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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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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天

諸伏景光的嗓音其實並不尖利,但是香取晴總是能在覆合的聲音中,輕而易舉地辨別對方的聲音。

不管多麽吵鬧,那種恰到好處的輕緩溫和,有種獨屬於諸伏景光的魅力,於香取晴而言,就像是貓薄荷對貓那樣充滿吸引力。

如今隔著這部手機,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細微的電流聲中,似乎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音,但實際上如今的智能手機,早就不是當年的老式座機,收音功能能精準定位人聲,所以從客觀角度上來說,香取晴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能聽到那種被智能手機算作是雜音而屏蔽的呼吸聲的。

但他還是感覺自己聽到了。

盡管通話那頭的人沒有開口說話,但就算是只憑著這種聲音,他可以確定那就是hiro。

這種熟悉的呼吸聲,裹挾著回憶的碎片撲面而來。

某個假期,警校裏大部分人都回家探親的時候,他們在hiro的宿舍,窗外是細密落下的小雪,風聲吹過警校宿舍有些老舊的窗欞,發出有節奏的簌簌聲。

地板上鋪著hiro的毛毯,他躺在上面,枕著對方的腿, hiro身體前傾,在矮桌上用他的電腦編輯文件,那是用來加入公安的報名表。

隔著薄毛衣,對方的體溫和胸腹的起伏他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那種溫暖和hiro獨特的味道混雜,有些像是冬日裏暖爐上烘烤的檸檬皮。

修長靈活的手指從後頸上撫過的感覺,舒適地讓人戰栗,他擡眼就能看到hiro流暢分明的下頜線,還有因為專註而抿起的嘴角。

hiro很在意這份報名表。

但是香取晴知道,如果他提出反對意見, hiro一定會為了他而放棄這個機會。

hiro是合格的伴侶,會認真的考慮兩個人的發展和未來,會在人生計劃書中加上香取晴的名字,會想把他以戀人的身份介紹給朋友。

就算是在只言片語中,香取晴也能感受到hiro對他們的未來充滿期待。

但他卻是沒有未來的人。

昨天他還收到了昂發給他的短訊,二號港口的運營已經步入正軌,每月的營業額都在翻倍。那串數字已經到了他看到都會震驚的程度,震驚中或許還夾雜著些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恐懼。

香取晴從來都不會用那張卡裏的錢,就算是把生活費花完,去其他人那裏蹭吃的,他也不願意去查那張卡裏的錢,那逐漸積累的數字,每次看到都像是在提醒他和hiro的差距。

過去的人和事,就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會把他小心翼翼維持的生活炸的粉碎。

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他或許就要不聲不響的離開。

如今的生活只不過是他們生命線中短暫的交點,在他離開後,屬於hiro的線條應該依舊筆直順暢。

諸伏景光不應該被任何人影響,包括香取晴。

他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hiro也總有一天會對他失望。

所以他沒有資格幹預hiro的決定,如果在已經決定要離開的前提下,還妄圖去幹涉對方的生活軌跡,那未免也太自私了。

香取晴把手機拿離耳邊,手指按向掛斷,那邊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開口: “haru!”

熟悉的聲音,香取晴下意識地停住動作,胳膊和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理智大喊掛斷通話的時候,自作主張地把手機重新拿到耳邊。

每晚都會出現在夢中的聲音,溫和低沈別無二致,擦過香取晴的耳廓,帶起撩人的溫度。

“不要掛斷……把這部手機帶走,至少讓我可以聯系到你,好嗎”

香取晴沈默許久,突然輕笑出聲: “諸伏警官,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呢現在應該是我恭喜諸伏警官,擺脫了我們的控制,終於回到了光明的那方不是嗎”

“haru……”

“我弟弟呢”

“他在我旁邊,你要和他說話嗎”

“不用了。”香取晴: “隔著手機,誰又能說清楚和我通話的人是誰呢。”

“但是我知道是你。”

“……”

我也知道。香取晴垂下眼睫,準備好的謊話突然卡在喉嚨,不上不下梗地讓人難受。

不要說這種話,不要總是對他溫柔,不要這種時候還繼續包容他。

“諸伏警官總是說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啊。”香取晴慢吞吞的說道: “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是我欺騙了諸伏警官的感情,所以才被一路追殺,如果這件事被我以後的戀人知道了,會引起矛盾的啊。”

“haru!”

