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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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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天

日本的警察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琴酒輕蔑地看著相隔幾十米的巷子裏,一輛正在被打劫的運鈔車,警察被槍指著頭不敢反抗,從運鈔車裏把鈔票搬到搶劫犯的車上,等到所有的錢都搬完,就被一槍托打暈,搶劫犯揚長而去。

這處銀行後的巷子僻靜沒有行人,事情發生十幾分鐘後,竟然還沒有人發現,就連銀行裏也沒有人發現運鈔車超時的狀況,任由幾名警察躺在地上。

本來是想要看事情後續進展的琴酒,也變得有些不耐煩,宮野明美這次任務完成度讓他有些意外,甚至於似乎可以重新評估對方的價值了,至少不再是一次性丟棄的廢物了,說不定還可以二次使用。

“伏特加,去收尾。”

伏特加對於琴酒的命令從不多問,幹脆利落地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向小巷。

就在伏特加的肩膀即將超過車頭的瞬間,琴酒的餘光掃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盡管只有微毫的差別,但足以讓琴酒神經繃緊,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槍向頭頂的駕駛室內飾頂開槍。

今天開的車並不是那輛保時捷,所以琴酒的動作毫不遲疑。

子彈成品字型擊穿車頂,外面的伏特加驚恐地抱頭蹲下,某個瞬間他以為大哥是要殺了他。

沒有血跡從槍孔處滴落,也沒有痛苦的哀嚎,似乎一切都是琴酒的錯覺。

但琴酒絕對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伏特加經過車頭的瞬間,從車後方投來的陽光,把一個古怪的圓形陰影拉長,剛好投射在伏特加的側臉上。

他在出發前仔細檢查過車輛,他能肯定當時車頂並沒有任何東西。

車頂有人!!

那家夥找的角度刁鉆,如果不是伏特加剛好從車頭路過,改變了光線路徑,那人的影子只會落在路面上,也就是琴酒的視覺死角。

琴酒沒有再開槍,這裏是東京的鬧市區,盲目的繼續開槍很可能引來附近巡邏的警察。對方在車頂,如果琴酒下車,很有可能在打開車門的瞬間被對方扭斷脖子,所以局面陷入僵持,似乎現在只能靠外面的伏特加了。

車外的伏特加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摸向自己腰間的槍,目光兇狠看向車頂就要站起來。

就在同時,整輛車突然微微一晃,震感很輕微,但在這種情況下就如同某種訊號,琴酒瞳孔驟縮。

伏特加猛地站直,擡槍就射,接連的槍聲炸開,一個人影從車頂翻身而下,一腳踹碎了副駕駛的防窺玻璃,刺眼的陽光和紛飛的碎玻璃,泠冽的風中夾雜著洶湧的殺意,相隔十幾年,緬北的風再次吹到了琴酒面前。

來人是瞄準了他的槍的,把他的右手腕踩在扶手盒上,手骨反方向彎折,同時大半個身子都壓住他。

琴酒左手掌心閃出把匕首,沒有猶豫地向前捅去,利刃入肉的聲音。

肉/體沈悶的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密集重合,讓人難以分辨次數,兩個人像是失去了痛覺,

綠色和藍色的眸子裏跳動著相同的火焰,相似的瘋狂和兇狠。

他們都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惡鬼,所以琴酒才會更加不理解對方的選擇——他懷疑過組織裏的每個人,卻不包括對方。

早就被黑色浸透的家夥,走到陽光下只會被光明的火焰焚燒殆盡,琴酒想不出這家夥自尋死路的理由。

最終這人的小臂橫在了琴酒的喉嚨上,琴酒左手的刀插穿了對方的右手掌,鮮紅色的血順著深刻的放血槽流到他的手掌上,滾燙黏稠。

琴酒咬牙切齒: “香,取,晴!”

香取晴用力下壓手臂,琴酒喉骨發出格拉聲,琴酒蒼白的手背上青筋爆突,最終還是緩緩松開手裏的刀。

他就算切掉這家夥的右手,也不能阻止香取晴扭斷他的脖子,琴酒雖然不怕死,但他也不會蠢到用自己的命換對方的手。

香取晴麻利地從後腰摸出手銬,把琴酒的左手銬在車門上,一根根掰開他右手的手指,把槍拿到自己手中,掂量了一下,才不緊不慢地笑道: “好久不見,琴酒。”

