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百五十七章 關於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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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當其實就是羅中行……這件事還是等會再說吧,”我對王大富說:“我記得當初你和梁子去寄魂莊找我師父的時候,曾讓我師父尋找九州鼎的下落,可聽您的意思,不管是您還是我師父,一早就知道九州鼎在寄魂莊啊?”

王大富笑著搖頭:“九州鼎可不在寄魂莊,我也不知道莊君平和周烈最後將它藏在哪了,你師父應該也不知道。當初委托你們尋找九州鼎,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九大墓的存在,我也是聽莊有學說,你是守正一脈開派兩千年來,除李子府外唯一一個能催動番天印的人。那時候我就意識到,李子府預言的那場大劫怕是要來了。”

我:“什麽大劫?”

王大富沈了沈氣,說道:“九星連珠,天下大亂。”

我看著王大富,王大富也看著我,就這麽盯著對方,好半天沒有說話。

這時候梁厚載開口了:“在伯益的墓穴裏是不是有一道鬼門,可以連通陰陽兩界?”

王大富這才回了回神,回應道:“陰陽兩界,只是大陰天和大陽天的一種叫法而已,陽間應該就是人間,陰間到底是什麽樣世界,卻沒人能說清楚啊。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伯益將假玉鐮存放在自己的墓穴裏,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說的鬼門,應該是羅中行打算開啟的那道門吧?”

梁厚載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

我問王大富:“之前聽您說,守墓人一脈的職責就是守護九大墓,換句話說,您應該知道九大墓的確切位置吧?”

“很可惜,我不知道。”王大富嘆了口氣,搖頭道:“守墓人一脈只知道九大墓的存在,但不知道它們究竟在哪。說來也是奇怪,當初李子府將九大墓托付給守墓人一脈的時候,只是說九州鼎上的陰玉就封存在那九個墓穴中,卻沒告訴我們墓穴的位置。”

我:“那您是怎麽找到龍王墓的?”

王大富:“呵呵,說起來這還是托了葬教的福。幾十年前葬教就已經出現了,在那個年代,葬教還沒有現在的規模,門徒也只不過是幾個閑散的隱修,這幫子人名為修者,做得卻又是土夫子的勾當,而且專挑邪氣重的大墓下手。但這群人從來不拿墓穴裏的財物,他們拿走的,都是一些陰氣很重的東西,尤其對玉石特別幹興趣。他們的舉動引起了我的註意,我認為,這些人一定是在尋找九大墓中的陰玉。為了搶在他們前頭,組織上也派人多地勘察,最終找到了二龍灣這樣一個邪氣淤積的地方,在我們這一脈有種說法:‘山中走陰,陰成龍,其下必有大墓’,二龍灣的風水格局,正好印證了這句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深入二龍灣的。沒想到河流下方果然有一個藏有陰玉的大墓。”

說起二龍灣,我又想起了假王大富的事,於是問:“王爺爺,你們守墓人一脈沒有道術方面的傳承嗎,感覺你身上好像沒有念力殘留啊?”

王大富說:“在東漢末年之前是有術法傳承的,可後來不知怎麽就失傳了。呵呵,如果我身上有念力,也不會出現另外一個我了。”

我說:“被陰玉覆制出來的生命體按理來說應該是非常狂躁的,不殺死本體不會罷休。可您好像並沒有見過假王大富吧,他也沒有找過你?”

“找過,”王大富稍稍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但也許是我們守墓人一脈常年在墓穴裏活動,身上的炁場和尋常人不同吧,覆制體的脾性也因此受到了影響。他上次來找我,是咱們離開龍王墓以後的事了,但他並沒有傷我性命,只是懇求我不要讓組織找到他們。”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您知道假王大富在哪?”

“嗯,”王大富點了點頭:“他們也是一群可憐人啊。他說了,除非是守正一脈的人找他,否則我絕不能將他們的藏身處洩露出去。我相信你應該不會為難他們的,況且柴師傅對他們有恩,有些事,他不願對我說,卻未必不願對你說。”

說這番話的時候,王大富一直半瞇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這時候梁厚載在一旁問:“王爺爺,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非常疑惑。”

王大富朝他揚了揚下巴:“什麽事?”

