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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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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天

因為童年特殊的生活經歷,宮野姐妹都對人的情緒格外敏感,並非是經受過訓練,可以分析人的各種心理活動的那種敏感,而是心念微動間如同直覺一般的天賦。

比如現在,宮野明美就感覺到琴酒的心情並不太好,充滿了不耐煩味道,就像是志保專註於實驗時,突然被人打斷的那種不耐煩,不斷地去看手機的時間。

她打斷了琴酒的其他事情,所以琴酒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玻璃窗外的馬路上,汽車飛馳行人匆忙,直到交通燈第三次變綠,宮野明美依舊沒有等到琴酒的回應,她只能遲疑著繼續開口。

“我……我不是心血來潮,我認為我現在有能力完成任務……大部分任務。”

琴酒嗤笑一聲,直接打斷她: “你以為這是在面試工作崗位嗎”

宮野明美臉色忽白忽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琴酒也沒耐心聽她再說什麽自我介紹的蠢話了,直接從風衣口袋裏抽出一個牛皮紙袋,丟在桌面上。

“這裏面是任務目標的資料。”琴酒面上的嘲弄不加掩飾: “殺了他。”

宮野明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雖然想到也許會不可避免會接觸到這些,但沒想到會這麽快,本以為最初的幾個任務,會是調查或者跟蹤……

“如果你成功了,就算你能力過關,但如果……”琴酒瞇起眼: “你敢中途逃跑,浪費我今天的時間,你應該知道是什麽下場。”

宮野明美看著琴酒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組織裏被琴酒處決的叛徒,臨死前最後停留在視網膜上的畫面,應該和她現在所看到的相同,

如果她沒有完成任務,而被琴酒殺掉,那麽也不過是再看一次這個場景,這樣想想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宮野明美緩緩捏緊手裏的紙袋,如果她們姐妹兩個必須有一個人來面對這些,那麽還是讓作為姐姐的她來面對吧。

*

小個子男人被人用匕首抵著喉嚨,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嗓音尖細而急促: “別,別殺我!您放我離開,我保證不會把您的行蹤暴露給別人,我保證!”

他面前的青年額角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鮮紅色的液體在他雪白的面上流淌,銀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中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眼睛,越發顯得他的面孔靡麗妖艷,如同在黑暗中盛開到極致的花。

香取晴低低地咳出幾口血沫,他雖然暫時挾持住了對方,但他的狀態也並不好,右側胳膊無力的下垂,肩膀古怪的凸起,剛才他為了掙脫對方,不得不強行讓右肩脫臼,才能出其不意地搶過匕首。

香取晴聲音啞地厲害: “說,你是誰的人”

小個子男人倒是相當識時務: “庫拉索!是庫拉索大人給我們發的任務。”

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香取晴又問: “任務內容是什麽”

“活捉目標,還有您的照片。”

“就只是活捉”

香取晴壓低匕首,男人立馬感受到了皮膚上的刺痛,他驚恐地大喊: “還有盡可能地拖慢您,我們身上都有定位器,只有吃飯和休息的時候我們才會關閉定位器,如果定位器沒有關閉,但是卻超過五分鐘沒有移動,那邊就會發現異樣,向這邊趕來。”

男人痛哭流涕: “我都說了,真的沒有了,定位器就在衣領上……您也可以看我的手機,手機就在口袋裏,密碼是四個四。”

香取晴用手指勾開他的衣領,果然看到了閃著紅光的小東西,他翻轉匕首,用匕首柄擊打男人的側頸,男人一聲不吭的軟倒下去。

香取晴抹了把臉上的血,走到墻邊,用右肩靠著墻壁,然後猛然發力。他吃痛地揚起頭,修長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在可怖的骨骼摩擦聲中,硬生生把自己的脫臼的肩膀接了回去。

香取晴急促地喘息著,單薄的背佝僂著,像是隨時都可能折斷,但又很快再次挺直。

他用左手撐了下墻面,然後搖搖晃晃地繼續向樓上走去。

他沒去拿那人所說的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相同的虧吃一次就足夠了,來歷不明的電子設備還是不碰為好。

經過剛才那男人提供的線索,香取晴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組織的人居然也不想殺他。

香取晴早就開始懷疑這件事了,追殺他的人總共能分成三波,公安,組織以及其他烏合之眾。

如果三方都對他下死手,那香取晴就算是個人形高達,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除非在這場博弈中,對方因為某些原因,想要一個活著的香取晴。

公安的人是因為hiro他們,那些湊熱鬧的地痞是因為沒有硬件裝備,那組織的人又是為了什麽

追殺開始的第一個月,香取晴一直在提防拉開某扇門,或者打開某個蓋子的時候,他會被組織的炸/彈送上天——這一直是琴酒喜歡玩的把戲。

但現在三個月過去了,香取晴預想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所以他又開始懷疑是否是琴酒沒有參加這場追殺,但幾天後,他就在街頭遠遠看到了琴酒。雖然他看到琴酒的次數不多,但也說明琴酒確實參加了這次行動。

這樣看來結果就很明,組織似乎不想讓他死。

香取晴這個人對組織還有利用價值。

但是他能有什麽價值呢

各種線索在香取晴腦子裏幾乎要打結,他不喜歡分析這種線索像是老太太沒纏好的毛線,答案又撲朔迷離的事情,如果他和hiro在一起,那他只需要把線索提供給hiro就好。

要是有什麽人,或者東西能把答案直接告訴他就好了。

香取晴走到走廊盡頭,剛轉身餘光就看到有什麽東西沖了過來,他的腦海裏警鈴大作,奈何疲憊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跟不上大腦的指令,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和自己撞了個滿懷。

香取晴被撞倒坐在地上,眼前發黑,幾秒後視野才逐漸擴大,看清楚半跪在他旁邊,搖晃著他肩膀的人,居然是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小男孩。

“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也是美術展的觀眾嗎”男孩頭發淩亂,身上藍色的小西服破破爛爛,黑框眼鏡也要碎不碎地掛在鼻梁上。

這男孩……有點眼熟。

香取晴轉過頭和他對視,開始仔細地打量男孩,男孩的五官精致皮膚白皙,並不是什麽大眾長相。香取晴相信自己識人的能力,他之前一定是見過這個男孩。

男孩也在這時候,看清楚了香取晴的臉,動作猛然一僵,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然後馬上把臉上已經撞碎的眼鏡扶好,擋住那雙心虛的藍眼睛。

香取晴勾著他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摘他的眼鏡,男孩顯然很抗拒,拼命地向後仰頭。

香取晴因為胳膊受傷的緣故,實際上力氣並不大,去摘男孩眼鏡的手,還因為發抖而落空了好幾次。

但男孩卻因為在看到他胳膊上的血跡後,就不再全力和他對抗,反而試圖用巧勁逃脫,顯然是怕讓香取晴二次受傷。

這種幾乎是不合時宜的善良在活人身上並不多見,而每個人都給香取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這次香取晴很快就縮小了記憶範圍,鎖定了目標。

‘啪嗒’

眼鏡在掙紮中落地,香取晴盯著那雙透徹澄明的藍眼睛,遲疑道: “你是工藤新一……”

男孩幾乎僵成木板,剛才還柔軟的頭發絲都站了起來。

香取晴然,果然被他猜對了,真是沒想到啊。

“的私生子”

香取晴把最後幾個字說完,捏著男孩的下巴上下左右的端詳: “真是沒想到啊,那小子才高中,居然孩子都這麽大了。”

男孩的臉從白轉紅,隱隱有發青的趨勢。

你有病吧!香取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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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定個新年小目標—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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