他生氣了。香取晴舔了舔嘴唇: “警官先生,如果想要阻止我,光靠嘴上說說可不行……”

就在這時,自從剛才就沒有說話的柯南,突然原地起跳,一把去搶那支手機,手機被擊飛了出去。

香取晴:!

這小子這麽能跳跳起來一米八

香取晴一把提起往那邊跑的柯南,柯南發現無法掙脫,就拔高嗓門大喊。

“諸伏警官!香取先生和這個女人都在小樽, 3丁目19番7號!!他想讓女人幫他取掉後背的東西,他……唔唔唔!”

香取晴厲聲道: “結束通話!”

女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撿起手機,按斷通話。

……

手機那端傳來空茫的嘟嘟聲。

諸伏景光來不及思索最後從手機中傳出的那段話的含義,但沒關系,這次有人會主動給出答案。

從剛才手機聽筒中傳出某個關鍵字後,昂就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如果不是伊達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他早就大喊出聲了。

細碎的金屬碰撞聲,是手銬摩擦的聲音,能在FBI面前喊出‘有本事就殺了我’的男孩,如今竟然在發抖,如同失去長輩庇佑的受驚小獸,瞳孔裏滿是驚惶。

“快去……快去找他!快去3丁目19番7號。”昂的目光無所落點,像是已經看到了某個可怕的未來。

諸伏景光兩步跨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他要做什麽!”

剛才電話中那孩子的聲音,和諸伏景光這幾日心裏隱隱的不安呼應,讓那種猶如黑洞的不安迅速蔓延,幾乎要將他吞噬。

“昂!”諸伏景光緊盯著對方的黑色的眸子: “這裏只有你知道他的目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那孩子到底在說什麽!我們沒有時間了!!”

昂渙散的目光聚集到他臉上,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臉色慘白: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手術完成只需要三十分鐘。”

“我現在和小樽的地方警察局通話,在知道具體地址的情況下,說不定來得及。”伊達航拿出手機。

昂猛然坐直,眼睛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諸伏景光卻心底一片寒意,昂的反應就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haru的境地或許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糟糕。

那個被香取晴帶在身邊的叫做柯南的孩子,是一個變數,而這個變數就在剛才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強硬的把香取晴想要掩蓋的某些事情,從迷霧深處推了出來。

諸伏景光從未感覺自己如此接近真相。

剛剛還讓人覺得擁擠的房間,在這個瞬間似乎又變得空曠起來,猶如站在被冰封的海面之上,腳下是幽藍色的萬丈深淵,那些被埋葬的秘密瘋狂湧動,冰殼正在發出可怖的碎裂聲。

秘密破冰而出的時候,帶來的洶湧波濤,或許會把他也一起卷入深淵,但他卻並不為此恐懼,反而從心底升起來某種隱秘的興奮。

他等了太久,也嘗試了太多次。

他不恐懼墮入深淵,因為深淵中有人在等他。

“我忍不住了!!”

一個怒氣沖沖地人從後面走來,一把抓起昂的衣領,幾乎把對方從椅子上提起來,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鬼,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松田陣平眼睛中是近乎實質化的怒火,蓬勃的跳動著: “如果不是你浪費時間,說不定我們早就已經抓住了那家夥,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松田陣平從口袋裏掏出盒子,單手打開舉在昂面前,裏面是被重新修覆好的玉鐲,雖然不能再佩戴,但是從外表已經看不出裂痕了。

昂失神喃喃: “明拉的手鐲……”

哥一直貼身攜帶,現在出現在他們手裏,至少說明他們和哥的關系密切。

“這是那家夥救他的時候,不小心遺落在現場的,被我撿了回來。”松田陣平指著萩原研二: “萩他是個純粹的笨蛋,就算香取真的做下不可饒恕的事情,他為了恩情也會替對方去坐牢。”

松田陣平再指伊達航和安室透。

“他,替那家夥寫過的檢討。”

“他,半夜把那家夥背去醫院。”

“景老爺就更不用說了。”松田陣平松開手,昂跌坐在椅子裏: “這裏你不應該信任的人只有我,因為如果找到那家夥,我真的會把他打到半死也說不定。”

松田陣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犀利: “而且你真的是因為不信任,才不肯說那些事嗎”

昂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要反駁,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如果你不想因為你自己某些說不出口的小心思,而真的害死你哥的話。”

“現在立刻馬上,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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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雖然只有八十厘米,但是跳起來有一米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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