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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二章 大偉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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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五個人才能抱過來的竄天大樹,如果它一直在這裏,我們不可能忽視它的存在。

想到這些,我就對耿師兄說:“師兄,先別挖了。”

耿師兄沒停手,他一邊挖著土,一邊問我:“怎麽了?”

我說:“這棵樹有問題,剛才咱們朝東南方向走的時候,它根本不在這裏。”

耿師兄笑了笑:“它一直都在這裏。千巽鎮邪中套著幾個小型的迷幻陣,如果不是你在樹旁便站了整整十分鐘,到現在咱們也看不見它……錯不了了,果然是陰陽沙。”

說話間,耿師兄從他剛剛挖出的土坑裏抓了一把細沙,對我說:“這是用過的陰陽沙,底下肯定有墓穴!”

我湊到耿師兄跟前,仔細看了看他手裏的沙子,大概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它們看起來已和普通的沙土無異,但從顆粒的大小和細致程度來看,它們應該就是陰陽沙沒錯。

耿師兄朝大家招了招手:“沿著樹周圍挖下去,別碰到樹根。”

所有人紛紛拿出工兵鏟,在大樹周圍挖掘起來,但耿師兄卻不讓我動手,他說,要在千巽鎮邪局中動土,必須對應兌卦的陽數,六個人剛剛好,如果我再插手的話,七個人,兌卦變乾卦,那樣一來風水局是要動蕩的,而且我身上的陽氣太剛烈,本身也不適合在墓穴上方動土。

劉尚昂準備的工兵鏟雖然很好用,但畢竟太小了,幾個人挖了一上午也沒將地面挖穿。

土層以下有著大量的陰陽沙,他們剛挖好一個洞,就會有流沙將洞口重新填埋。中途我回了一趟昨天晚上宿營的空地,將所有銅牌上的油脂全都收集起來,供耿師兄他們固定沙坑。

這些附著在銅牌上的油脂非常粘稠,就像是幹透一半的膠水,我廢了好大力氣才將它們收集起來,劉尚昂提前為我騰出了一個背包,讓我用背包裝油。也好在他準備的這些背包防水性能都很好,油脂裝在裏面也不至於漏出來。

下午耿師兄他們一邊繼續挖坑,一邊用油脂固定坑中的陰陽沙,所有人都在忙,只有我一個人站在旁邊看著,見到仙兒和羅菲都挖著袖子在那裏揮汗如雨,我心裏就覺得十分尷尬。

眼看就要到黃昏時分了,耿師兄讓大家停手,他趴在地上,將一只耳朵對準那個半米多寬的洞口,一邊用手拍打著地面,一邊仔細聆聽著。

過了片刻,耿師兄站起身來對我說:“估計再有幾分鐘就能挖穿了,咱們是今天晚上下去還是等明天。”

我反問耿師兄:“師兄覺得什麽時候更合適?”

耿師兄摸了摸下巴,說道:“在這個風水局裏,白天和晚上一樣危險,不過從昨天晚上的情況來看,壓在墓裏的邪物似乎在晚上會更活躍一些。所以我想,白天大概會安全一些吧。”

我點了點頭:“回營地吧,明天一早下墓。”

聽我這麽說,耿師兄好像松了口氣,還沖我笑了笑。

我們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到了昨晚的營地,生火做飯。夜半時分,游魂再次出現,和昨天一樣,我依然選擇用封魂符驅散陰氣,等到怪聲出現之後,我就立即祭出了番天印,這一次,戾氣沒有出現,但我能感覺到深埋在地底的東西醒了,它睜開眼睛朝我們這邊看了看,又快速沈睡了過去。

游魂散了以後,林子裏又恢覆了寂靜,小野豬一直跟著羅菲,大豬卻沒有帶著小豬回來,仙兒推測,那只大豬可能在昨天晚上就已經遇難了,不然的它是絕對不會拋下小豬不管的。

這一晚沒讓大偉守夜,而是我、劉尚昂和粱厚載三個人輪班,大偉在這一天裏都太過緊張了,我讓他守夜會出問題。

臨晨一點鐘的時候,我和劉尚昂換崗,他就像腦子裏擰了發條一樣,十二點五十九的時候還在打呼嚕,到了一點,不用人叫自己就爬起來了。

他湊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道哥,你去睡吧。”

我沖他笑了笑:“現在還睡不著。”

劉尚昂一邊從背包裏拿出夜視鏡,一邊問我:“又看到幻象了?”

我說:“今天晚上幻象沒出現,估計杜康他們已經將邪神超度了吧。我是在想,今天一早下墓,還是讓大偉留在上面吧,我怕墓穴裏頭的邪氣太重,他可能撐不住。”

劉尚昂遞給我一個水壺,讓我喝點水,隨後對我說:“大偉肯定不會同意的,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我能看出來,他應該是帶著其他任務來的。”

在說話的時候,不管是我還是劉尚昂都要刻意壓低聲音,生怕將其他吵醒了。

聽到劉尚昂的話,我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其他任務?”

