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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一章 九點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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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尚昂從背包裏拿出磚頭似的大手機,我又補充道:“你告訴羅有方,讓他到黃土坡外圍的時候聯系咱們。”

劉尚昂點了點頭,隨後就跑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仉二爺問我:“有道啊,你到底有什麽計劃,說說唄。”

我笑了笑:“現在還不能說。”

仉二爺楞了楞,過了一會,才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沖我點了點頭。

羅有方來了以後具體要做些什麽,說實話,我現在還沒想好,他具體能做哪些事,要看他的易容術到底有多精妙了。

我朝閆曉天揚了揚下巴:“簽名簿都找全了嗎?”‘

閆曉天點頭:“所有簽名簿我們都看過了,李炳申從前年九月到今年二月,一直游走於藏寶閣、後谷、鎮魂街和大殿,兇神失憶的時候,他在鎮魂街當班,大師父破關失敗的時候,他又在後谷當班,劉尚昂說,這應該不僅僅是巧合。”

我點頭:“確實不是巧合,”,隨後又問仙兒:“找到妖物了嗎?”

仙兒搖頭:“沒找到啊,有道,你說……我想不起從哪裏見過那股妖氣,是不是因為記憶被篡改了。”

我沖她笑:“你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我覺得,周天師從你腦子裏抹去的那段記憶,應該就是和百烏山的妖氣有關。回頭我會聯系莊師兄,問問他,你在寄魂莊養魂的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麽事,有沒有其他的妖物靠近過你。”

註意,我說的是“越來越聰明”而不是“變聰明了”,這兩種措辭給仙兒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顯得很得意,不停地沖我笑。

梁厚載問我:“在羅有方到達之前,咱們幹什麽?”

我依舊笑著說:“隨便,想幹什麽幹什麽,但在這段時間裏,大家都不要離我太遠。”

梁厚載:“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對了道哥,我剛才……想到了一件事。”

“說。”

梁厚載:“仉二爺帶著仙兒和羅菲一起行動,卻只有仙兒的記憶被更改了,我就在想,也許,周天師一次只能改變一個人的記憶。”

說完,他又轉向仉二爺,問道:“二爺,你給葉凡心做屍檢的時候,王磊也在場嗎?”

仉二爺搖頭:“我做屍檢的時候,王磊在外頭幫我看門呢。”

梁厚載:“那應該錯不了了,周天師每次施法,只能改變一個人的記憶。”

我先是沖梁厚載點了點頭,又靠在椅子上,對閆曉天說:“你們百烏山有什麽好吃的沒有,比如特產什麽的。”

閆曉天聽到我的話,一時間沒回過味來,慢騰騰地說:“特產?有……有啊,不是,你想幹啥?”

我說:“請我們吃大餐吧,不只是我們,你把所有長老和入室弟子叫上,咱們好好吃上一頓。”

閆曉天半天沒緩過神來:“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麽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我環抱起了雙手,對閆曉天說:“沒什麽意思,就是餓了想吃飯啊,反正自己吃也是吃,叫著大家一起吃也是吃,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再者我也想見見那些長老,啊,確切地說應該是見識見識那些長老。”

閆曉天悶悶地問我:“那我師娘的事呢,周天師的事呢?這才是正事吧,見長老什麽的以後再說吧。”

我說:“我見那些長老,就是為了你師娘的事,為了周天師的事啊。”

閆曉天湊到我跟前,一臉焦慮地問我:“不是,大哥,你到底是咋打算的啊?”

我也朝著閆曉天那邊伸了伸脖子,說:“我現在沒什麽打算,就是想吃個飯,見見那些長老。”

這時候,劉尚昂過來了,說他已經聯絡過羅有方,羅有方會在後天中午之前到達黃土坡。

我點了點頭,對閆曉天說:“閆曉天,準備飯局吧。”

在這之後,閆曉天聯絡了長老會的所有長老,又下了通知,說晚上九點辦宴,讓百烏山所有入室弟子都來參加。

閆曉天在大殿中踱來踱去,不停地打電話。

梁厚載好像又想到了什麽,湊到我跟前說:“道哥,我剛才假設……”

我笑著擺擺手,將他打斷:“厚載啊,別再做假設了,百烏山這邊的情況不同以往,單純地依靠推測,恐怕是揪不出周天師的,當然,前提是潛伏在百烏山的人就是周天師。不管怎麽說,這次你聽我的,別再胡思亂想了,這一次,咱們就憑直覺來行動吧。”

梁厚載長吐一口氣:“也是。”

臨近八點的時候,就有不少入室弟子聚集在了大殿,他們搬來了幾張直徑很長的大圓桌,又抱來椅子和酒壇,八點半,他們開始呼呼啦啦地上菜,八點三刻,各房長老都來了,九點正式開宴會。

