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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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早就聞到了廚房飄出來的香味，此刻在聽到徐桂花的招呼聲後，紛紛往廚房走來。
藍小雨將剩下的一鍋麻繩煎餅從鍋裏撿出來，挑了六個煎餅包進油紙包裏，然後才將其餘的擺上了桌。
待眾人都進了屋，看到一大桌子的麻繩煎餅，頓時目瞪口呆。
“這……這是……”
“哇！好多好香的煎餅啊！”幾個孩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食物，更是樂的蹦了起來。
“老二家的，誰讓你做這麽多的食物了？這得浪費多少黃米面？”
杜老太爺一見桌子上擺著足足三十來個煎餅，當時臉色就變了，直接呵斥起徐桂花來。
“爹，這可不是我做的！這都是小雨做的，你要怪就怪小雨啊！”徐桂花一見老爺子發火，立刻撇清了關系，將罪責全都推到小雨身上。
小雨娘見此情形，剛要上前擋在小雨面前，便被藍小雨拉住了。
“爺爺，我這是做的野菜新品，麻繩煎餅。它不僅不浪費黃米面，還省下不少。不信你可以問問二嬸，她做黃米面窩頭用了多少？而我做著煎餅又用了多少？”藍小雨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不緊不慢的對杜老太爺解釋道。
“老二家的，小雨說的是真的嗎？”杜老太爺立刻，扭頭看向徐桂花。
“呃，這個，這個……”徐桂花想說不是，但又明擺著這是事實。說實話吧，怕老太爺反過來把矛頭指向她，不說實話吧，這一大家子都在，這睜眼說瞎話的事也實在瞞不過誰。
“還是讓我來說吧！”藍小雨看了看二嬸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於是她笑了，笑道：“二嬸平時做窩頭，一人一個，還要用三碗黃米面，而我這麻繩煎餅只用了一碗半的黃米面，每個人還能分到兩個，既能吃飽，還能省糧食，何樂而不為呢？”
說到這裏，她又扭頭指著那一大鍋的麻繩菜粥說道：“這鍋菜粥就更省事了，只用了半碗黃米面，一大家子每個人都能喝上兩碗。這樣算下來，兩碗黃米面就可以讓一家人吃得飽飽的，豈不比浪費那三碗黃米面做那又硬又幹的窩頭要劃算的多？”
一番說辭下來，眾人開始紛紛點頭。就連杜老太爺陰沈的臉色，也逐漸轉晴。
“好，好！你這野菜做的不錯。”杜老太爺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桌前，其餘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坐上了桌。
“爺爺，這麻繩菜又叫長壽菜。做出的這煎餅松軟可口，菜粥也清香甘甜沒有苦味，您嘗嘗看！”
藍小雨拿了兩個煎餅，盛了一碗菜粥端到了爺爺面前。
杜老太爺拿起一個煎餅，咬了一口，一股菜香和著淡淡的肉香溢滿了口腔，確實比那窩頭要松軟香甜了幾倍不止。
他又低頭喝了一口野菜粥，只覺清香適口，比徐桂花以前熬的那些苦死人的野菜湯又強了不止百倍。
“嗯，好吃，確實好吃！難得的是還能節省糧食，不錯不錯！”
杜老太爺頻頻點頭，對藍小雨這一頓飯大大的嘉獎了一番。
“好了，別都看著了！大家都吃飯吧，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一定要吃個飽！”
藍小雨見爺爺也點頭了，連忙笑著招呼大家。而其他人見杜老太爺也吃得津津有味，也放開膽子，開始吃將起來。
“嗯！好吃！”
“太香啦！”
“以後都讓小雨姐姐做飯就好了！”
一大家子第一次這樣熱鬧的吃飯，以前飯桌上都是沈默的，因為大家都吃不飽，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談笑。今天卻不一樣，這麽多的食物，大家可以敞開胸口吃，這種滿足的心情，實在讓人心情愉快。
看大家吃得這麽開心，藍小雨也就放下心來。
她拿起先前包好的油紙包，右手拎起一個煎餅便往外走去。
“小雨，你去幹什麽？”
