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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二章 陰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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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再這樣下去,就算我手裏有盒子,它們很快也會一起撲上來,水柱裏還有爛肉陸續落下來,我們被這麽多血嬰圍在中間,肯定是死路一條。

我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直接打開了盒子。

可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時,我卻傻眼了,那是……一顆陰玉!

竟然是陰玉!

當時我的腦子忽的一下就木了,為什麽瘋和尚身上會有陰玉?

粱厚載在我身後喊了一聲:“過來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就發現周圍的血嬰已經撲上來了。

“厚載,仙兒,擋住它們!”我喊一聲,快速來到羅菲身邊,將陰玉塞進她手裏:“不管用什麽辦法,把玉上的陰氣激發出來。”

說完,我就回過身,將兩張封魂符貼在了劉尚昂和耿師兄身上,算上防寒衣裏的一張辟邪符,他們兩個身上已經貼了四張符箓了。

封魂符會對水中的陰氣造成影響,但我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們兩個離陰玉太近,萬一被覆制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大量的血嬰交錯疊壓在一起,像浪頭一樣翻湧著壓向了粱厚載和仙兒,它們擋住了光,讓狐火能夠照亮的區域變得越來越小。

在血嬰湧動的時候,地上的積水也被撩了起來,水汽蒸騰得越發厲害,好像連空氣也被壓縮,讓人胸口發悶,透不過氣來。

我舉著青鋼劍來到粱厚載旁邊,和他一起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一雙雙利爪,仙兒甩動長鞭,每次長鞭揮舞,都能將大片血嬰掃開,偶爾有一兩個遺漏的,劉尚昂就會立即補上一槍,他的槍法精準,每顆子彈都能精確地穿透血嬰的胸膛。

可血嬰的數量太多了,我們就是拼盡全力抵擋,也只能一步步地後退,包圍圈正變得越來越小。

粱厚載受了傷,右手臂上被抓了三道很深的口子,我看到他在流血,卻根本顧不上他,而他也是咬牙忍著,絲毫不敢松懈。

我不斷揮動著青鋼劍,將一只只血嬰拍翻,眼看著鎖魂符上的靈韻已經快耗光了,我騰出一只手來快速拉開防水袋,胡亂摸了兩張符箓出來,也不知道是鎖魂符還是封魂符。

“道哥,這樣下去咱們撐不住,走罡吧!”粱厚載將一只血嬰打翻在地,朝著我急吼。

我從剛才開始就在凝練念力,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罡步。

眼前有幾只血嬰呼嘯著朝我撲過來,我在出劍的同時後退,後背貼在了另一個人身上,我沒有時間回頭去看身後的人是誰,但我知道她是羅菲,我能感覺到招魂幡上的陰氣。

“羅菲,行了嗎?”我問羅菲。

可羅菲沒有回應。

我咬了咬牙,繼續驅趕著血嬰,粱厚載也退了過來,和我胳膊貼著胳膊站在一起,在這之後,劉尚昂退過來了,仙兒也退過來了,耿師兄被大家擠在中間。

已經退無可退了,所有人緊緊地簇在一起,狐火的幽光在我們的腳下的水中飄搖不止。

我抓住了一只血嬰,用它當作武器去格擋從左面撲上來的血嬰,揮動青鋼劍的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我知道自己胳膊上受傷了,但根本沒時間朝傷口瞥上一眼,也沒時間去看其他人的情況。

不行,必須靠罡步了,我提起一口氣,在走出罡步之前最後問了一聲:“好了嗎羅菲?”

這一次羅菲回應了:“都趴下!”

空間太狹窄了,根本趴不開身子,我只能就地一蹲,接著就感覺頭頂上卷過一陣陰風。

風聲是在一瞬間出現的,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吹響了哨子,異常的尖銳。我能感覺到,風中夾雜了兩股陰氣,招魂幡的陰氣和陰玉上的陰氣盤在一起,隨著風力快速向周圍擴散。

血嬰接觸到陰風,身上好像燃起了看不見的火苗,它們開始後退了,一邊後退,一邊不停地在身上拍打,有些則在水中不停地翻滾著,就像要將身上的火撲滅。

有一只血嬰在後退的時候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起來,它剛倒下的時候,身上的屍氣還在,可倒入水中之後,屍氣就漸漸散了。

呵————

墓道深處傳來一陣極長的吐氣聲,我感覺到血嬰身上的屍氣又重了幾分,可它們依然在快速逃離,不斷有血嬰在奔逃的途中倒入水中,屍氣消散之後,它們的身體卻沒有腐爛的跡象。

在陰風的外圍,陽氣先是變得異常濃烈,似乎想要將這陣風壓制住,招魂幡上的陰氣確實被壓制住了,可玉的陰氣卻完全不受影響,反而在招魂幡的陰氣消失之後,它變得越發精純,幾乎要將隧道裏的陽氣也一並吞噬掉。

隨後,那股陽氣就開始漸漸衰退,陽氣一退,血嬰就變得虛弱了,它們大批大批地倒在水中,變成了正常的屍體,在水面上浮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了,羅菲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站起身來扶了她一下,沒想到她已經虛弱到難以站立,僅僅是觸碰到她,她的身子就險些癱軟下去。我趕緊上前一步將羅菲攬住,羅菲穩了穩氣息對我說:“快離開,水裏陰氣太重。”

