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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章 九耳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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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耿師兄走到了棺尾,雙手壓在棺身上用力推了兩下,可棺材至少千斤重,他咬著牙猛加幾次力,棺材依舊紋絲不動。

我原本想過去幫忙,可耿師兄見我朝他那邊走,再次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插手。他沈了沈氣,用工兵鏟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孔,又拿出水壺,將水倒了進去。

我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完全想不通他要幹什麽。

在這之後,耿師兄用手電照了照他自己打出來的小孔,長舒一口氣,再次走到黑石棺前,快速推了一下。

這一次,耿師兄沒用太大的力氣黑石棺就動了。它先是快速在地上滑動了幾厘米的距離,緊接著,我就聽見地底深處傳來“哢”一聲脆響。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斷裂了。

我正想問耿師兄怎麽回事,墓室就突然震顫了一下,周圍的石壁開始快速龜裂,石片一塊一塊地脫落下來,赫然顯露出九扇寬大的石門。

耿師兄擦了擦額頭上的水和汗,開口對我說:“這九道門,就有一道通活路,其他全是死路。咱們現在應該是位於墓穴的正南方向,面朝正北的一扇門,應該就是生門。”

剛才在螺旋道裏走了那麽久,我們的方向感早就亂了,怎麽辨別哪裏是南,哪裏是北?

我朝耿師兄投去一道詢問的目光,耿師兄則沖羅菲那邊喊:“你的那個小寵物呢?”

羅菲說:“留給大偉照顧了。”

難道耿師兄就沒發現,離開部隊的時候小野豬就沒跟在羅菲身邊了?他在這種事上,反應好像就是有點遲鈍。

耿師兄嘆了口氣,又問我:“琉璃卵帶了嗎?”

我拿出琉璃卵,試著側了側陽氣的源頭,可它在我手上靜止片刻之後,卻朝著水岸那邊滑動了一段距離。

其實進入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琉璃卵上的陽氣本身就很重,大概也無法用來探測空氣中這股陽氣的源頭,現在他朝著水岸移動,也是因為水中溶了大量的陰氣。

耿師兄朝水岸那邊看了看,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因為水岸附近根本就沒有石門。

我對耿師兄說:“琉璃卵找不到陽氣的源頭。”

耿師兄“哦”了一聲,又拿出了風水盤,可這裏的磁場混亂,羅盤上的指針轉個不停,根本無法用來辨別方向。

這一下,耿師兄似乎也沒辦法了,他看著羅盤,一臉苦大愁深的表情。

粱厚載沈思了一會,問耿師兄:“墓穴的外圍,是不是裹著一層********耿師兄點了點頭,粱厚載又問他:“什麽位置的***最多?”

耿師兄楞了一下,說:“應該是……主墓室外圍的***最多吧,鐵龍王被壓在那個地方,要壓住它身上的陽氣,就必須借助大量的陰氣……”

說到這,耿師兄突然笑了:“要麽說你聰明呢,這個墓原本就是自南向北延伸的,主墓室在北,***也在北,找到陰氣的源頭,就找到正北方向了,你是這個意思吧?”

粱厚載:“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也沒廢話,迅速走到岸邊,將琉璃卵沈到了水裏,耿師兄跟在我身邊,註視著我手中的琉璃卵。

琉璃卵移動的方向指向了我們的左後方,耿師兄立即起身,朝著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他到現在還沒有脫掉蛙鞋,看到他走路時的怪樣子,我忍不住提醒他:“耿師兄,你先把蛙鞋脫了吧。”

劉尚昂湊到我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聲問我:“道哥,你說,他們豫鹹一脈的人,這裏是不是都有點問題,老包有時候也是傻乎乎的。”

我沖劉尚昂笑了笑:“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別忘了啊,壬雅也是豫鹹一脈的。耿師兄可是她的授業恩師。”

劉尚昂撇撇嘴,不說話了。

我走上前,幫耿師兄脫了蛙鞋,又隨著他一起來到了石門跟前。

石門上有很多細小的孔,耿師兄用手摸了摸門板,自言自語地說著:“千口門……小三才局的六大生門之一,這個墓穴,真的是出自一世祖的手筆?”

我在一旁問他:“這個墓裏還有五道生門?”

耿師兄搖了搖頭:“沒有了。在布置小三才局的時候,六道生門只取其一。有道,你說,一世祖為什麽要建這樣的墓穴呢,如果是為了保存陰玉,為什麽不將玉放在內閣呢?那裏不是更安全?”

我說:“內閣不是一世祖建造的,在一世祖那個時代,寄魂莊還沒有發現靈泉。”

“是這樣啊,”耿師兄若有所思地說:“我還以為內閣也是一世祖建造的呢。你想過沒有,守墓人一脈和咱們寄魂莊到底是什麽關系?在遇到王大富之前,咱們寄魂莊本門的門人都不知道九大墓的存在,為什麽唯獨守墓人一脈知道這些墓穴的下落呢?”

我說:“我和厚載也討論過這件事,但沒得出結論。耿師兄,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吧,墓裏的炁場比較混亂,你和劉尚昂不能待得太久。”

耿師兄這才點了點頭,他湊到門前,將半個身子都壓在一扇門板上,用力推了兩下,沒能推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幫忙,就在一旁看著,直到耿師兄朝我招手:“幫忙!”