劉尚昂坐在我身邊,又朝我耳邊湊了湊,說道:“我總覺得,組織裏好像出了不得了的事,上次聽你說要來驗證坐標的時候,我就跟老包通過電話,我問他組織上為什麽不多派一些有道行的人過來幫忙,老包支支吾吾半天卻就是不肯回答我的問題,他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我就在想,組織裏可能出事了。”

我默默地看向他,沒說話。

劉尚昂則再次壓低了聲音,用幾乎難以聽清的音量說道:“現在組織上並不信任咱們,大偉這次來,給咱們幫忙還是次要的,他的主要任務,應該是監視咱們。”

我回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大偉,對劉尚昂說:“能想辦法調查一下組織裏到底出什麽事了嗎?”

“不行啊,道哥,”劉尚昂直接搖頭道:“你可別小看了咱們的組織,他們的調查能力比我和老包強多了,估計我這邊剛一上手,組織就知道咱們在搞小動作了。其實也不用查,這次組織讓咱們來,也是想看看咱們到底有沒有問題。咱們該幹嘛幹嘛,反正本來就沒什麽問題。”

我對劉尚昂說:“會不會是組織裏出了內鬼?”

劉尚昂點頭:“我也這麽想,而且內鬼還不只一個。現在組織裏應該發現了內鬼的存在,但還沒有確定內鬼的身份,我估計啊,現在組織裏的大部分成員都受到懷疑了。”

我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快到兩點我才躺下睡覺,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四點的時候粱厚載會接替劉尚昂,到了早上七點,粱厚載會將所有人叫醒,八點掘墓、下墓。

可時間剛過六點鐘,我們就被叫醒了,喚醒我們的人不是粱厚載,而是耿師兄。

耿師兄說他昨天晚上算錯了時辰,七點才是掘墓的最好時機,所以才提前一個小時叫醒大家。

稍微品一品耿師兄的話,就能發現裏面有問題,他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算錯的,是睡前還是睡後?如果是睡前,為什麽昨晚不告訴我們推算出了差錯,如果是睡後,他難道是在做夢的時候發現時間算錯了?

我想,耿師兄應該是在昨天半夜接到了組織的命令,讓他提前下墓。

說起來,就這麽平白無故地被組織懷疑,確實是件很讓人反感的事。但我多少也能理解組織的所作所為,畢竟是出了內鬼,我們在證明自己清白之前,都是可疑的。

當耿師兄將我叫醒的時候,粱厚載暗暗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沖他笑了笑,沒說什麽。

我都能發現耿師兄有問題,以粱厚載的智商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醒來以後,都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只有仙兒抱怨了幾句,耿師兄還一臉苦笑地給她道歉。

我也明白,耿師兄這麽做也是沒辦法的。其實早在來之前他就提醒過我,說組織現在能信任的人不多,可惜我沒當回事,更沒想到其實我也是組織的懷疑對象。

還不到七點,我們就來到了昨天挖出的沙坑旁,銅牌上的油脂將陰陽沙固定了整整一夜,到了現在,耿師兄他們挖出的那個坑依然沒有縮小的跡象。

我先讓劉尚昂清點了一下裝備,隨後耿師兄他們才開始動工。

早在昨天,地面其實就已經快要被挖穿了,這一次他們忙活了不到十分鐘,我就感覺洞口中冒出了一股涼氣——通了!

我湊到洞口前看了看,裏面黑乎乎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大偉問我:“下去之前,要測測空氣吧?”

我說:“不用測,下面的沈腐氣不重,空氣應該沒有問題。”

不管是二龍灣還是東北地宮,墓穴中的空氣都沒有太大的問題,我感覺這些墓穴在建立之初就想到了後人可能要進去,所以都選在了有地河流經的地方做墓,依靠地河中的水溶氧為墓穴提供充足的氧氣。

劉尚昂打開手電,朝洞穴中照了照,光束在三四米外就被擋住,形成一個白亮的小光點。劉尚昂又晃了晃手電,照一照其他地方。在洞口下方應該是一條老墓道,光束照到的地方都是坑坑窪窪的,偶爾還能看到碎裂的石板。

耿師兄用手遮著眼眶,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對我說:“等太陽升地高一點再下墓吧?”

我嘆了口氣:“行啊,你是行家,你說幾點就幾點吧。”

耿師兄尷尬地笑了笑,沒再多言。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最終還是在八點下墓,劉尚昂將繩索捆在洞旁的樹幹上,我第一個順著繩索下滑,耿師兄和大偉跟在我身後,隨後才是劉尚昂他們,按照慣例,這次負責殿後的人依舊是粱厚載。

和我之前預計的一樣,和洞口相連的確實是一條很長的墓道,用來鋪地的石板大多已經斷裂,漏出一道道縫隙和石板下的泥土,而在墓道兩側的道壁上,則掛滿了膠狀的油脂,盡管這些油脂十分粘稠,但在漫長的歲月中,它們還是一直在慢慢下滑,道壁的上半段幾乎都是裸露的,油脂全都堆積在了下半段。

耿師兄將手電光打在道壁上,仔細觀望了一會,對我說:“墓壁都是青銅打造的,上面的部分嚴重腐蝕,下半部分有油脂保護,腐蝕的程度明顯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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