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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我現在就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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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現在就要殺了她

從未有過這般的心慌,看著那緊閉著雙眼不住嘔血的荷老爺子,荷柒柒拉著他的手,竟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輕顫著唇瓣低低地喚著:“爺,爺爺?”

她甚至,只看見了荷老爺子不住往外嘔著血的嘴巴,只是動了動,然後便再沒了反應。

不過轉瞬之間,躺在地上的荷老爺子,已經沒有了絲毫氣息。

周圍,都是鬧騰騰的一片。

荷柒柒跪坐在地上,還拉著荷老爺子的一只手,卻是得不到什麽回應了。

匆匆而來的一個醫夫,連額上的虛汗都來不及擦上一把,便急手急腳地先去查看荷老爺子的情況。

荷柒柒被那醫箱的力道一擠,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倒,只是她沒那個心思註意,甚至連那一只纖白的大手扶在她的身後都沒察覺到。

不不,這都是在鬧什麽呢。

她還想坐下來跟荷老爺子吃頓飯再回去的。

荷柒柒保持著姿勢沒有動,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醫夫,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醫夫只不過這麽察看了一下,心裏面就是咯噔地一涼,這這,這荷老爺子,怎麽突然就去了?!

“太,太傅,這老爺子,已經,已經沒氣了!-”那醫夫硬著頭皮,頂著那一道道灼熱的視線,卻又不得不開口說道。

什麽?!

荷懷文的身子,也是虛晃了一下,撐著桌子的一角,咬著牙沈聲開口道:“說,這好生生地怎麽就去了?!”

額間的汗珠,順著就直往下流,那醫夫心下一抖,卻也只能是醞釀著措辭照實說話:“老夫不才,也只能初步確定,老爺子是中了藥效極強的毒藥!”

至於具體是何種毒藥,只怕是無色無味不易探查的那種,這一時間他還沒能準確辨別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老醫夫的這一句話,卻是讓荷懷文的臉色,一瞬間就陰沈到了極點。

荷老爺子今日的六十大壽,卻是有人借著這一天,對著荷老爺子下手,這無疑,是在對整個荷府挑事。

只是,今日來的貴客,都是與他荷懷文有些交情的重臣,即便是有居心不良的歹人混了進來,若是徹查,保不齊便要得罪不少人了。

可若是不徹查的話,對荷老爺子下毒的幕後黑手,不是便要逍遙法外了麽。

一瞬間,荷懷文沈著臉,內裏的心思,卻是彎彎繞繞了好長一段。

變故突起,誰也來不及防備。

終於,荷懷文拿出了主意來。

身份得罪不起的大臣,盡數散去,候著的家丁小廝,但凡今日伺候過荷老爺子的,則是一個個盤查著。

原本死死地盯著那醫夫的荷柒柒,從他開口的時候,便已經沒了反應。

就這麽跪坐在地上,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上似乎毫無情緒,荷柒柒只是呆呆的,好像一截幹巴巴的木頭。

睫羽忽地輕輕一顫,荷柒柒看著蔓延過來的鮮血,撐在地上的指尖,也沾了些許,煞紅得讓人看了只覺得眼睛疼。

然後,那撐在地上的指尖一個用力,荷柒柒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啪--

荷柒柒適才帶過來的那一個禮盒,不知道被誰碰了一下,輕而易舉地被打翻在地。

清脆的破裂聲,現出那七瓣八瓣的陶瓷碎片來。

原來那裏面原先裝著的,是一個陶瓷花瓶,做工依舊看得出來有些粗糙,比不得那些熟工們的精細手藝。

只是,很用心。

即便是摔得支離破碎,依然能夠看得出來,那瓶身的瓷片上,釉色光滑的一個又一個的“壽”字,娟秀端正,每一筆每一劃,都極為認真。

那是荷柒柒,自己寫上去的。

百字壽彩釉花瓶,那是她給荷老爺子今兒準備的壽禮。

只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便已經沒了用途了。

荷柒柒低下頭去,看著那已經碎成個七瓣八瓣的陶瓷花瓶,垂著的睫羽只不過輕顫了一下,便唰地一下便擡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荷柒柒想要幹什麽,只是那臉上的表情,帶刺一般的戾氣,毫不掩飾。

