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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章 黑暗中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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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剛才和猲狙交手的情形我就一陣頭疼,那東西實在太難對付,憑我們幾個,有可能根本殺不了它。

我一邊仔細觀察著洞穴裏的石壁,一邊囑咐劉尚昂,讓他給狙擊槍上好子彈。

大偉這才發現自己的狙擊槍在劉尚昂手裏,但他也只是告訴劉尚昂,背包裏常規彈和穿甲彈,並說在這樣的墓穴裏最好別用穿甲,容易打穿巖層,對墓穴結構造成破壞。

我走在前面探查石壁,粱厚載和劉尚昂就在後面緊跟著我,我們花了一個小時轉遍整個暗道,卻沒有發現墻壁上有其他入口。

看樣子要進入這條暗道,並沒有其他的路。

轉玩這一圈,粱厚載才停下腳步,皺著眉頭說道:“洞裏頭有這麽多卵,猲狙怎麽會說走就走了。在這之前,它應該在這守了千多年了吧?”

我說:“也可能沒走吧,說不定它現在就在墓室裏等著咱們呢。”

劉尚昂插上了話:“那個怪物確實是走了,剛才在棺材裏頭,我聽到它離開的腳步聲了,哦,那也不能說是腳步聲吧,它好像是蹭著地面挪走的。”

我朝棺材蓋那邊看了看,長舒一口氣,又帶著粱厚載和劉尚昂原路返回。

和仙兒他們匯合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我靠著石壁上睡一個小時,直到三點半仙兒把我叫醒,我才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大家朝暗道外面走。

來到黑石棺的棺蓋下,我們又等了將近十分鐘,直到劉尚昂手表上的時針走過了第四個數字,我才朝著耿師兄招手,讓他打開棺材裏的機關。

隨後,我、劉尚昂、粱厚載三人合力撐住棺蓋,同時發出一股猛力將它掀翻。

剛一開棺,我就聞到一股非常重的血腥氣,其中還夾雜著很濃的屍臭,當時我也沒多想,一個縱身跳出棺材,來到地面上以後,又快速抽出青鋼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墓室還是之前那個墓室,可出現在我眼前的,卻是一片血腥景象,到處都是猲狙的殘肢和肉塊,那顆碩大的狼頭就落在棺蓋附近,從脖子的斷口處還有大量帶著屍臭的血水流淌出來。

那只猲狙似乎是被另外一個更強悍的捕食者給撕碎了,它的皮肉堅如鋼鐵,連狙擊槍都打不穿,可現在它竟然被整個撕碎了!

其他人出來以後,也被墓室中的情景嚇了一條。

仙兒和羅菲下意識地湊到了我的跟前,粱厚載站在棺材旁邊,驚得說不出話來。

劉尚昂是最鎮定的一個,他用手電照了照地上的血跡,有仔細查看了碎肉散落的位置,回過身來對我說:“它是在離開墓室以後,又被什麽東西給強行拖回來了。碎肉邊緣都有擠壓的痕跡,那應該是臼齒啃咬留下的痕跡吧。”

我高舉狐火燈籠,狐火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墓室,整個空間都是幽綠色的,除去我們之外,沒有其他的活物。

我問劉尚昂:“猲狙是從哪個方向被拖回來的?”

劉尚昂想了想,指著他左側的青銅壁,說:“從這個方向,但墻上沒有血跡,它被拖回來的時候,這裏應該有條路。”

說到這劉尚昂看了眼手表,隨後提醒我:“現在是四點十分,離下一次地震還有十四分鐘。”

我點了一下頭,望向劉尚昂右側的青銅壁,在那面墻上有三個不同形狀的墓道口。

原本我是打算用琉璃卵測一測方向的,可劉尚昂在地上打穿一個洞口之後,裏面卻沒有滲出陰湯。

之前,我就是用琉璃卵不斷探測陰湯的源頭,才勉勉強強找對了路,後來又在粱厚載的提示下找到了這裏。按說,這個墓室就算不是陰湯的源頭,也應該離源頭很近了才對,可這裏的土層為什麽沒滲出陰湯來呢?

粱厚載和我一起盯著那個洞口,過了片刻,他突然驚叫一聲:“壞了,我算錯了!”

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我嚇一跳,我問他:“什麽算錯了?”

粱厚載:“時間,時間錯了,現在是甲戌,不是癸酉,咱們應該在三點三十六到四點之間出來才對!”

