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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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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天

“沒坐過附近的公車……是因為很少出門,或者說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門嗎”

香取晴麻著臉想,他大約知道這家夥是來做什麽的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兩個家夥能玩到一起,成為幼馴染,絕對不只是因為兩個人性格有互補的地方。

萩原研二看起來比松田陣平更成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少年時期的經歷,讓他變得謹慎起來,與其說他向往松田陣平的幹勁,不如說他向往的是被自己壓抑的本性。

不然也不會在松田陣平說踩油門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地踩下去,如果不是本心向往,怎麽會那麽輕易地改變主意。

總而言之,這也是個某些時候會莽撞的笨蛋。

香取晴毫不懷疑,如果他的話中透露出半句,他是被脅迫留在這裏的意思,萩原研二大概率就要著手開始準備把他帶走了,就算是他反抗,萩原應該也會想辦法把他打暈塞進麻袋。

“當然會出門。”香取晴努力增加自己的真實性: “不然還要有保鏢跟著我嗎”他很好,非常好,希望這家夥趕緊打消腦子裏離譜的主意。

萩原研二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那辛苦小香取跟我去警視廳一趟小香取不會拒絕的吧”

香取晴:……

如果可以,他會拒絕。

但最後他還是轉身去穿鞋了,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讓這家夥趕緊從他這些麻煩中離開,另一部分則是為了讓萩原安心。

他雖然是麻煩的人,但並不希望他的朋友們因為他的原因陷入麻煩。

萩原研二跟在香取晴後面,跨出門的時候,他轉頭看向臥室的窗簾,窗簾被風吹起,露出了淺色的一團陰影。

“哢嗒。”

諸伏景光撩開窗簾,有些頭疼地嘆氣: “還是被發現了啊……這下萩原更要多想了。”

#

“這裏距離警視廳還有一段距離,我們乘公車去吧。”

“可以。”香取晴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頭,目光從便利店門口掃過,那裏站著位二十歲上下的黃毛青年,嘴裏叼著煙,面朝著他們的方向,既不買東西也不離開。

不知道是朗姆的人,還是琴酒的人。

兩個人站在公交站牌下,在馬路對面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西裝,向他們逐漸靠近,擡頭露出了有些疤痕的猙獰面孔。

香取晴:……哪怕找名女性來呢。

他對於帶走諸伏景光後,會受到組織監視這件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當時那種場合,他沒有後援,沒有提前布置現場,更沒有足夠的火力,他只能帶著諸伏景光從樓梯撤離。

大部分黑/道電視劇,在這種時候都會選擇讓主人公假死,來轉移至安全的位置。先不說以現在的藥物水平,根本沒有能讓人脈搏呼吸完全消失後,還能安全覆蘇的‘假死藥’,單說讓諸伏景光的‘屍體’從琴酒面前帶走這件事,風險就太大了。

琴酒這個人多疑又自負,萬一他認為諸伏景光的死可疑,那他的第一選擇並不是去調查線索找出可疑的證據,而是大概率會直接照著心臟,再補一槍。

到時候假死變真死,才是真的沒有挽救的餘地。

但香取晴還是沒想到,他家的附近會有這麽多眼線。

便利店門口的黃毛青年是,過馬路的猙獰白領也是,更遠的地方熄火開著車窗的黑色轎車還是。

而且這些人眼神間都沒有任何的情緒交流,就說明他們彼此並不認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不同的組織成員派來的。

大家對他的私生活都很好奇啊。

公交車到站的時候,香取晴故意落後了半步,隔開了萩原研二和黃毛還有白領。

黃毛因為站位離車站比較遠,跑來的時候因為太匆忙,還不小心在樓梯上絆了一下,被香取晴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

香取晴手指微動,隔著袖子的布料摸到了扁平狀手指長短的金屬——彈簧刀。

黃毛匆匆抽回自己的手,繞過他跑到最後面去站著了,目光中帶著警惕。

朗姆的人香取晴抽了抽嘴角,因為琴酒從來不用這種蠢貨,琴酒雖然也喜歡從訓練營選些新人,但他對手下人的要求都很高,不合格的家夥基本都被伏特加找理由處理了。

只有朗姆才從來不挑新人,每次都會從訓練營要走大半的新人,然後隨機分配任務,等著這些人在任務中自己折損,最後剩下的人裏也總會有他要找的人才,波本就是這樣被選拔的。

但這也直接就導致了朗姆手下的情報組,也是出問題最多的部門,而他的地位比琴酒略高,琴酒就不得不每次捏著鼻子給情報組收拾爛攤子。

香取晴之前並不覺得朗姆的做法有什麽不對,因為雖然風險大,但同樣效率也高。

琴酒那邊的新人還沒帶出來,朗姆這邊的新人已經換了好幾茬了。

但現在香取晴有點理解琴酒的想法了,因為看著蠢貨在自己眼前轉,實在是件讓人惱火的時。

那個披著白領皮的恐怖分子,他手上的手機鏡頭已經快要懟但萩原研二臉上了,是生怕萩原發現不了嗎

紅燈前公交車停下,萩原研二似乎是沒有站穩,身子稍微晃了晃,剛好撞掉了白領的手機。

香取晴搶先一步蹲下去,翻轉手機屏幕,指尖快速滑動,然後把手機屏幕沖上還給白領。

相冊已經重新變幹凈了。

白領和萩原研二同時楞了下,萩原研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於以貌取人了,而白領則是怒目瞪他。

