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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上不得臺面的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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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上不得臺面的混子而已

盛夏,已經漸漸要過了最輝煌的時期了。

壽宴是在申時,避開了日頭最毒辣的時辰。

荷柒柒出門的比較晚,沒有跟荷溫婉兩姊妹打個碰面,一個人坐了一架荷老爺子安排的大馬車,慢慢悠悠地向著皇宮而去。

荷柒柒的記憶裏面,她還沒有進過宮呢,想來,也不過是一個堆砌著榮華富貴的建築群。

進宮的路,似乎格外地有些漫長,荷柒柒淺淺寐著,到了最後感覺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

沒了青蘿在一旁的嘮叨,似乎更加地沒個坐相了。

秀妙是個新人,也拘謹的很,還不太怎麽敢跟荷柒柒多說話,所以荷柒柒一般出門,都是習慣自己一個人,樂得自在。

是啊,若是青蘿在,怕是又會耳根子沒個清凈了。

荷柒柒瞇著眼睛,大概是因為寐了許久,虛虛的荷花眼裏面帶著些許的縹緲之意。

籲地一聲,馬車便穩穩地停了下來,緊接著車簾外面便響起了駕車馬夫的聲音:“七小姐,到了-”

荷柒柒回過神來,坐直身子,捋了捋身上的衣裙,隨即便一掀車簾跳了下去。

宮裏面是有規矩的,外來的馬車只能夠停在宮門口處,其餘的路,展示了腰牌身份之後,要跟著領路的人一道走進去。

荷柒柒才剛剛站定,便聽得有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在喚著她:“荷七小姐-”

這一道聲音,荷柒柒倒是沒有忘記,是都茉莉。

果然,幾步開外的距離處,正盈盈站立著一道靚麗又優雅的身影,周身氣質端莊逼人,穿著一襲蓮白簪精致玉蘭花的長裙,同樣帶著精致妝容的小巧臉蛋,柳葉黛眉姣美不勝收,翦水秋瞳似的美眸又透著一股子的清靈之意,耳垂間掛著的那兩只玉兔搗藥紋金玉耳墜,更是襯得膚色白皙仿若美玉。

“幸會。”荷柒柒頷了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掩飾。

實話實說,都茉莉太過熱情了,她不是很喜歡。

因為,本來就不是什麽熟悉的關系。

無形熱情,最為致命。

“走吧,一道進宮去。”都茉莉依舊掛著那一抹優雅的笑意,對於荷柒柒不冷不淡的態度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又邁著小巧的碎步,招呼著荷柒柒一道進宮。

“嗯。”荷柒柒應付了一聲,依舊與都茉莉隔著幾步開外的距離,一道向著宮裏面走去。

顧梵的生辰壽宴,設在他住的承德殿,在宮裏面的靠南處。

荷柒柒和都茉莉到的時辰點兒,應該算比較晚了,大部分到了的人都已經就座,瞧著筵席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承德殿。

跨過那一道頂上高高懸著朱漆匾額的殿門,眼前,一下子便金碧輝煌了起來。

皇子所住的大殿,不消多說,單是氣派,就足以壓倒達官貴人們三分。

鋪著的金絲地毯一直向前展去,兩側是分開而設的男眷女眷席位,都是左不過六人一道坐的案桌。

還沒有正式地開始擺上菜肴來,案桌上面置著的,都是點心和酒水,琥珀杯裏面盛著亮晶晶的美酒,琉璃盤裏面擺著當下最新鮮可口的瓜果,還擺著一碟一碟各色精致誘人的點心糕點,正中間綴著一小盆方方正正的冰塊兒,正散出絲絲縷縷的涼氣來。

不管是男眷席還是女眷席那邊,都可以把酒水在那盆子裏面冰鎮一下,好解解熱氣,不過男眷席那邊,都是有些酒勁兒的陳年佳釀,女眷席這邊,則是以沒什麽酒勁兒的果酒汁水為主。