我發現,除了入室弟子和長老們,還來了幾個入門弟子,這些人沒有資格落座,就在一旁伺候著,在這些人中,我看到了李炳申的身影,他果然來了。

今天晚上的主賓是我,閆曉天辦宴的由頭也和我有關,他說我上次幫了百烏山那麽大的忙,他們也沒好好感謝我,正好接著今天這個機會答謝我一番。

雖然有這樣一個由頭,但那些長老來到大殿的時候,也只是表面和跟我客氣,骨子裏卻都透著警惕和不信任,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我打斷將他們的股權硬壓到一成以下了。

我估計,等到酒過三巡,這些老不死的就會向我發難了。

我的左手邊坐的是閆曉天,坐在我右手邊的則是一個王姓長老,曹新貴和我接觸過一次之後好像有些怕我,落座的時候刻意離我遠了一些。

還沒開始吃飯的時候王長老就想灌我酒,閆曉天剛將我們介紹給對方,他就問我喝白的還是喝啤的,我說喝白的——白開水。

後來他嚷嚷著說什麽男人怎麽能不喝酒呢,好像不喝酒就不是男人似的,然後我就將仙兒拉到了身邊,讓王老板跟她喝,並十分鄭重地告訴他,要量力而行。

說實話,不是我不能喝,可對於酒這種東西我真的沒什麽興趣,要麽辣要麽苦要麽腥,想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好喝的。至於我的酒量嘛,結婚的時候試驗過一次,五十二度的白酒,兩斤半沒什麽問題,但我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因為除了那一次以外,我再沒喝過那麽多酒。

王長老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一把年紀了,可見仙兒人長得漂亮,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仙兒替我喝酒,他看仙兒的時候眼神很不老實,如果不是看在他是閆曉天的前輩,我的拳頭早落在他那張老臉上了。

閆曉天夾了一個白花花的大包子給我,對我說:“你不是想吃百烏山的特產嗎,這就是。”

我拿過包子來看了看,從外表上看,和大街上賣的素包子沒什麽區別,我滿心疑惑地咬了一大口才發現,味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朝閆曉天揚了揚下巴:“這不就是普通的白菜包子嗎,怎麽就成了特產了?”

閆曉天就沖著我樂:“就是普通的白菜包子,我也不知道它為啥就成了我們百烏山的特產了。對了,還有這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勺子,從一個醬罐裏蒯出一勺辣醬,倒在了我的小盤裏。我嘗了一小口,那不就是螞蚱醬嘛,頭兩年在渤海灣那邊沒少吃這東西。

閆曉天很神秘地問我:“你知道這種辣醬是用什麽做的嗎?”

我說:“這不就是螞蚱醬嗎?”

閆曉天:“你怎麽一下就吃出來裏面有螞蚱了?”

我說:“這玩意兒在渤海灣那邊多得是,我這些年沒少吃。”

“嗨,”閆曉天拍了一下桌子,說:“原來你吃過啊,那完蛋了,除了白菜包子和螞蚱醬,我們百烏山就沒有其他特產了。”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品,其中確實有一些做法粗糙的土菜,但味道都意外的不錯,也有一些比較精致的菜品,盤子上還放著蘿蔔雕花,從雕花的紋路上就能看出來,廚師的功夫很深。

這麽一大桌子菜,特產卻是最不起眼的兩樣東西。

我正盯著桌子上的菜出神,就聽到隔著一個身位的地方傳來了王長老的驚呼聲:“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我就這麽個量。”

仙兒也嚷嚷著:“你這才喝了多少啊,有勁沒勁啊,來來來,把那瓶白酒給我。”

在仙兒說話的時候,我看到王長老身後站著一個百烏山的入門弟子,他懷裏抱著一瓶白酒。

王長老趕緊將抱酒的人按住,又朝著仙兒搖頭:“不行不行,我血壓高,你這麽個喝法,非得把我喝到醫院裏不行,不喝了不喝了,我認輸!”

仙兒還想說什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仙兒,你到羅菲那邊去吧,王長老有話要對我說。”

說完,又朝抱酒的人招了招手:“小哥,酒給我。”

那個人走過來,將懷裏的白酒遞給我,我又將那瓶酒給了仙兒,仙兒沖我“嘿嘿”一笑,抱著酒瓶走了。

仙兒這家夥,平時不饞酒,可一旦喝開了,不把她視線中的酒瓶子全部放空,她是不會罷休的。

等仙兒走遠了以後,王長老才朝我這邊湊了湊,訕訕地笑著說:“哎呀,左掌門身邊真是藏龍臥虎啊,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有這麽好的酒量,如果放在二十年前,我說不定還能和她拼一拼,可現在……呵呵,人老了,不中用咯。”

我不想跟他扯這些廢話,直接問他:“稀釋股權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盯著李炳申,此時李炳申正給曹新貴倒酒,在我將視線挪到他身上之前,他應該一直盯著我,在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他的眼神以極快的速度從我身上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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