梁厚載:“記得當初在龍王墓的時候,影屍盜走陰玉,那時候我有一種感覺,您好像一早就知道陰玉會被盜走似的。”

王大富笑得有些無奈:“當初李子府算出天地間將有一場大劫的時候曾說過,兩千年後,九星連珠必定會出現,這是天命,誰也無法改變。所以我一早就知道,葬教肯定會集齊所有陰玉。但九星連珠之後,人間是否遭劫,那就看你們能不能阻止羅中行了。”

聽到王大富的話,我心裏有些沈悶,這些年我們歷經波折,不就是為阻止羅中行集齊陰玉嗎,可照王大富的說法,這些年我們所做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勞的。

王大富大概是見我臉色不太對,勸慰似地說道:“不過現在看嘛,羅中行也不一定能集齊陰玉,呵呵,事在人為嘛,事在人為。”

我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沈思片刻之後對王大富說:“您說的這些,和我們之前調查到的信息不太一樣。我們認為,陰玉其實就是從羅中行身上剝離出來的,它們是羅中行的一部分,而羅中行要找到它們,一方面是為了恢覆自己的三千年道行,另一方面是為了打開鬼門。但如果陰玉來自於九州鼎……”

沒等我說完就有人推開了房門,端著一大盤羊肉和幾碗羊湯進來了。

我只能暫時住口,只等著店裏的夥計離開。

他們走後,王大富又說道:“你們的結論也不算錯,陰玉雖說不是從羅中行身上剝離出來的,但和他也有著莫大的關聯。我們這邊對羅中行了解可能不如你們深,但我們也查到了,羅中行之所以千年不死,是因為他得到了夜魔的精元。你們之前已經和夜魔打過交道了吧?”

我點了點頭,王大富則繼續說道:“夜魔,其實就是大川陰氣所化,而川底石又是大川陰氣的根源所在,當初大禹將川底石煉化成玉鐮的時候,玉鐮竟在三天之內吸收天地靈氣,修出了神識。這一道神識承載了天地間的怨氣、穢氣,大禹擔心成精後的陰玉會禍亂天下,就將這道神識從玉鐮上剝離出來,壓在了小天山下。再後來,被大禹鎮壓的神識附在了一個新生兒的身上,那個新生兒長大後就成了夜魔,再後來,夜魔的一縷殘魂又轉移到了羅中行身上。”

等王大富說完,劉尚昂嘆了口氣:“我靠,我怎麽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

王大富說:“上古時期發生的那些事,在咱們看來像神話,可對於當時的人來說,說不定是司空見慣呢。畢竟在那個時代,天地間靈韻四溢,很多東西受到這股靈韻的影響,都會發生咱們根本想象不到的變化。”

說到這,王大富長出了一口氣:“唉,總算把這些秘密都說出來了,心裏突然就輕松了呢。我餓了,咱們這就開吃吧,邊吃邊聊。”

我端起湯碗來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裏面的羊肉也十分嫩滑,但我現在沒什麽胃口,喝了一口湯後就將碗放回桌子上,問王大富:“梁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真的是內鬼嗎?”

王大富一邊吃力地嚼著嘴裏的肉,一邊回應我:“最近這一年多,梁子極少和我聯系,他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不過在一年前,他確實做了幾件很可疑的事,至於他是不是內鬼,還需要你們幾個自己判斷。”

說到這裏,王大富突然話鋒一轉,問我:“你現在能信任我了?我說的話,你都信麽?”

實實在在地說,直到現在我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信任他。

他這麽問我,我也只是還了他一個笑臉,算是回應。

在這之後,王大富就說起了梁子的情況。

在去年的這個時候,梁子曾做了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也正是因為有了那件事,莊師兄和王大富才將他列為重大嫌疑對象。

事情的前因後果王大富沒有多說,只是說,梁子勾結閆曉天的財務主管,將公司的錢一夜之前全部轉了出來,沒想到閆曉天第二天就去銀行查賬,他問自己的財務主管錢到哪去了,那個人就說是梁子借走了,閆曉天又找到梁子,問他是怎麽回事,可梁子死活都不說。

就在閆曉天決定將梁子和他的財務主管告上法庭的時候,梁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大筆錢,又將這個窟窿給補上了。

最終的結果是財務主管換人,而梁子也從董事會退了出來。

時至今日,閆曉天都不知道梁子當初把錢用在什麽地方了,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了那一大筆錢。

王大富說,就在梁子轉錢的第二天,葬教在黑市上購買了大量下墓用的設備和槍械,而在梁子得到大筆錢財的前一天,葬教又在黑市上出售了大量古董,其價值和梁子得到的資金數目非常接近。

莊師兄因此懷疑,梁子轉出去的那筆錢,應該是資助葬教了。

這件事出了沒多久,梁子又在一個叫“櫻花舞廳”的夜場和人大打出手,他那天晚上之所以去夜場,主要目的不是消遣,而是為了見一個人。王大富沒說那個人的名字,只是說,梁子當天晚上見的那個人,可以算是葬教的高層了,在此之前,梁子和他從來沒有任何交集,突然約到夜場見面,確實不太尋常。

梁子打架的原因是有人搶了他的舞伴,可莊師兄說,過去的梁子根本不會跳舞,也從不去夜場。

第三件事發生在去年年底,梁子原本說要回家探親,可中途卻改道去了一趟雲南,莊師兄沒有查出他去雲南幹什麽了,但不久之後,組織裏的人發現龍王墓有被開啟的痕跡,莊師兄懷疑,梁子極有可能下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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