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連累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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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爺爺說得對，咱們鄉下比不上鎮裏人家，糧食對咱們來說極其重要，每一頓都要精打細算。你這一鍋野菜粥，只怕會讓我們一大家子少吃好幾天的糧！雖然你是好意，但還是……唉！”
小雨爹長得一臉老實相，平常不怎麽愛說話，此刻見小雨做出這等事，也只是嘆著氣搖頭。
“爹，小雨還小，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她也是看大家辛苦，才自作主張的！”
小雨娘一臉焦急，生怕公公因此對小雨做出什麽懲罰。
“饒了她？那咱們這幾天的口糧誰出？”小雨二嬸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戲，此時立刻唯恐天下不亂的冷哼了出來。
哼！小丫頭片子，想輕易逃過這一劫？沒門！
“要不，這樣吧！我這幾天就喝野菜湯，窩頭就不吃了！省下來的糧，算是彌補小雨的錯吧！”
靜默了許久，小雨爹一咬牙，終於還是一肩將事情兜了下來。
“她爹……”小雨娘心頭一急，自己男人幹的都是最重的活，這好幾天要是一點兒主食不吃哪裏熬的住？
“喲，大哥，就你自己那點口糧能頂什麽？”
“是啊！就大哥一人的口糧可也頂不了小雨浪費的這些啊！”
小雨二嬸緊追不放，連小雨三嬸也跟著附和起來。
“二嬸，三嬸，我做這些野菜粥是看你們下地辛苦，為大家夥做的，你們憑什麽說我浪費？”
“為大家夥做的？說的可真好聽！誰不知道你是心疼你娘，想給她進補呢！可你也不能拿著大家夥的糧食盡你自己的孝啊！”
“就是啊！還有昨天那魚，說是孝敬你爺爺的，要不就被我撞破，還指不定進了誰的肚子呢？”
“二嬸，你血口噴人！”
藍小雨暗咬了咬牙，這兩個女人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明明昨天吃的最多的就數她們了，居然還敢顛倒黑白？
她是私心想給妹妹們開小竈，可那魚是她辛辛苦苦釣來的，給誰吃也應該是她說了算吧！況且昨天被二嬸一鬧，她還不是貢獻出來上了一家人的飯桌？她們不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反咬她一口，真是太可氣了！
“她二嬸三嬸，都怪我家小雨不懂事，你們都別急，最多，最多我也不吃了，這總能彌補過來了吧？”
“娘！”
藍小雨一聽就急了，娘親原本就體弱，這要是幾天不吃，還不立馬給餓病了？
“好了！都給我住口！就這麽辦了！老大和老大媳婦，這幾天你們就委屈委屈吧！還有這鍋野菜粥，就留著當晚飯吧！老二媳婦，你還是留在家做飯吧！小孩子家終究是不成事！”
杜老太爺最終還是聽了二三嬸的讒言，判了小雨爹娘的罰，看到二嬸一臉得意洋洋的嘴臉，藍小雨氣的咬牙切齒。
自己一番好心，卻害的爹娘沒飯吃，這叫她怎麽能心安？
她該怎麽樣，才能幫爹娘找到一些食物呢？好幾天不吃主食他們一定會撐不下去的！尤其是娘親，那孱弱的身子……
一想到這些，藍小雨就心急如焚。
等大人們下地後，她又來到曲河邊釣魚，可是這次釣了大半天，居然一條魚也沒上鉤。昨天，難道真的只是她的幸運？
眼看午飯時間已經過了，她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可是沒釣到魚，她怎麽甘心就這麽回家？負氣沿著河邊換了好幾個地方，又釣了一個鐘頭，卻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她將魚竿丟在岸邊，沮喪的躺在了草地上。
饑餓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可是相比爹娘被自己連累的事，她心裏更加難過。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嗎？
藍小雨，你在原來的世界可也是個鬼點子極多的人，怎麽如今到了這裏卻無計可施了呢？
隨手抓了一根草銜進嘴裏，她用牙齒來回的磨著，片刻後嘴裏居然嘗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咦？這是……野莧菜？”