小雨娘見藍小雨往外走，忍不住詢問道。這都飯點兒了，小雨這時候出去還能吃上飯嗎？
“娘，我去一趟河上村。”藍小雨停下腳步，也不避諱的對娘親道。
“河上村？你去河上村幹什麽？”杜老太爺聽了這話，立刻追問道。“還有，你手裏拿的什麽？”
“爺爺，我包了幾個煎餅，是準備送給河上村徐大叔一家的。”藍小雨如實回答。
“徐大叔？咱家的食物為什麽要送給他們？”杜老太爺眉頭一皺，質問道。
雖說這煎餅是小雨做的，可是自家的糧食送給別人，也得先問過他這個大家主吧？
“爺爺，我這是投桃報李，徐家給了爹爹一份差事，讓咱家多了一份收入，我豈能不知恩圖報？”藍小雨說到這兒，扭頭對爹爹道：“爹，這事還是你跟爺爺解釋一下吧，天色有點晚了，我先去送餅，走了！”
藍小雨扯了扯爹爹的衣角，然後邁著輕快的腳步出門去了。
“老大，這到底怎麽回事？”杜老太爺不明所以，扭頭嚴肅的問小雨爹。
“爹，這事兒有點兒曲折，您別急，我慢慢告訴您。”小雨爹咽下口中的煎餅，這才回答道。
“小雨是怎麽跟徐家扯上關系的？徐大叔是不是那個教書先生徐泰呀？”
這時小雨的二叔突然擡頭問道。
“咦，你怎麽知道？”小雨爹疑惑的問道。
“哦，這徐泰跟桂花娘家是本家，年前我和桂花回了一趟娘家，趕巧了他也去探望我那老岳父，還給帶去了一碗白米呢！”
“我說呢？親家也都不富裕，年節時你們帶回的白米從哪裏來的，原來是徐泰送去的。”杜老太爺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見大家提到徐泰，徐桂花臉上似乎有些不自然，插嘴解釋道：“是啊是啊，確實是他送過去的，都那麽長時間的事了，還提他做什麽？”
“你說的什麽話？飲水當思源。既然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應當思取回報。小雨小小年紀還懂得投桃報李，怎麽你吃了人家的連提都不提？咱們雖窮，可也不能虧了德行！”杜老太爺不樂意了，開口教訓徐桂花。
“是！爹教訓的是！”小雨二叔連忙點頭應是。
徐桂花這次倒是一聲不吭的悶頭吃飯，跟平日的她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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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雨將剩下的一鍋麻繩煎餅從鍋裏撿出來，挑了六個煎餅包進油紙包裏，然後才將其餘的擺上了桌。
待眾人都進了屋，看到一大桌子的麻繩煎餅，頓時目瞪口呆。
“這……這是……”
“哇！好多好香的煎餅啊！”幾個孩子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食物，更是樂的蹦了起來。
“老二家的，誰讓你做這麽多的食物了？這得浪費多少黃米面？”
杜老太爺一見桌子上擺著足足三十來個煎餅，當時臉色就變了，直接呵斥起徐桂花來。
“爹，這可不是我做的！這都是小雨做的，你要怪就怪小雨啊！”徐桂花一見老爺子發火，立刻撇清了關系，將罪責全都推到小雨身上。
小雨娘見此情形，剛要上前擋在小雨面前，便被藍小雨拉住了。
“爺爺，我這是做的野菜新品，麻繩煎餅。它不僅不浪費黃米面，還省下不少。不信你可以問問二嬸，她做黃米面窩頭用了多少？而我做著煎餅又用了多少？”藍小雨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不緊不慢的對杜老太爺解釋道。
“老二家的，小雨說的是真的嗎？”杜老太爺立刻，扭頭看向徐桂花。
“呃，這個，這個……”徐桂花想說不是，但又明擺著這是事實。說實話吧，怕老太爺反過來把矛頭指向她，不說實話吧，這一大家子都在，這睜眼說瞎話的事也實在瞞不過誰。
“還是讓我來說吧！”藍小雨看了看二嬸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於是她笑了，笑道：“二嬸平時做窩頭，一人一個，還要用三碗黃米面，而我這麻繩煎餅只用了一碗半的黃米面，每個人還能分到兩個，既能吃飽，還能省糧食，何樂而不為呢？”