像這樣的石門,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推不開,它本身就重,加上長年立在這裏,門底已經陷入了地面,靠蠻力沒戲,只能想辦法破拆。

我也沒立即上手,只是問耿師兄:“這扇門能拆嗎?”

耿師兄看了看門板,又轉過身來朝我點頭:“拆吧。”

不用我說話,劉尚昂就從防水袋裏拿出了他一早準備好的粘土炸彈,耿師兄一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就擔憂起來:“小劉啊,能不能不用炸藥,這可是老墓穴,經不起折騰啊。”

劉尚昂笑了笑:“放心吧,劑量很小,這些炸彈的威力還比不上顆子彈呢。”

一邊說著,他就湊到的石門前,將三片炸藥貼在石門底部,隨後又拉了引線,招呼我和耿師兄後退。

劉尚昂是有分寸的,他只是用炸藥在石門板底部炸出了一個很小的缺口,我見門已經有晃動的跡象了,就讓劉尚昂停止使用炸藥,隨後走上前,雙手壓住門板猛力一推,剛開始阻力很小,可很快門的另一側又出現了摩擦,我只能將門推開一道縫隙,然後就推不動了。

這時耿師兄和粱厚載也湊了上來,再加上我,三人合力將那條縫隙擴大到了可以穿行的寬度。

隧道另一端的淤腐氣息很重,我讓劉尚昂測了測空氣質量,當他拿出儀表的時候,上面的指針立刻偏轉到了表盤上的紅色區域。

劉尚昂搖了搖頭,從防水袋裏拿出了幾個小型的毒氣面罩,並對我們說:“上面有一個微型的對講機,按下這個按鈕就能說話。另外提醒你們一下,這個面罩中的凈化藥劑只能維持四個小時左右,如果感覺呼吸困難,就扭動這個螺旋冒,可以將呼吸口對準備用藥劑。不過我也不知道備用藥劑能挺多久。”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面罩分發給大家。

目前我們也不知道墓穴有多長,只知道炁口距離黃河岸有十五公裏的距離,如果主墓室位於小村的正下方,除非我們一路急奔,不然短短的四個小時,不夠我們走一個來回。

可如果快速奔跑,呼吸時的氣量就會增大,凈化劑必然會以更快的速度消耗。

我將心中擔憂說了出來,劉尚昂則讓我放心,他說不管我們用什麽樣的方式喘氣,這些藥劑都足以支撐四個小時,不過藥劑本身很容易揮發,等它的濃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就無法正常凈化空氣了。

聽到他的解釋,我安心了不少。

等大家都帶好了面罩,我就接過了仙兒的燈籠,從門縫鉆了進去。

由於擔心凈化劑不夠用,劉尚昂進來的時候還背了兩個壓縮瓶,這種壓縮瓶有些重量,帶在身上會影響行動,所以我們也是心照不宣,將其他的瓶子全都放在了外面的墓室裏。

在門的這一邊,確實如耿師兄猜測的一樣,是個很長的天然隧道。

從隧道頂端垂下來的鐘乳石大量折斷,斷口邊緣也受到了腐蝕,看上去比較圓潤。

我感覺,這些鐘乳之所以會斷裂,應該不是一世祖刻意為之,她大概是經由這條隧道將鐵龍王送進了主墓室,這些鐘乳石應該是被鐵龍王巨大的身軀硌斷了。

朱栓柱說,鐵龍王的身子至少有半個河道那麽寬,可這條隧道的左右距離還不到十米,完全不足以讓鐵龍王同行。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舉著燈籠快速前行,地面因為潮氣而變得十分濕滑,我現在走得快了一點,兩腳就常常打滑了,更別說是奔跑。

剛開始跟在我身後的人是仙兒,後來劉尚昂又湊了過來,他壓下了面罩上的按鈕,對我說:“道哥,你步子太大,後面的人跟不上你。”

他的聲音是從面罩上的小型擴音器傳出來了,聽起來有些失真。

我停下來,朝著身後看了看,就見除了劉尚昂和仙兒跟在我身後之外,其他人都和我拉了很遠的距離。

我對劉尚昂說:“我怕凈化器不夠咱們走一個來回啊,速度還要再快點才行。”

劉尚昂:“你放心吧,我還留著後招呢,肯定能讓大家安全返回。”

我問他:“什麽後招?”

劉尚昂搖了搖頭:“不到關鍵時刻不能告訴你,總之你信我就是了。”

我沒再說話,等到大家都湊上來了,我才稍稍放慢腳步,繼續前行。

我舉著狐火燈籠,劉尚昂則一直打著手電,探照光束穿過幽綠的火光,在遠處的地面上投下一個光斑。

從入行至今,我也有六七次下墓的經歷了吧,走過的墓道、隧道都不少,可進了這條隧道之後,我卻有了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不安,過去那些墓道裏都是陰氣和屍氣彌散,唯獨這個隧道充斥了大量的陽氣,而我內心深處的不安,也正是來自於這股燥烈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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