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百六十八章 流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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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天沒說話,就聽莊師兄在電話另一頭說,他最近幫我接了一單生意,讓我接到粱厚載以後,務必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趕到某某酒店,雇主會在那裏等我。

我問莊師兄:“生意?什麽樣的生意啊?能說說大體內容嗎?”

莊師兄說:“最近渤海灣一代出現了流屍,那個雇主是個地產公司的老板,最近他們的工地上出現了邪屍撈人的事,你去看看吧。”

我又問莊師兄:“流屍是什麽東西?邪屍撈人?怎麽……撈?”

莊師兄說:“是渤海墓裏出現一種特殊邪屍,說起來你這生意弄不好和葬教有關系。詳細資料我會發到你的郵箱裏,你趕緊去接厚載吧,好好請他吃頓飯。掛了啊。”

說完,莊師兄就掛了電話。

我趕緊跑到學校餐廳買了十個火燒,然後就朝著學校南門沖刺。

我們學校離火車站非常遠,一個在城市的最東頭,另一個則在城市偏西的位置,如果做公交車的話,這一路過去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算路上不堵車一路綠燈,也要四十多分鐘。

而且在早上八點這個時間段,學校南門很難打到出租車。

不過我運氣還算好,剛出校門就碰上一輛過往的空車,我招手、上車,告訴師傅我要去火車站,然後就坐在副駕駛上吃起了火燒。

十個火燒對於早上這頓飯來說稍微多了一點,我打算吃七個,剩下三個給粱厚載備著。雖然學校裏的夥食一直不怎麽樣,可每天早上的電烤火燒還是很不錯的。早上先讓他湊合湊合吧,晚上我再正兒八經地請他。

司機師傅目睹我將七個火燒塞進肚子裏,眼都看直了,他好像覺得我吃太多了。其實在那時候,像我這種十八九歲的人,雖然已經過了長身體的年齡,但很多人依舊很能吃,學校食堂裏和我飯量差不多、比我飯量大的人都不罕見。

雖然順利打到了車,可又碰上上班高峰期,路上大堵,一直到了九點一刻,我才來到了火車站的出站口。

我遠遠就看見粱厚載拖著一個用了好多年的旅行箱,站在人堆裏左右觀望。

他看上去確實瘦了一些,臉色也不那麽好。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就不由地地感到內疚。

我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笑臉。

粱厚載也沖著我笑:“怎麽才來?”

我把裝著三個火燒的塑料袋遞給他:“早上還沒吃吧,嘗嘗,這是我們學校餐廳裏唯一能吃的東西。”

粱厚載接過塑料袋,慢慢打開,這時候我才發現,原本應該是酥皮的肉餡火燒,由於在塑料袋裏捂了一個小時,像是被水泡饢了一樣,變得軟榻榻的。

粱厚載吃了一口,皺著眉頭問我:“你們學校的食堂得慘到什麽地步?”

我一邊說著:“平時大家都在外面吃,食堂也就騙騙大一新生。”,一邊接過了粱厚載的行李,帶著他離開了車站。

火車站那邊還是比較好打車的,我在路邊等了十五分鐘就等到了一輛車,然後我就帶著粱厚載回到了學校。

莊師兄說的那家酒店離我們學校不遠,出了南門向西走一公裏就是,我打算先回宿舍,看看莊師兄發給我的那封郵件。

我記得,那次我帶著粱厚載回到學校,事後又很多女生跟我打聽粱厚載的情況,還有人問我要他的電話。

好在我的嘴巴很嚴,不然的話,粱厚載恐怕要被我們學校的女生糾纏一陣子。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我看了一下表,才早上十點,平時這時候,宿舍裏的臺電腦應該都開著,幾個人廝殺得不亦樂乎。

我以為是學校裏有什麽活動,就跑到對面宿舍看了一下,卻發現他們宿舍裏也只剩下了一個立志考研的小劉,當時小劉正躺在床上看書,我問他其他人哪去了,他說我們宿舍的人拉著他們宿舍人去網吧了,說是學校今天的網速太慢,老卡。

我這才放心,回到宿舍的時候,粱厚載已經打開了我的筆記本。

郵箱的帳號密碼他都知道,他一邊輸著密碼,一邊對我說:“你們宿舍竟然沒有腳臭味。”

我笑了笑:“我剛來的時候宿舍裏有個汗腳來著,實在受不了他的味道,我就去找仉二爺要了個治腳臭的藥方,讓他泡了半個月就好了。”