剛才陰風攪動的時候,積水就吸收了大量陰氣,眼看劉尚昂和耿師兄身上的幾張符箓都快被耗光了靈韻,我一把將羅菲抱起來,招呼其他人朝隧道深處走。

到處漂浮著血嬰的屍體,我聽到身後傳來了耿師兄的嘔吐聲。

仙兒在一片血嬰的浮屍中找到了狐火燈籠,她舉著燈籠來到我跟前,眼睛望著前方,緊皺眉頭對我說:“鐵龍王的陽氣消退太快,很不正常。”

的確,陽氣衰退的速度太快了,玉上陰氣確實厲害,但還遠不足以將隧道中大股陽氣全部耗盡。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鐵龍王收回陽氣,也許是在積蓄力量,它現在,正在主墓室等著我們。

仙兒問羅菲:“你現在還能催動招魂幡嗎?”

羅菲虛弱地搖了搖頭。

仙兒看我一眼,嘆口氣:“麻煩了,咱們得等羅菲恢覆,你的罡步鎮不住龍王。”

我看著仙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仙兒,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呢?”

“有什麽不一樣的。”仙兒這麽嘟囔了一句,之後沒再說話。

仙兒確實和平時不一樣了,這不是我的錯覺,我太了解她了,放在平時,那麽多血嬰出現,她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麽好了,可今天的仙兒太鎮定了,包括她說話的方式也和平日裏有著很大的差別。

想到這裏,我朝仙兒手中的長鞭看了一眼。

她的變化,和這條鞭子有關嗎?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從屍體浮動的積水中蹚了出來,這時我回頭看了眼耿師兄和劉尚昂,現在他們的胸口上也貼了三張辟邪符。

我用一只手托著羅菲,另一只手拿出瘋和尚留下的盒子,仙兒則很麻利地從羅菲手中接過陰玉,將它裝進盒子裏。

將盒子塞進防水袋時,仙兒說:“為什麽這個墓穴裏的陰玉會在瘋和尚手裏?”

沒等我說話,就聽見耿師兄在後面說:“不對,你們手上的玉,不是這個墓穴裏的。”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耿師兄,耿師兄由劉尚昂扶著湊了上來,他看了看仙兒手中的盒子,又轉過臉來對我說:“小三才局必須配合陰玉才能鎮住鐵龍王,要是瘋和尚一早就將墓穴裏的陰玉拿走,鐵龍王早就破墓了。”

他說話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肩上有三四道抓痕,其中一道傷口比較深,不時有血滲出來。

不只是耿師兄,除了仙兒和羅菲,每個人身上都有傷口,厚載傷得最重,他的胳膊和肩膀上有七八道口子,都在流血。

眼看離身後的積水有一段距離了,我讓大家先停下來休息,劉尚昂拿出了醫藥包,給所有傷號都簡單包紮了一下。

期間,耿師兄靠著隧道的道壁坐在地上,眼睛一直望著主墓室的方向,就連劉尚昂給他包紮的時候,他的視線都沒有挪開過。

我問耿師兄是不是有新的發現。

耿師兄搖了搖頭,說:“咱們進來的時候,螺旋道後面連著九耳墓室,一般來說,做一個小三才局,兩種結構不會同時出現。我是在想,這個墓穴的大結構,可能和我之前的推斷有些詫異,在隧道盡頭,也許不只一個墓室。”

說到這,耿師兄稍稍一頓,隨後又看著我說:“這個墓穴的格局,極可能是雙墓格局。”

我:“隧道盡頭有兩個大墓室?”

耿師兄想了想,說:“現在還不好說,只有去了才知道。”

這時劉尚昂拿出了空氣檢測儀,我站在他旁邊,就看見儀表上的指針晃動了幾下,最後停留在了綠色區域和黃色區域交接的地方。

劉尚昂摘下了面罩:“不用帶面罩了,這裏的空氣可以正常呼吸。”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帶著這個面罩,弄得臉上又熱又潮,我早就想摘下來了。

可當周圍的人都摘掉面罩以後,耿師兄卻依舊皺著眉頭坐在那裏,面罩也沒摘下。

我幫耿師兄脫了面罩,耿師兄出了口氣,對我說:“像這樣的長墓,越是深入,淤腐氣應該就越重,可這裏的淤腐氣卻輕了……看樣子,墓裏確實有其他的入口,將外面的新鮮空氣引了進來。”

我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現在,組織裏出現內鬼的事已經讓我們焦頭爛額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希望耿師兄突然得出一個結論,說兩千年前的寄魂莊其實就已經混進內鬼了。

雖然我也知道,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

由於隧道裏的陽氣快速衰退,積水那邊的陰氣很快又彌散過來了,而且隨著***不斷灌進隧道,這股陰氣也變得越發濃郁。

我怕耿師兄和劉尚昂扛不住,在簡短休整之後,就招呼大家繼續深入。

我本想看看時間,可沒想到莊師兄給我的手表不走了,我記得莊師兄說過,買可塊表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沒想這麽容易就壞,懷疑他是被人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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