整個大殿裏面,都是一派華美又熱鬧的氣息。

荷柒柒在整個雲京城貴女圈子裏面,沒有一個相熟識結交的人,因為有頭有臉的閨閣小姐,都是不屑於荷柒柒結交的。

即便是荷太傅府那一個家門的底子在,依然還是如此。

或許,在她們的眼裏面,荷柒柒只是一個空有名頭,而上不得臺面的混子而已。

不過荷溫婉兩姊妹就不一樣了,有才情,有美貌,自幼便與這些貴女們相交甚好,早已經在中間游刃有餘地言笑晏晏。

都茉莉,也是極有人氣的,一走進殿門,便有兩個嬌小姐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挨著一道坐。

只是,待到看清後腳跨進來的人,還有個荷柒柒的時候,那兩個嬌小姐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一下。

很明顯,應該不是很想挨著這個雲京城聲名狼藉的女子一道坐。

都茉莉恍若未察覺那兩個嬌小姐的心思,只是優雅地提著裙擺,然後偏過身子來對著荷柒柒溫溫一笑:“荷七小姐,那邊還有兩個空位,咱們過去坐吧。”

“不必了,我隨便找個地兒坐了。”荷柒柒擺了擺手,倒並不是因為那兩個嬌小姐的緣故,只是不怎麽想跟都茉莉挨著一道坐而已。

都茉莉倒也不強求,只是含著笑應了一聲,隨即便邁著小巧得體的碎步,向著那兩個嬌小姐的方向走了過去。

眼見著荷柒柒沒有一道過來挨著坐的打算,那兩個嬌小姐這才暗暗地松了口氣,臉色也跟著恢覆如常。

荷柒柒環視了一眼內裏,女眷席這邊空位倒是還有的,就是零零散散剩那麽兩三個了。

腳步一擡,荷柒柒朝著最近的那一個空位走去,只是還沒等她走近那席位,察覺她意圖的那一桌子貴小姐,跟著就神色一變,互相使了個眼色就占了那一個空位,示意那一個位子已經有人了。

對啊,就是有人了,馬上就該來了,荷柒柒總不會因為這個理由,在這大殿裏面跟她們鬧起來吧。

荷柒柒抿了抿唇瓣,腳下的步子跟著一轉,向著另外一個空著的席位走了過去。

只是,效仿一般,那一個空著的席位,也好巧不巧地跟著被人占了去。

毋庸置疑,就是不想讓荷柒柒挨著自個兒一道坐。

“荷柒柒,過去陪我一道喝酒!-”張揚笑了一聲的,卻是前不久被荷柒柒給搶了馬匹的夜明染,黑白分明,眼神明潤的鹿眼,正含著一抹痞笑,錦袍的袖子依舊隨意地向上卷起來了幾圈兒,露在外面的蜜色手臂,大咧咧地就向著荷柒柒一把抓了過來。

“你當柒哥哥是陪酒的?”荷柒柒睨了竄出來的夜明染一眼,知道這小子怕是想給她解圍,畢竟這一圈兒女眷席似乎都不怎麽待見她。

“你有那個姿色陪酒?還是想著賠你染哥哥的那一匹汗血寶馬吧。”夜明染嘁了一聲,還沒忘記之前被荷柒柒給搶走的那一匹好馬,跟著就學著荷柒柒的口氣接了一句。

當然,夜明染頭一遭覺得他那馬太過好使的時候,是在他運著輕功跟丟了荷柒柒的時候,白耗了力氣,最後連人都給沒見著了。

荷柒柒一瞬間就抿了抿嘴,周身的氣息似乎變了些,卻是不接話了。

若在往常,荷柒柒應該倒打一耙再坑他一筆才對的,莫名安分下來的荷柒柒,倒是唬得夜明染這心裏面顫了顫,本來還想問一問那天她是怎麽回事的,這會子,倒是不太敢往那話題上面繞了。

覷了一眼荷柒柒的臉色,夜明染跟著就轉了話題來,不由分說一把拽了荷柒柒的手臂:“走,喝杯酒咱這事兒就算了了。”

荷柒柒微微猶豫間,已經被夜明染給一把抓住了手臂,掃了一眼那邊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的荷溫然,荷柒柒本來是要掙開來的,跟著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任由夜明染拉著她,一直到了男眷席的那一邊。