荷柒柒終於動了,那沾了鮮血的一只小手,竟是向著那離得最近的一個內侍腰間快如閃電地探了過去。

唰啦--

長劍出鞘的聲音。

荷柒柒竟是抽走了那內侍腰間配著的長劍,骨節清瘦又纖細的小手,握著那長劍,卻是捏得極為用力,極為穩。

顧念到旁側還有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在,荷懷文心裏狂跳了幾下,不知道荷柒柒是何意圖,冷著臉就喝了一聲:“不得放肆!-”

居然敢在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動刀,若是不小心傷著了,整個荷府都擔待不起。

荷柒柒一句話也沒有,只是轉過身去,踩著那碎了一地的陶瓷片,拖著那一柄長劍,開始輕飄飄地邁起了步子來

荷柒柒提著劍,誰也沒看,只是一步步便向外走去。

那一個背影,看上去,滿是無形的濃郁戾氣和煞氣。

而那一道頎長又嬌冶的身形,毫不猶豫地,直接就跟了上去。

眼下,似乎沒有人,可以摸得清荷柒柒提著劍,到底是要去幹什麽。

荷溫婉心下莫名就是一慌,先是楞了楞,然後才暗暗地生出了一抹猜測來,提著裙擺便跟在了後面。

洛霞閣,周氏的院子。

天色已暗,院子周遭掛著燈火,候著的家丁婢女,都是靜悄悄的一片。

大概是周氏身體有恙,正在休息,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唯恐喧鬧了屋子裏的那一位。

只是,那房門,卻是敞開著的,從裏面斜斜投射出一抹亮堂堂的光線,在地面上拖得老長。

刺啦,刺啦--

隨著步調一道道而來的細微聲音,偏生在這一片靜謐的院子裏面又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荷柒柒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院門口。

她今天,為了讓荷老爺子看得順眼些,還專門穿了一件玫紅廣袖雙結錦綢衣裙,整個人遙遙看過去,宛如開在地上的一朵紅荷。

只是,現下,卻是像朵帶著利刺的紅玫瑰了。

那守門的一個小廝,見著荷柒柒過來,跟著就伸手一攔:“七小姐,夫人身體有恙--”

“讓開。”荷柒柒垂著眸,看不見那眼底是何情緒,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音來。

“夫人說了,不得打擾--”那小廝依舊伸著手攔在門口,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口氣裏還多了一抹的蠻橫冷硬之意。

她,已經說了讓他讓開。

不讓麽。

三尺青峰,那手腕不過一個翻轉,細碎的寒光猛地在空中一閃,緊接著便劃了下去。

噗拉一聲,血液飛濺。

那小廝後知後覺,捂著那碗大的的一個血窟窿,空蕩蕩的肩口處,在地上一邊撕心裂肺地慘叫著,一邊疼的打滾。

而那一截光禿禿帶血的手臂,拋物線一般,就直直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啊啊!--”那院子裏面,還有好幾個候著的婢女,咋一看見這院子裏面飛進來了一條斷臂,似乎還冒著血淋淋的熱氣,跟著就驚恐萬分地尖叫了起來。

沒有了礙眼的那只阻攔物,荷柒柒擡起腳下的繡花鞋,進了院子。

周氏其實並沒有歇下,就在屋子裏面坐著,聽得外面的動靜,跟著就冷喝了一聲:“吵吵鬧鬧成何規矩!”

“夫,夫人--”最靠近房門的一個婢女,磕磕巴巴地喚了一句,卻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周氏心下一惱,一拍桌子便站起身來,到了屋門前,高高地一揚手,還沒揮到那婢女的臉上,便硬生生地給頓住了。

院子裏面,正慢慢地走來一個人,右手是懶懶垂著的,拖著一抹寒光。

長劍,在院子的青石板上,被拖出摩擦的清冽聲,甚至,還可以聽到那滴答著鮮血的聲音。

周氏的臉色,登時就被嚇得一白。

荷柒柒,她怎麽敢,居然敢提著劍來她的院子!

“你,你,荷柒柒你好大的膽子!-”周氏穩了穩心神,只是控制不住地顫栗著,盡力沈著聲音大聲開口,仿佛聲音越大,就越能起到什麽威懾的作用。

眼下的情景,誰都看得懂,荷柒柒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膽子麽?

