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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零三章 羅有方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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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竟然還有我和梁厚載的面相,不只是長相,就連他們的身材也在漸漸發生變化,原本過於寬大的衣服漸漸被撐滿,原本過於短小的衣服,也漸漸變得不那麽緊簇了。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那些“羅有方”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他們的神色還是異常呆滯,身體也依舊僵硬無比。

這時我又想起了不久前在墓穴裏見到的那個人,他起初將自己裝扮成了梁厚載,可後來他身上的皮有一層一層地脫落,其中一層皮,就是羅有方的。

我猜測,屋子裏的這些“羅有方”,最終都會變成行當裏的人物,我看到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穿著道袍或者僧袍。

這時候屋子裏的兩個傭兵聊起了天。

其中一個人問:“咱們的藥該送到了吧,再有一個星期就該發病了。”

另一個人回應他:“你是新來的吧,咱們上頭的人,不到最後時刻是不會將藥給咱們的。”

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分別拍了拍這兩個人:“你們別在這說話,小心驚醒了這些東西。”

那兩個人看著自己身邊的“羅有方”,同時皺了一下眉頭。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幾個傭兵才收拾了東西,朝著門口這邊走,我輕手輕腳地回到門前,屋門剛好被打開一道縫隙。

等最後一個人走出來,包師兄他們立即動手,六根電棍幾乎是同時戳在了六個傭兵身上,他們來不及反抗,身子猛顫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我沒動手,一見那幾個傭兵被放倒就鉆進了屋門。

包師兄他們也跟了進來,一看到滿屋子的“羅有方”,包師兄忍不住驚呼:“這是怎麽回事?”

我沒回應包師兄,徑直走到變成我的“羅有方”面前,用力掰開他的嘴。

當時的感覺真的很怪異,就好像我掰開的真就是自己的嘴巴。

即便是被我掰開了嘴,他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似的。

從他的嘴裏有一股不易察覺的淡淡屍氣,這股屍氣我很熟悉,它就屬於影屍。

看樣子,他們和當初假扮羅有方的那個東西一樣,體內都藏著著一只影屍,他們沒有血肉,只是用一層層皮,像竹筍一樣將影屍包裹了起來。

我抽出一張封魂符,塞進了他的嘴巴,很快,屍氣消失,而他的身子也像個洩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包師兄還是問我:“這到底怎麽回事,他們是什麽東西?”

我搖頭:“我也解釋不清。”,隨後又沖梁厚載招招手:“他們的身子裏頭都有一只影屍,咱們得盡快處理一下。”

梁厚載點點頭,開始和我一起鎮壓這些“羅有方”體內的影屍。

屋子裏的東西很多都已經變成了其他人,我們必須在第一時間將它們處理掉,如果讓它們從這間房子裏走出去,整個行當都會大亂。

好在影屍被固定在它們體內的同時也失去了行動能力,沒過多長時間,屋子裏的一副副身軀全都癟了下去,五十幾張人皮全部堆在地上,難免讓人心中感到不適。

包師兄和劉尚昂一早就到屋子外面透氣去了,反倒是李壬風一直在屋子裏,盯著那一張張人皮看得津津有味的。

我問他:“你不怕嗎?”

他就回了一個字:“怕。”,可眼睛依舊盯著地上的人皮。

當我們幾個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劉尚昂和包師兄已經捆好的傭兵,並從他們身上收繳了武器。

包師兄說,據他和張大發之前的調查,工地上總共有十七個人,我們現在制住了十四個,還剩下三個人,他懷疑,那三個傭兵應該在地下。

劉尚昂和梁厚載換上傭兵的衣服打頭陣,他們兩個身材和其中兩個傭兵非常接近,如果地下的光線夠暗,應該能蒙混一下。

之前我看到的那個圓形陰影確實是個井蓋,但厚度只有一寸左右,沒什麽分量,我打開井蓋,朝地下看了一眼,裏面隱約有淡黃色的燈光閃耀,但光線非常暗。

我讓劉尚昂和梁厚載先下去,包師兄端著槍跟在他們身後。

井蓋下方就是一條人工挖掘出來的隧道,入地不深,周圍看不到巖層,只有一股很重的土味,在隧道的頂端還用金屬和木頭做了加固處理。

走在隧道裏,我就能感覺到影屍身上特有的屍氣。

燈光出現在前方,由於我身處的位置比較暗,反而能更加清晰地看到那裏晃動的光點,還能隱約看到位於隧道盡頭的紅色鐵門。

包師兄在前面走著,頭也不回地說:“有監控。”

我正想尋找監控的位置,包師兄又說道:“別四處亂看,這地方光線暗,有監控也看不清咱們。”

直到離光源又進了一些以後,我才看到,在固定隧道的木架子上綁了電線,上面連著一個攝像頭,像這樣的攝像頭也不只一個,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每隔五六米一個架子,每個架子上都有一個攝像頭。

這時候,隧道盡頭的紅門被人打開了,有一個傭兵露出頭來,朝我們這邊喊:“你們怎麽進來了?”