藍小雨翻身坐起來，趴在地上仔細看著那才長出幾片葉子的小草，驚喜的笑了出來。
“太好了！這下有救了！”
發現了一種能夠做食物的野菜，她怎麽能不高興？而且這野莧菜可比自家那做粥的野菜要美味多了，起碼沒有那仿似摻了黃連的苦澀味道。
她拿過魚簍，開始采摘那些嫩葉，不過這時節有點早，莧菜還很小，她采了很久也不過才有半小簍而已，不過這已經很讓她開心了。有了這些，爹娘便可以有加餐了。
回到家後，她沒敢再明目張膽的在廚房做食物，而是偷偷拿了一個不常用的鍋子，溜到自家茅舍後頭，架起火搞起了野炊。
她將莧菜焯過水，燙的軟軟的，然後用手撈起來瀝幹水分放進大陶碗裏。然後去廚房剝了幾瓣大蒜來，搗碎放了進去。
應該再潑些熱油上去這道菜才完成，可是油也是很珍貴的，她若是偷偷用了只怕又要被二嬸逮住機會鬧事了。
算了，看來只能這樣了。她熄了火，把鍋子放回廚房，然後才將那一大碗野莧菜悄悄帶回了自家茅舍。
傍晚，爹娘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地裏回來，在飯桌上刻薄的二嬸果然沒有準備爹娘的窩頭。
藍小雨跟小雪使了個眼色，兩人偷偷將自己那個小的可憐的窩頭塞進袖子，藏了起來。
晚飯後，小雨爹娘洗了洗便雙雙爬上了炕，可是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餓的哪裏睡的著？
入夜，當其他幾間茅舍都陷入沈寂後，小雨家這間突然亮起了一盞燈火。
“小雨，怎麽了？上茅廁嗎？要不要娘跟著你？”
藍小雨剛剛點起煤油燈，就聽到娘親的詢問聲。娘親的聲音很清醒，好像根本就沒有睡著過。
“孩他娘，外頭天涼，你們娘倆披件衣服再去。”小雨爹似乎也還沒睡。
“爹，娘，我不上茅廁。”藍小雨將煤油燈端到炕頭，隨即從屋裏的木櫥裏頭端出一個大陶碗，接著又從袖中掏出用棉布包裹著的兩個小窩頭擺到了爹娘面前。
“小雨，這是……”
一下子看到這多麽食物，小雨娘和小雨爹立刻坐起身，一臉驚訝的望向藍小雨。
“娘，爹，你們將就吃點吧！窩頭是我和小雪省下的，這碗莧菜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新野菜，味道還不錯！你們嘗嘗看。”
小雨微微笑著將大陶碗遞到娘親手上，並從櫥櫃裏拿出兩雙木筷遞了過來。
“小雨，你這孩子……”
望著那窩頭和莧菜，小雨娘眼睛裏不自覺泛起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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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爹長得一臉老實相，平常不怎麽愛說話，此刻見小雨做出這等事，也只是嘆著氣搖頭。
“爹，小雨還小，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她也是看大家辛苦，才自作主張的！”
小雨娘一臉焦急，生怕公公因此對小雨做出什麽懲罰。
“饒了她？那咱們這幾天的口糧誰出？”小雨二嬸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戲，此時立刻唯恐天下不亂的冷哼了出來。
哼！小丫頭片子，想輕易逃過這一劫？沒門！
“要不，這樣吧！我這幾天就喝野菜湯，窩頭就不吃了！省下來的糧，算是彌補小雨的錯吧！”
靜默了許久，小雨爹一咬牙，終於還是一肩將事情兜了下來。
“她爹……”小雨娘心頭一急，自己男人幹的都是最重的活，這好幾天要是一點兒主食不吃哪裏熬的住？
“喲，大哥，就你自己那點口糧能頂什麽？”
“是啊！就大哥一人的口糧可也頂不了小雨浪費的這些啊！”
小雨二嬸緊追不放，連小雨三嬸也跟著附和起來。
“二嬸，三嬸，我做這些野菜粥是看你們下地辛苦，為大家夥做的，你們憑什麽說我浪費？”
“為大家夥做的？說的可真好聽！誰不知道你是心疼你娘，想給她進補呢！可你也不能拿著大家夥的糧食盡你自己的孝啊！”
“就是啊！還有昨天那魚，說是孝敬你爺爺的，要不就被我撞破，還指不定進了誰的肚子呢？”
“二嬸，你血口噴人！”
藍小雨暗咬了咬牙，這兩個女人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點？明明昨天吃的最多的就數她們了，居然還敢顛倒黑白？
她是私心想給妹妹們開小竈，可那魚是她辛辛苦苦釣來的，給誰吃也應該是她說了算吧！況且昨天被二嬸一鬧，她還不是貢獻出來上了一家人的飯桌？她們不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反咬她一口，真是太可氣了！
