，沒了就沒了，外賣架這個位置有個監控壞了一直沒修，而且有時候也不容易調到錄像，畢竟丟外賣的人太多，保衛科都煩了，學生也只能自認倒黴。
本來多數人都學聰明了提前去等或者讓外賣員稍微多等一會兒，但楊落平時沒丟過外賣，所以也就不太當回事。
第一次奶茶被偷，一偷還偷三杯，而且還是第一次請喜歡的人喝奶茶，說實話楊落其實挺生氣挺委屈的。
所以，她得快點走，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臉色有多難看。
她說完就匆匆轉身走了，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陳沈聳了聳肩表示沒辦法。
“要不待會吃完給她打包點帶過去？”
“可以，你們熟，你問問她。”
“我才不問，你問去，你把人奶茶給說沒的。”
課快上到一半，楊落收到了江景的信息。
[你還好吧？]
[哈哈哈還好啊，不就是奶茶被偷嘛，就當買個教訓了]
[那你今晚還去跑步？]
[去啊，你不去？]
[還有力氣跑？]
[我的體力也不差的好吧]
[體力再怎麽好不吃飯估計也不行吧]
她以為他的意思是打球的時候她就抱怨說跑不動了，結果他的意思是她沒吃飯。
[就當減肥了，不吃飯跑估計效果更好]
[那不行，跑步前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給你帶盒蒸餃吧]
[吃了東西跑會胃下垂的]
[又不會吃太多，再說了也不是讓你吃完就去跑，現在吃等下晚上就消化了]
[那好吧，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你什麽時候下課？]
[他的風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下課時間全看心情的好吧]
[也是，那我們到時候給你放樓下電梯邊你下來拿]
然而很不湊巧，江景和陳沈送蒸餃來的時候楊落課間休息剛好結束，已經開始上第二節課。
課是在計算機機房上的，只有一道門，而老師正對門坐著，倒不是不可以溜出去，但楊落就是典型的乖乖學生，慫慣了，即使坐在最後一排也不敢。
[真不出來拿？]
[真的不敢]
[等你下課都涼了]
[沒事沒事，大夏天的怕什麽涼啊]
[行，那給你放窗臺上了]
接著江景就發來一張圖片，白色塑料盒包裹在透明塑料袋裏，旁邊放著一杯類似奶茶的東西。
窗玻璃上隱約映著兩個人影。本來以為是課間，所以說放在樓下，後來已經上課了，才放在空無一人的過道嗎？
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哇好好吃！]
可能確實是好吃的，但其實她除了興奮激動外根本沒嘗出其他什麽味兒。
[這個玉米汁也好好喝！]
這倒是真的，玉米汁溫熱，很甜，各種意義上。
[我還是第一次喝這種玉米汁，本來看照片還以為是楊枝甘露哈哈哈哈]
[那下次給你帶楊枝甘露好了]
[還想我奶茶被偷是吧]
[那我可沒這麽想]
[對了，我等下可能就去散散步好了]
[還是怪你啊，這個點吃了肯定消化得慢跑起來估計又得胃痛，本來是打算不吃飯還運動的，結果又吃了那麽多又跑不了步]
[都說了你又不胖，減什麽肥啊]
[你剛下午還說我手粗來著！]
是了，她怎麽也做不對發球姿勢，他說，是不是因為手太粗了。
[我那當然是開玩笑的]
[你還會開玩笑啊，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那麽高冷的]
[那我帶的飯吃了也不會長胖吧]
[啊？為什麽？]
[因為有人覺得我太高冷了，所以我估計這飯也沒熱量吧]
[你是本人嗎？你該不會是陳沈吧？]
[]
[感覺這說話的語氣不怎麽像江景]
[語氣怎麽了]
[就，有點搞笑，不太正經，話還比平時多的樣子]
[平時那是因為很多時候都在打游戲所以沒時間回多餘的話啊]
原來如此，困擾楊落那麽久的問題今天終於找到答案了。還好，還好手機對面從來都是他。
[哦想起來了，陳沈是說過你打游戲的]
[嗯，打游戲去了，你找陳沈聊去吧]
[找他幹嘛？我當然是好好上課啊]
然而江景卻沒再回她。
“莫名其妙。”楊落看著備註的“球友”兩個字咕噥了一句。
“我也覺得。”
楊落被身邊室友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摁滅手機扭頭看向她。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聽都聽不懂。”
原來說的是上課內容。
“落落你聽懂了嗎？”
“沒有哎，我也覺得莫名其妙的，都不懂他在說什麽。”
“唉要不別聽了，直接課後看騰訊會議有沒有回放吧。”
“有道理。”
說著室友便直接打開了某款最近很火的游戲，而楊落也重新回到了微信界面。
別說，她還真要找陳沈聊聊。
[有沒有感覺江景今天有點怪怪的]
[我還以為就我這麽覺得，連你都能感覺出來的話那一定是很奇怪很反常了]
這就是陳沈不懂了，哪怕再遲鈍的人，面對喜歡的人時都會時刻註意對方的一舉一動並解讀出無數種意思。再說了，楊落從來都是一個很敏感很容易想多的人。
[你說要不我還是找時間暗示他一下好了]
但他又隨即否定。
[也不行，景哥這人吧，別看他長得帥，但其實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雖然他表面話不多，但其實心裏經常想多。]
[我看我還是不摻和了，你們就這樣慢慢相處下去估計還有戲，我怕萬一我一攪攪黃那可就罪過了]
[沒事，你可以不用說是誰喜歡他，就說有人喜歡他就行]
[反正他應該也習慣了，多一個人喜歡他也不會怎樣]
[這麽卑微的嗎]
[還好吧，卑微慣了]
陳沈覺得自己今天又輕了一些——雞皮疙瘩了又掉了一地。
[其實我覺得就算不說是誰他也能猜到]
[為什麽]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找他聊天]
[差不多吧]
[那不就得了]
[除了你估計也沒別人，就算是根木頭也能猜出來好吧]
“喲，”肩膀上突然靠下來一顆頭，“又跟你那學長聊天啊。”
“咦你什麽語氣，別給我多想啊，我是有事兒問他。”
“是是是，有事情問他，不知道是誰課間出去那麽幾分鐘就吃了個飯還拿著個飲料回來了，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給誰的哦。”
楊落越聽越無語。
“真不是陳沈，是剛一起打球的朋友。”
雖然可以算是他們一起帶來的，甚至還可能是陳沈在一邊攛掇的，但這種時候能實話實說嗎？當然不能！
“我沒記錯的話你不就是經常和他打嗎？”
“我又不是只跟他一個人打。”
“哦——我懂了，”室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有了新歡就忘了學長了啊。”
楊落一頭撞在桌上選擇閉嘴，她覺得自己只會越描越黑。
“哈哈哈哈行啦行啦不逗你了，你快問吧我不偷看。”
室友一邊打著游戲一邊隨口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關系一直很好啦，就算是他帶的又怎麽了，就算他天天請你吃飯我都不覺得奇怪，你也沒少給他帶吃的喝的吧。”
室友的話再加上剛從陳沈那了解的東西一齊突然驚醒了楊落。
是了，她和陳沈，或者說和其他朋友，幾乎都是這樣，很多小事不會算得那麽清。至於江景，難道他只是因為剛沒拒絕成，所以為了還那杯奶茶才給她帶吃的？
[江景，你不會是因為那杯你根本沒喝到的奶茶才給我帶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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