在這麽窄的隧道裏,如果被對方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我們就完蛋了,他們開槍射擊,我們根本沒地方躲閃。

好在劉尚昂夠果斷,對面一冒頭,他半句廢話沒有,立刻端槍射擊。

隨著一陣突突聲,從門縫裏冒出頭來的傭兵當場倒在了血泊中,連通那扇鐵門都被打成了篩子。

劉尚昂打完一梭子彈藥,退到後面來更換彈夾,包師兄快速補上他的位置,一邊開槍,一邊帶著我們快速前進。

他們倆算是老搭檔了,火力交叉的時間計算得非常精準,隧道中的槍聲一直持續不斷,在門的另一側也傳來了回擊似的槍聲,但沒有子彈朝我們這邊飛過來。

劉尚昂和包師兄每次開槍的時候,槍口的朝向都是不一樣的,鐵門上的彈孔也呈現出很有規律的放射狀,他們就靠著兩桿槍,封住了對方反擊的角度。

可他們手上的子彈並不多,劉尚昂眼看他只剩下最後一支彈夾了,就快速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塞進我的手掌心。

我攤手一看,竟然是顆手榴彈。

劉尚昂已經接替包師兄補上了火力,他一邊開槍一邊沖我喊:“拉下保險栓,扔過去!別扔太遠,在門口附近就行!”

我拉下保險栓,用適當的力氣將手榴彈拋了出去,就聽“當”的一聲,手榴彈將一排密集的彈孔打破之後,竟然鑲在了門上。

劉尚昂立即大喊:“臥倒,護住腦袋!”

我剛匍匐在地上,就聽隧道盡頭傳來“嘣”的一聲悶響,地面緊跟著震了一下。

包師兄那邊喊:“快起來,上上上!”

塵土飛揚間,我看到整個鐵門都爆開了花,金屬碎片散了一地。要不是我們離得比較遠,光是這些被崩飛的金屬碎片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劉尚昂和包師兄已經爬了起來,端著槍快速朝門口那邊沖,我也沒敢耽擱,起身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包師兄第一個鉆進門洞,劉尚昂緊隨其後,我估摸著劉尚昂應該還剩下半夾子彈藥,可他進去之後,我卻沒有聽到槍聲。

我側著身子鉆進門洞,才發現三個傭兵此時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其中一個身上足有三四個彈孔,另外兩個則是被鐵門爆破時崩起的碎片所傷害。

他們的傷都很重,正常人如果遭到這樣的重創恐怕已經沒命了,就算還活著,至少也會昏迷過去,可這幾人躺在地上,眼睛卻一直盯著我們這邊。

包師兄和劉尚昂負責將他們束縛起來,我則帶著其他人繼續前進。

進了門,就是一個小屋,這裏面有股很重的腐爛味,在角落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

在屋子的盡頭,又是一扇紅皮鐵門,我一腳將門踹開,當門敞開的剎那,裏面就飄來一股異常濃郁的血腥味,那味道實在太刺鼻,我不禁猛皺一下眉頭,用手捏住鼻子。

梁厚載拿出手電,朝門裏一照,我就看見屋子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這些刑具大多是歐洲中世紀時期的樣式,地上積滿了血,在屋子的當中央,還懸著幾條手臂粗的鐵鏈,羅有方就頭朝下被倒吊在那裏。

我趕緊沖過去,用力晃了晃羅有方的肩膀,他閉著眼,沒有反應,我試著測了測他的鼻息,他的呼吸平穩,還活得好好的。

隨後我又掰開了羅有方的嘴巴,除了因為長時間無法刷牙而揚出來的口臭之外,他體內沒有散發出屍氣。

我在心裏松了口氣,眼前的羅有方就是本尊。我朝梁厚載招了招手,讓他幫我一起將羅有方弄下來,可那些鐵鏈太粗了,我們倆根本弄不斷。

這時包師兄過來了,他一眼看到羅有方,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們倆要救他嗎?”

經我點了點頭,包師兄立刻蹲下神,從鞋後跟處拉出了一條二十厘米長的軟鋸。

他將軟鋸套在鐵鏈上,快速來回拉動,只幾分鐘的功夫鐵鏈就斷了,羅有方落下以後,他又用軟鋸磨斷了羅有方腳腕上的鏈條。

鏈條一斷,羅有方就醒了,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此時正不停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問他:“你現在能走路嗎?”

羅有方聽到我的聲音,才慢慢地轉過臉來看我,他似乎完全沒想到我們回來,盯著我看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時候劉尚昂從門口伸進頭來,沖著我們喊:“趕緊撤吧,隧道可能要塌!”

我和梁厚載趕緊將羅有方扶起來,架著他快速撤離,出門以後,梁厚載、包師兄和劉尚昂又一人扛起一個渾身是血的傭兵。

包師兄讓仙兒到工地外面找張大發,讓他把車開進來。

等我們從隧道裏出來的時候,地面已經開始塌陷了,張大發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撬開了工地大門,將車開了進來,我們先是將羅有方和三個重傷的傭兵拖上車,隨後又七手八腳地將另外十四個俘虜也一並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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