我本來就有點緊張,一聽時間不對,心裏那份緊張感瞬間就被放大了,我下意識地攥緊了青鋼劍的劍柄,看著粱厚載。

粱厚載沈思片刻之後,對我說:“咱們還得繼續等,過了早上七點三十六分,這個墓室還能回到正確的位置……”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隨後就見他急慌慌地跑到了墓道口那邊,依次看了看三個墓道。

過了一會,他又轉過頭來興奮地沖我喊:“這個墓道裏有個‘醜’字,它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回到正確的位置。”

從我們出來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墓道口的位置很快就會發生變化,我也沒敢再猶豫,立即招呼大家進入墓道。

大偉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腿腳不太利索,等其他人都進去以後,我一把將他扛在肩上,帶著他沖進了墓道。

也就在我前腳剛進墓道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清晰的“哢哢”聲,緊接著墓室就發生了震蕩,墓道口落下大量塵土,而我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快速移動。

地面移動的速度很快,我沒站穩,當場就和大偉一起摔倒在地上。

在移動的過程中,墓道中的地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震感,發生震動的僅僅是我們身後的墓室而已。

前後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塵土消散,後方的墓室不見了,代之以另一條黑漆漆的墓道,它和我們所在的“醜”字墓道連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兩頭望不到邊的方形墓道。

可我記得,剛進來的時候,墓道口不是拱形的嗎?

粱厚載望了望墓道的兩端,若有所思地說道:“看樣子,每一條長墓道都是這樣拼接出來的。”

我對粱厚載說:“之前在墓道裏行進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它們有什麽變化呢?”

粱厚載想了想,回應我:“那應該是因為咱們走的路大多數時候都是正確的,只要選對了路,在兩個小時之內,咱們腳下的墓道就不會移動。真不知道這個墓穴當初是怎麽建造的,這樣的工程,就算是用今天的技術恐怕都很難造出來。”

我先是表示讚同地點點頭,之後又問粱厚載:“咱們要在這等多久?”

粱厚載拍了劉尚昂一下:“現在是幾點?”

劉尚昂看看手表:“四點半,一分鐘不差。”

粱厚載又回過身來對我說:“要等四十二分鐘。”

四十二分鐘不算太長,我松了口氣,坐回地上安靜地等待著。

在這四十二分鐘裏,墓道總共移動了兩次,第一次移動之後,墓道變成了圓形,第二次移動的時候,我試圖看清楚墓道中的具體變化,可在地面快速移動的時候,我卻感覺眼前的景物突然變得非常模糊,等它們再次變得清晰起來的時候,墓道已經變成了正方形。

墓道在第二次移動結束之後,我們身後出現了塵土,當塵土消失,一個小型墓室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我原本想進墓室看看,可粱厚載拉住了我,對我說:“道哥,咱們不進去了。”

說完,他就拍了拍身上塵土,指了指墓道深處,意思是說,那才是正確的方向。

保險起見,我還是讓劉尚昂開了一槍,這一次,很快就有陰湯滲出土壤,灌滿了子彈打出來的坑洞。

我將琉璃卵浸泡在陰湯中,琉璃卵朝著我身後的墓室滑動了一段距離,那個方向是陰湯源頭的方向,而墓穴的出口,則在相反的方向。

收起琉璃卵,我揮揮手,示意大家朝墓道深處前進。

粱厚載說,要想在今天晚上的正子時離開墓穴,必須控制好腳程,我們進墓的時候,淩晨十二點到達的是癸亥位,離開的時候,墓室結構被重置,而重置的時間應該是在十一點三十六到臨晨十二點整,我們必須在十二點整的時候離開最後一個墓室,才能回到進墓時走過的那條墓道。

對於他說的話,我絕大部分都沒聽明白,只知道我們最初進墓時走的那條墓道是固定不變的,以及如果我們在十二點之前沒有離開最後一個墓室,就要再等一整天的時間。

一路上,我們途徑九個墓室,用時超過十七個小時,晚上十點左右,墓道裏出現了濃郁的戾氣,在隨後的路途中,這道戾氣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越來越強了。

進入第八個墓室以後,粱厚載先是在地上刻下了一個“壬”字,隨後又依次看了看三個墓道口。

現在,距離淩晨十二點只剩下最後半個小時了,粱厚載看起來憂慮重重,我在一旁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心裏也十分忐忑。

過了一會,粱厚載緊皺的眉頭突然舒緩開來,他沖我笑了笑,說:“我的推斷應該是對的,咱們應該能出得去。”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在心裏長松了一口氣。

粱厚載指著一個刻有“亥”字的墓道口,說:“先進來等等吧。”

我立刻轉過身,朝後面的人招手,讓他們進墓道。

在墓道裏等了幾分鐘,墓室又震動了,塵土飛揚之後,陳放著黑石棺的“癸”字墓室出現在了墓道外。

粱厚載立即沖出去,看了看另外兩個墓道口,我跟著他一起進入墓室,就發現猲狙的碎肉少了很多,那顆原本還算完整的狼頭現在也被吃得只剩下一半了。

看樣子,之前襲擊猲狙的東西,應該在我們離開這間墓室以後回來過,吃了頓午飯或者是晚飯。

這時候,粱厚載指著圓形的墓道口對我說:“就是這條墓道了,快進去吧,我要是沒推算錯的話,這一次震蕩應該會提前出現。”

我湊到墓道口看了看,卻發現這條墓道裏根本沒有刻字,當場皺起了眉頭:“這條道沒刻字啊,咱們不會走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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