幾分鐘間,車內的形勢已經偏向了不利於琴酒的方向,車外的伏特加看的清楚,兩個人貼的太近,他怕誤傷琴酒,反而不敢開槍。

香取晴上下掃視琴酒,最終選擇把這家夥已經折斷的左手也銬起來,雖然對於正常人來說,折斷的手就相當於喪失行動力,但琴酒顯然不屬於正常人的行列。

做完一切之後,香取晴叼著槍翻身坐進駕駛室,側頭躲開伏特加的子彈,然後反手照著琴酒的肩膀就是一槍,血瞬間湧了出來。

車外的伏特加的臉色變得比受傷的琴酒還糟糕,香取晴搖下車窗,側臉上還蹭著他自己的血,白到透明的臉和紅到極致的血。

這種情況下他依舊笑的很漂亮,或者說比伏特加曾經見過的他更漂亮了,就像是古事記中吸人精血的妖怪,有種蠱惑人心的美感,伏特加甚至不敢去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能躲開你的槍,但是琴酒好像做不到呢。”香取晴笑吟吟道: “我要是你,就趕緊跑掉去求救。”

說完他開著車,從伏特加面前揚長而去,伏特加從破碎的車窗裏看見了他大哥鐵青色的臉。

伏特加傻站了幾分鐘,直到警笛聲傳來,他才像是突然驚醒似的打了個哆嗦,離開現場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給某個郵箱編輯郵件。

這個瘋子……到底想做什麽

*

宮野明美緊盯著倉庫大門,揣在口袋的手緊攥著保險箱鑰匙,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得潮濕。

這是她和志保唯一的希望了。

這也是琴酒早就答應過他的事情,拿到十億日元,就會放她和志保離開組織。不過她並不完全信任對方,所以她也做好了,如果對方出爾反爾,她就變合作為威脅。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魚死網破,她只剩下這條命了,也沒什麽好輸掉的了,無論怎樣她都比對方合算。

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就不會交出十億日元。

希望這樣,能爭取到和他們談判的餘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宮野明美的肩膀因為緊繃而發酸,她的目光逐漸變得迷惑起來。

她和琴酒約定的交易時間,早就已經過了,宮野明美幾次給對方發的郵件,也沒有得到回應,似乎對方已經完全忘掉了她。

當十二點的鐘聲遠遠傳來,宮野明美的手機收到了兩條訊息。

[計劃有變,立即撤離,保護好那件東西。]

這是朗姆發給她的,是讓她帶著十億自行離開嗎宮野明美愈發迷茫,這筆錢就算是對組織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他們就不怕她帶著錢潛逃嗎在那些人看來,她就弱小到任人擺布,所以才完全不需要關註嗎

第二條訊息,是志保發給她的。

[近期不要接組織的任何任務。]

宮野明美的心停跳半拍,志保……志保知道她在執行組織的任務誰告訴她的

她突然意識到了某個可能,讓她渾身冷汗。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志保,而志保每天的生活單調,能接觸到的也只有實驗室的那些實驗員,這些人的消息都遠稱不上靈通,更別說知道她這麽個沒有代號的外圍成員開始接任務的事了。

除非是有代號成員——或者說是重點關註他們倆姐妹的代號成員,故意告訴志保的,是貝爾摩德

不,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沒有琴酒的默許,就算是貝爾摩德也不會僅僅為了激怒志保,而跑去告訴志保她加入行動組的事,那女人不會做這種幾乎是沒有好處的行為。

也就是說,琴酒想要志保知道她加入了行動組。

宮野明美頭暈目眩。

琴酒在利用她牽制志保還是別的什麽人

她不足夠聰明,她以為自己只剩下了命可以輸,但是卻忘了志保,如果交換雙方的境地,她也可以為了志保付出一切,志保肯定也是這樣想。

她們才是彼此最牢固的羈絆,彼此也是最輸不起的籌碼。

她錯誤的把自己放上了賭桌,所以本來不用入局的志保,現在也被迫坐在桌旁。

宮野明美感覺自己像是突然睜開了眼睛,看清了周圍的東西,但又好像什麽都沒看清,黑色的霧氣湧動,讓她驚恐失措但又看不清那些貪婪賭客們的目的。

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棋。

宮野明美手指顫抖,哆嗦著嘗試了好幾次,才在鍵盤上敲出了幾個字。

[發生了什麽]

宮野志保的隔了很久才回覆,字數簡短,每個字宮野明美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卻讓她有了種在銀座被狂奔的野驢撞飛的荒謬感。

怎麽可能

野驢把她從慌亂的情緒中撞飛,悲情故事瞬間變成了無厘頭電影,情緒轉換的太快,以至於宮野明美有些發懵。

宮野明美反覆閱讀,才終於確定她沒有突然變成文盲,看到的短訊也不是她的幻覺。

宮野志保發來的訊息上寫著。

[琴酒被綁架了。]

宮野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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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家人們講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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