“她二嬸三嬸，都怪我家小雨不懂事，你們都別急，最多，最多我也不吃了，這總能彌補過來了吧？”
“娘！”
藍小雨一聽就急了，娘親原本就體弱，這要是幾天不吃，還不立馬給餓病了？
“好了！都給我住口！就這麽辦了！老大和老大媳婦，這幾天你們就委屈委屈吧！還有這鍋野菜粥，就留著當晚飯吧！老二媳婦，你還是留在家做飯吧！小孩子家終究是不成事！”
杜老太爺最終還是聽了二三嬸的讒言，判了小雨爹娘的罰，看到二嬸一臉得意洋洋的嘴臉，藍小雨氣的咬牙切齒。
自己一番好心，卻害的爹娘沒飯吃，這叫她怎麽能心安？
她該怎麽樣，才能幫爹娘找到一些食物呢？好幾天不吃主食他們一定會撐不下去的！尤其是娘親，那孱弱的身子……
一想到這些，藍小雨就心急如焚。
等大人們下地後，她又來到曲河邊釣魚，可是這次釣了大半天，居然一條魚也沒上鉤。昨天，難道真的只是她的幸運？
眼看午飯時間已經過了，她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可是沒釣到魚，她怎麽甘心就這麽回家？負氣沿著河邊換了好幾個地方，又釣了一個鐘頭，卻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她將魚竿丟在岸邊，沮喪的躺在了草地上。
饑餓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可是相比爹娘被自己連累的事，她心裏更加難過。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嗎？
藍小雨，你在原來的世界可也是個鬼點子極多的人，怎麽如今到了這裏卻無計可施了呢？
隨手抓了一根草銜進嘴裏，她用牙齒來回的磨著，片刻後嘴裏居然嘗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咦？這是……野莧菜？”
藍小雨翻身坐起來，趴在地上仔細看著那才長出幾片葉子的小草，驚喜的笑了出來。
“太好了！這下有救了！”
發現了一種能夠做食物的野菜，她怎麽能不高興？而且這野莧菜可比自家那做粥的野菜要美味多了，起碼沒有那仿似摻了黃連的苦澀味道。
她拿過魚簍，開始采摘那些嫩葉，不過這時節有點早，莧菜還很小，她采了很久也不過才有半小簍而已，不過這已經很讓她開心了。有了這些，爹娘便可以有加餐了。
回到家後，她沒敢再明目張膽的在廚房做食物，而是偷偷拿了一個不常用的鍋子，溜到自家茅舍後頭，架起火搞起了野炊。
她將莧菜焯過水，燙的軟軟的，然後用手撈起來瀝幹水分放進大陶碗裏。然後去廚房剝了幾瓣大蒜來，搗碎放了進去。
應該再潑些熱油上去這道菜才完成，可是油也是很珍貴的，她若是偷偷用了只怕又要被二嬸逮住機會鬧事了。
算了，看來只能這樣了。她熄了火，把鍋子放回廚房，然後才將那一大碗野莧菜悄悄帶回了自家茅舍。
傍晚，爹娘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地裏回來，在飯桌上刻薄的二嬸果然沒有準備爹娘的窩頭。
藍小雨跟小雪使了個眼色，兩人偷偷將自己那個小的可憐的窩頭塞進袖子，藏了起來。
晚飯後，小雨爹娘洗了洗便雙雙爬上了炕，可是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餓的哪裏睡的著？
入夜，當其他幾間茅舍都陷入沈寂後，小雨家這間突然亮起了一盞燈火。
“小雨，怎麽了？上茅廁嗎？要不要娘跟著你？”
藍小雨剛剛點起煤油燈，就聽到娘親的詢問聲。娘親的聲音很清醒，好像根本就沒有睡著過。
“孩他娘，外頭天涼，你們娘倆披件衣服再去。”小雨爹似乎也還沒睡。
“爹，娘，我不上茅廁。”藍小雨將煤油燈端到炕頭，隨即從屋裏的木櫥裏頭端出一個大陶碗，接著又從袖中掏出用棉布包裹著的兩個小窩頭擺到了爹娘面前。
“小雨，這是……”
一下子看到這多麽食物，小雨娘和小雨爹立刻坐起身，一臉驚訝的望向藍小雨。
“娘，爹，你們將就吃點吧！窩頭是我和小雪省下的，這碗莧菜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新野菜，味道還不錯！你們嘗嘗看。”
小雨微微笑著將大陶碗遞到娘親手上，並從櫥櫃裏拿出兩雙木筷遞了過來。
“小雨，你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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