說到這裏，她又扭頭指著那一大鍋的麻繩菜粥說道：“這鍋菜粥就更省事了，只用了半碗黃米面，一大家子每個人都能喝上兩碗。這樣算下來，兩碗黃米面就可以讓一家人吃得飽飽的，豈不比浪費那三碗黃米面做那又硬又幹的窩頭要劃算的多？”
一番說辭下來，眾人開始紛紛點頭。就連杜老太爺陰沈的臉色，也逐漸轉晴。
“好，好！你這野菜做的不錯。”杜老太爺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桌前，其餘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坐上了桌。
“爺爺，這麻繩菜又叫長壽菜。做出的這煎餅松軟可口，菜粥也清香甘甜沒有苦味，您嘗嘗看！”
藍小雨拿了兩個煎餅，盛了一碗菜粥端到了爺爺面前。
杜老太爺拿起一個煎餅，咬了一口，一股菜香和著淡淡的肉香溢滿了口腔，確實比那窩頭要松軟香甜了幾倍不止。
他又低頭喝了一口野菜粥，只覺清香適口，比徐桂花以前熬的那些苦死人的野菜湯又強了不止百倍。
“嗯，好吃，確實好吃！難得的是還能節省糧食，不錯不錯！”
杜老太爺頻頻點頭，對藍小雨這一頓飯大大的嘉獎了一番。
“好了，別都看著了！大家都吃飯吧，今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一定要吃個飽！”
藍小雨見爺爺也點頭了，連忙笑著招呼大家。而其他人見杜老太爺也吃得津津有味，也放開膽子，開始吃將起來。
“嗯！好吃！”
“太香啦！”
“以後都讓小雨姐姐做飯就好了！”
一大家子第一次這樣熱鬧的吃飯，以前飯桌上都是沈默的，因為大家都吃不飽，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談笑。今天卻不一樣，這麽多的食物，大家可以敞開胸口吃，這種滿足的心情，實在讓人心情愉快。
看大家吃得這麽開心，藍小雨也就放下心來。
她拿起先前包好的油紙包，右手拎起一個煎餅便往外走去。
“小雨，你去幹什麽？”
小雨娘見藍小雨往外走，忍不住詢問道。這都飯點兒了，小雨這時候出去還能吃上飯嗎？
“娘，我去一趟河上村。”藍小雨停下腳步，也不避諱的對娘親道。
“河上村？你去河上村幹什麽？”杜老太爺聽了這話，立刻追問道。“還有，你手裏拿的什麽？”
“爺爺，我包了幾個煎餅，是準備送給河上村徐大叔一家的。”藍小雨如實回答。
“徐大叔？咱家的食物為什麽要送給他們？”杜老太爺眉頭一皺，質問道。
雖說這煎餅是小雨做的，可是自家的糧食送給別人，也得先問過他這個大家主吧？
“爺爺，我這是投桃報李，徐家給了爹爹一份差事，讓咱家多了一份收入，我豈能不知恩圖報？”藍小雨說到這兒，扭頭對爹爹道：“爹，這事還是你跟爺爺解釋一下吧，天色有點晚了，我先去送餅，走了！”
藍小雨扯了扯爹爹的衣角，然後邁著輕快的腳步出門去了。
“老大，這到底怎麽回事？”杜老太爺不明所以，扭頭嚴肅的問小雨爹。
“爹，這事兒有點兒曲折，您別急，我慢慢告訴您。”小雨爹咽下口中的煎餅，這才回答道。
“小雨是怎麽跟徐家扯上關系的？徐大叔是不是那個教書先生徐泰呀？”
這時小雨的二叔突然擡頭問道。
“咦，你怎麽知道？”小雨爹疑惑的問道。
“哦，這徐泰跟桂花娘家是本家，年前我和桂花回了一趟娘家，趕巧了他也去探望我那老岳父，還給帶去了一碗白米呢！”
“我說呢？親家也都不富裕，年節時你們帶回的白米從哪裏來的，原來是徐泰送去的。”杜老太爺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見大家提到徐泰，徐桂花臉上似乎有些不自然，插嘴解釋道：“是啊是啊，確實是他送過去的，都那麽長時間的事了，還提他做什麽？”
“你說的什麽話？飲水當思源。既然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應當思取回報。小雨小小年紀還懂得投桃報李，怎麽你吃了人家的連提都不提？咱們雖窮，可也不能虧了德行！”杜老太爺不樂意了，開口教訓徐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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