所以他為什麽還要給朗姆的人打掩護,朗姆的人還不領情。香取晴身心俱疲,他把那家夥從進監獄的處境裏撈出來,結果他非但不感激,還一副他影響了他做任務的表情。

香取晴開始有點煩了。

這種煩躁,在發現白領和黃毛兩個人都跟著他們下車了之後,達到了頂峰。

香取晴停下腳步,突然指著在他們之前下車的一個男人說道: “他是小偷,我看到他偷的一名初中生的錢包。”

萩原研二還沒來得及說話,前面的小偷就先忍不住撒開腿狂奔,一下就坐實了香取晴說的話。

萩原研二只能先匆匆留下一句你在這裏等我,就拔腿去追前面的小偷。

香取晴目睹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轉身向街角無人的陰暗處走去。

黃毛先果斷跟上,那個白領在原地猶豫了一段時間,才轉身跟上香取晴。

白領的動作太明顯,這下就算是黃毛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壓低聲音質問: “你是誰的人”

白領當然不會說,反口問道: “你又是誰的人”

“當然是你惹不起的人。”黃毛冷笑: “我勸你最好懂事點,自己現在主動離開,我就不報告給那位大人。”

白領顯然沒相信,也冷笑: “我的那位大人才厲害,真的鬧上去了,你也得玩完。”

“你的大人再厲害也沒有我的大人厲害。”

在墻後聽到了所有的香取晴: “……”

墻後猛然伸出兩只勁瘦修長的手,手指漂亮的像是藝術品,卻出乎意料的有力氣,黃毛和白領兩個成年男性,被他一把拉了過去。

拉他們過去的,是他們剛才負責監視的叫做香取晴的青年。

黃毛腦子裏剛確認這個念頭,腦袋就和白領的腦袋撞在了一起,他感覺自己的頭就像是核桃,但遠沒有核桃結實,腦漿都像是要從鼻孔裏溢出來,他捂著頭跪在了地上。

青年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剛才他和條子在一起時,身上那種迷糊無害的氣質消失的無影無蹤,某種散漫的危險從他身上慢慢擴散開來。

黃毛的餘光看到白領還沒有倒下,勉強扶著墻站著,青年單手抓著他的衣領,強迫他站直,聲音帶著某種奇怪的韻律,音節有種古怪的黏連感: “說吧,你的老大是誰”

白領咬緊牙關: “……”

青年準確地從黃毛袖子裏摸出彈簧刀,另一只手捂住白領的嘴,刀尖從手背向上劃過皮膚,很快到達了面部,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刀,沖著白領嗯眼珠就紮了下去。

黃毛猛地轉開臉,不敢再看,只聽到白領瘋狂而絕望的嗚嗚聲,還被青年強行鎮壓,甚至不能被街上的人聽到。

“我松開手你說,別亂動哦,否則後果自負。”

刀尖懸停在他的眼珠上,白領的面部肌肉痙攣,卻不敢移動,臉色慘白腿腳發軟。

“我說,我說……是朗姆大人。”

香取晴低頭看向黃毛,語氣平和,像是在問朋友今晚的晚飯: “那你呢”

黃毛咬牙: “朗姆大人。”

香取晴咦了一聲: “但是你們好像並不認識。”

白領快被眼前的刀尖嚇瘋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肯定是他說的假話!”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熟悉的交談聲,香取晴臉色微變,一腳踹翻還要說話的黃毛,踩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小香取”

香取晴回頭,語氣平淡但真誠: “萩原警官,他們兩個打架被我阻止了。”

腳下踩著的黃毛瘋狂扭動身體,像是成精的鰻魚,手腳並用的向萩原研二爬來: “救救我!救救我警察……這家夥在,啊——”

黃毛發出淒厲地痛呼,被踩著的肋骨傳來令人牙酸摩擦聲。

萩原研二身後的男孩,皺眉: “他們兩個人的拳頭都沒有鬥毆留下的痕跡,但身上卻有被擊打的傷痕,他們還很懼怕你,是被你脅迫了才對吧”

香取晴面無表情地提了提白領的衣領: “我脅迫你嗎”

白領戰戰兢兢: “沒,沒有。”

男孩——也就是十五歲的工藤新一‘哈’一聲,說: “這種謊言未免也太拙劣了,誰會相信……”

然後他就聽到幫他搶回錢包的那位警官聲音喃喃。

“小香取果然還是善良的……”

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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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gi :小香取失憶還在幫助市民阻止暴力行為發生足以說明他善良的本質……

洗衣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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