夜明染倒是真的怕荷柒柒在女眷席那邊找不到位置坐,想給她解圍,所以才大咧咧地一把拉了她挨著這邊坐。

荷柒柒倒也沒有扭捏,直接跟著他坐了下來。

這雖然劃分了個男眷席和女眷席,不過是考慮到那酒水罷了,像荷柒柒這種估計一口氣能灌下三大碗白酒的,應該不受那劃分的限制。

只不過,男眷席裏面亂入了一個看起來嬌小秀氣的女子,倒是平白地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那一邊眼紅的女眷們,早在夜明染一把拽著荷柒柒的時候,便可勁兒地揪著手裏面的錦帕,就好像是在揪著荷柒柒似的。

這一方案桌,因為荷柒柒的到來,似乎氣氛也有那麽一瞬間的詭異。

不是,什麽時候,這個雲京城嬌縱蠻橫紈絝不羈扛把子,和雲京城混世小魔王的交情,已經到了稱兄道弟哥倆好的地步了?

荷柒柒倒是絲毫沒在意其餘人臉上詭異的表情,只是翹著個二郎腿懶懶地坐著,一伸手,拿了面前的那一個高腳酒杯,對著夜明染先點了點:“不是要拉人喝酒麽,滿上吧。”

夜明染倒是會喝酒,只是他還不知道荷柒柒能不能喝酒,倒也沒端著酒壺就真的給荷柒柒滿上一杯酒水,緋色的薄唇跟著一抿,掃了掃案桌上的吃食,大手跟著往這邊一撈:“急什麽,嘗嘗這個,墊完肚子再跟你染哥哥喝個大殺三方-”

是夜明染推過來的一碟蓮子棗糕,不過五六塊兒,塊塊圓潤精致,暗紅色中還泛著絲絲香甜的蜜光,看著倒是讓人挺有胃口的。

這丫頭,怎麽幾日不見,感覺還瘦了一圈兒,那下巴再尖下去,他夜明染都不敢往上湊了,怕被戳著了他這細皮嫩肉。

撇了一眼荷柒柒的小臉兒,夜明染暗暗想了想,先一把奪了荷柒柒那撚在指尖的高腳酒杯,這才推了那一碟棗糕過來

荷柒柒蹙了蹙眉,看著那一碟子的蓮子棗糕,這才伸出手去,隨便撿了塊丟進嘴裏。

宮裏的東西,果然是極好的,這麽一塊蓮子棗糕,倒也算是別出心裁的花樣了,棗糕加了蜜,有些甜膩,卻是又加了夏日裏正是時節清香新鮮的蓮子,微微的苦澀之意,剛好摻在了一起,入口只覺甜香清冽,澀而不膩。

見著荷柒柒給面子地撿了一塊蓮子棗糕吃了,夜明染這才揚了揚那一雙自然濃密的黑眉,又打量著這案桌上的其他吃食,尋思著該撈哪一盤子過來比較好。

“大皇子殿下到!-”

“三皇子殿下到!-”

兩道扯著嗓子拉長的聲音,從那大殿門口,炸雷一般地就落了下來。

緊接著,從那門口,便應聲而來了兩道修長的身影,一左一右,並肩而來。

左邊的,便是年長一些的大皇子顧景,一襲銀青色銷金雲紋的錦袍,朗潤秀挺,倍添韻致,五官眉眼溫潤如玉,與那腰間垂著的金漆描紅逍遙牌上一個“景”字,相得益彰,整個人,無時無刻都不失為一道清風朗月般的風景。