她荷柒柒最不差的,就是膽子了。

荷柒柒腳下的步子,沒有絲毫的停頓,只是拖著那一柄長劍,一步步穩穩當當而來。

周氏其實有防備到,荷柒柒是一定會找她來算賬的,只是沒想到的是,荷柒柒的算賬,竟是如此地膽大妄為。

“來,來人,保護本夫人-”周氏深吸了口氣,死死地掐著手裏的錦帕,尖聲叫了一句。

那緊接著湧進來的一眾家丁,待到看清這院子裏面的情景,也都是沒那個誰敢向上前來的。

那一只血淋淋的斷臂,還就擺在地上呢。

若是不管不顧地就往前沖,保不齊這落在地上的,便就是自己頂著的腦袋瓜子了。

荷溫婉還沒走近,便聽見了這一方院子裏的尖叫聲,登時心裏咯噔一下,提著裙擺就匆匆地只往這邊趕。

堪堪看清這院子裏的情況,荷溫婉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急不可遏地就叫出聲來:“荷柒柒,你敢弒母?!-”

平日裏在外面不管怎麽鬧,那也就算了。

可是,弒母不一樣。

雲京城的律例擺在那裏,若是弒母,大不孝大不仁,其罪當誅。

荷溫婉眼下,叫出弒母這兩個字眼,不就是想拿那律例來先壓下荷柒柒的意圖麽。

不得不說,這腦子,即便是在如此情景之下,依然轉的夠快。

周氏跟著反應過來,高高地一揚下巴,厲聲開口道:“敢傷了本夫人,你也別想有好下場!”

是了,她周碧霞,可是這荷府的當家主母。

荷柒柒再厲害,還真的敢弒母不成!

她要是有了事,荷柒柒也不會有好下場。

“呵-”低低啞啞的一個笑音,平白地叫人覺得心驚膽戰。

素白小手,依然拖著那一柄滿是寒光凜凜的長劍,那一雙綴著精致荷花的繡花鞋,依舊是穩穩地向前走著。

院子裏的一眾婢女家丁,所有人都覺得,荷柒柒瘋了。

竟然瘋到,絲毫不為所動的地步。

眼見著荷柒柒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荷溫婉神色一慌,剛好見著那一抹清風朗月般的身影,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殿,殿下,求求您保下小女的母親--”

顧景也來了,是緊隨著荷溫婉後一步而來的。

佳人梨花帶雨,多麽惹人憐惜。

荷溫婉也是顧不得其他了,只是抓著顧景的衣袖,一臉慌亂地求著他:“殿下,殿下,小女的母親--”

她攔不住荷柒柒,卻是也不敢沖上前去,只能是寄希望於這位當朝大皇子殿下,她未來要嫁之人的身上了。

周氏是她的母親,就算要死,那也不能死在現在。

然而,那冠玉般的面容上,神色依舊如清風朗月般的溫潤淡然,看著那一個抓著他衣袖苦苦哀求的女子,顧景竟是毫無反應,甚至那臉上的表情,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來。

荷溫婉的心,似乎,泛上了絲絲縷縷蔓延而來的涼氣。

那一邊,荷柒柒拖著劍,終於,只剩下了幾步之遙。

嬌小纖細的背影,看上去柔弱之至,只是那周身籠罩著的戾氣和煞氣,卻又叫人不敢湊上前去。

纖細的手腕一轉,那緊緊握著的三尺青峰,便被高高地舉了起來。

荷溫婉一瞬間瞪大了美眸,仿佛已經看到那血濺三尺的場面。

然而,下一瞬,那高高揚起的手腕,卻是被另外一只嬌細白凈的大手,給風輕雲淡地握住了。

涼森森甜絲絲的香氣,一瞬間就讓荷柒柒發了狂。

轉過頭去,高高地仰著下巴,荷柒柒看著那一張輕綺靡麗勝似春妖的面容,睜大的荷花眼裏面滿是猩紅的霧氣:“顧裏,我現在就要殺了她,殺了她!”

癲狂的語氣,不管不顧,好似狠狠撞著柵欄的一頭小獸,頭破血流也要拼了命掙脫出來。

的確,看上去,荷柒柒就是瘋了。

除了現在要做的事情,居然還敢直呼了當今太子殿下的名諱。

只是,更瘋的事情,其實不算眼下的這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小玫紅》,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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