右邊的,便是今兒這生辰壽宴的正主三皇子顧梵了,穿著一襲霧藍色銀絲鑲邊的錦衣,目似明星,秀麗清冷,瞧著倒是跟旁邊的顧景氣質格外不搭。

這二人,似乎是一道過來的,荷柒柒記得,之前的一次,好像也是一起現身的。

看來,這兩位皇子殿下的交情,還是可以。

因為身份的特殊,設的席位在那紅毯展開去的盡頭,正對著兩側一溜擺著的案桌,顧景和顧梵齊齊落了座。

“倒是難得,還能遇上三皇弟肯辦一場生辰壽宴。”顧景端坐著,冠玉面容上浮起一抹清雅的笑意來,先對著旁側坐著的顧梵交談了一句。

這倒是,整個宮裏都知道,三皇子殿下性子清冷,最不愛那些子人多又麻煩的熱鬧事兒,今兒這生辰壽宴,倒也是破天荒地頭一遭了。

顧梵也不接話,只是先端著面前的鎏金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隨即才頷了頷首:“心血來潮,便辦了。”

是啊,別人難得的心血來潮,他自然是要配合的。

顧景雅致一笑,皎若玉樹,纖白的指尖也跟著執起面前的酒杯來,只是不急著送進口,優雅地摩挲著那圓潤的杯口。

眼見著兩位皇子殿下都落了座,那門口候著的內侍,跟著就要一揚嗓子通報傳膳。

搶在之前的,是另一道尖細又中氣十足的公鴨嗓音:“太子殿下到!”

這聲音,在座的很多人倒是都不陌生,是小綠子,太子爺殿下身邊最得臉的大紅人小太監。

端坐著的顧景,摩挲著杯口的指尖微微一頓,薄唇含著一抹依舊溫潤如玉的笑意,打了個玩笑話:“三皇弟倒是有面子,連太子皇弟都來捧場了。”

顧梵倒也沒接話,只是端著那鎏金酒杯,又淺淺地抿了一口。

或許,今兒這日子,本就是個不得了的大日子。

先是從來不辦生辰壽宴的三皇子殿下破天荒地辦了一場,然後是甚少在宮裏面參加筵席的太子爺殿下,也隨心所欲地就來了這生辰壽宴。

反正,今兒的日子是很好。

大殿門口,一襲鴉青色凈面寬松錦衣的顧裏,嬌步走了進來。

那錦衣,瞧著像是松松垮垮隨意地套在了身上,然而並沒有什麽違和之意,只是偏那袖口又是殷紅的,兩種色彩,就這麽拼撞在了一起。

紅撞綠,極盡張揚,恣意嬌灩,不施任何脂粉,仿佛天生的本該如此,輕而易舉間,色奪歌人臉。

一如荷柒柒初見的那般,凝素,艷紅,輕綺靡麗。

病態,冶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只是更占上風的,該是那股子涼森森的嬌冶。

“見過太子殿下-”緊接著,便是手忙腳亂站起身來一片的行禮聲。

顧裏就這般搖曳而來,步步生嬌,在那一片行禮的聲音之中,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落下來一個。

小綠子依舊是亦步亦趨地好生跟著,就好像他伺候的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佛,還是那種碰不得挨不得不然會碎掉的大佛。

老實說,這席位,是沒有專門為太子殿下備著的,因為都不知道,他會來。

顧梵的表情倒是依舊清冷如初,緩緩放下手裏面執著的酒杯,對著旁邊候著的內侍撣了撣指尖。

那被提醒的內侍,這才一下子反應過來,忙不疊地便要再設一張案桌來。

小綠子也是個眼兒尖的,見著那內侍急急的動作,跟著就翹著個蘭花指喝了一句:“要你何用,雜家自個兒備著的!”

話音落下,身後鬼影兒一般地就躥出來了幾道寶藍色服飾的身影,手腳動作幹凈又利落,風一般地,就擺上了一張華錦圓腳美人榻,還有一方小巧的楠木案桌,鋪著金閃閃又奢華,配套的華錦桌布,就在挨著顧梵正席的旁邊,生生地圈出了一塊地兒來。

顧裏腳下的步子搖搖曳曳,不快不慢,那美人榻和案桌,卻是剛好在他到達之前,已經被完美地給布置好了。

到底是自個兒手底下一手教出來的人,連時間點兒,都是掐的這麽巴巴適適。

不早不晚,合著自家太子爺的腳步,剛剛好,穩得不能再穩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小玫紅》,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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