“對啊,我都忘了仉二爺也在這個城市了。”粱厚載說:“唉,你是不知道我們宿舍,那味道,跟鹹魚鋪似的,我平時都不愛回去。關鍵那股腳臭不是病理性的,我們宿舍有個人,兩年了,我沒見過洗過澡洗過腳,你說他兩句吧,他就跟你扯什麽行為藝術,一套一套的。”

說完間,他下載了莊師兄發過來的附件。

莊師兄發過來的,是一份既有圖片也有文字的word文檔,從那些照片上,我一次見到了流屍這種怪異無比的邪屍。

這種邪屍一看就是由人類的屍體轉化而來的,可它們的形態看上去不像人,更想是一條蛇。

單憑一張嘴,我也很難去描繪文檔上附帶的那張照片,但莊師兄寫在圖片下的文本卻解釋了很多問題。

文本上說,這種邪屍全都是由進入渤海墓的傭兵變成的,他們在死前都曾被影屍纏身,渾身的骨骼全部被壓碎,只有頭骨是完好的。成屍以後,他們的兩只手臂上的肌肉會變得非常僵硬,形成一個類似於“肉鉤”的形狀,它們攻擊人的時候,就會用這樣的“鉤子”將獵物勾住,送到自己的嘴邊。

我不會記錯,莊師兄的文本上寫的就是“獵物”這兩個字,和普通的邪屍靠尋找陽氣攻擊活人不同,這些流屍攻擊人和其他動物,只是為了進食,而且支撐他們活動的力量源泉也不是屍氣,而是屍毒。

從照片上,流屍的身體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綠色霧氣,這股霧氣就是從他們體內伸出來的屍毒,由於流屍身上的皮肉都處於半腐爛狀態,屍毒確實很容易從體內滲透出來。而因為不具備消化能力,被他們吃下去的東西在腐爛以後,也會變成屍毒。

文本上還說,流屍身上不但屍氣弱,而且不具備陰氣,他們身上的屍毒屬於陽毒,所以它們非但沒有陰氣,而且陽氣很重。

這點東西雖然陽氣種,但又特別懼怕陽光,只要到了太陽底下,它就沒有行動能力。

看到這樣的文本,當時的我就有一種怪異的感覺,我覺得流屍這種東西不像是邪屍,而更像是一種毒物。

文本上還說,目前已經可以確定所有的流屍都是從渤海墓裏出來的,至於傭兵被影屍殺死後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異,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確切的論斷。

然後文檔中又提到了眼前這筆生意的具體內容。

上面說,我們的雇主是當地一個大中型房產公司的老板,為了對我的客戶信息進行保密,姑且稱他為董老板吧。

幾個月前,董老板在濱海開發區那邊拿了一塊好地,原本打算建沿海公寓的,可當施工隊打機井的時候,卻從排水管道裏抽出來了一直流屍,這東西一經出現,工地上立即炸了鍋。好在流屍剛出現的時候正好是白天,它沒有行動能力,沒有工人受傷。

詭異的是,監管工地的王經理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將流屍埋了,安撫了工人之後,繼續施工。

可流屍一入地,立刻就恢覆了行動能力,又從土地裏頭鉆了出來,可一見到陽光,又不會動了。

當時就有很多人目睹了流屍從地下爬出來的景象,那些人嚇壞了,說工地上出現了邪物。

王經理這才將這件事報告給了董老板,董老板就讓大家先停工休息半個月,半個月以後再開工。工人走的時候,王經理也沒有特意去處理那具流屍,就讓它這麽躺在工地上。當工人全部撤離以後,王經理也走了。

而在工地停工之後,他也請人過來看過風水什麽的,有一個風水先生是晚上來的,卻無故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人。

直到兩天前,莊師兄才知道了這裏的事,並和董老板聯系上的。

看完莊師兄給我們的文檔,粱厚載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整件事從發生到現在,董老板他們的反應很奇怪啊。碰到這種事不報警,反而把邪屍埋了繼續開工,就好像對邪屍的出現早有心理準備似的。而且他們遣散工人的時候,竟然沒有將流屍處理一下……這些,都不像是正常人幹的事情。”

其實我也是看完文檔才明白莊師兄為什麽特意把粱厚載叫來,這件事中的疑點很多,粱厚載的高智商將發揮很大的作用。

我就問粱厚載:“依你看,這到底是咋回事?”

粱厚載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清楚,要見過董老板以後才知道。”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接起電話,莊師兄的聲音如期而至:“你接到厚載了嗎?”

我說:“接到了,我們倆剛把你給的文檔看完。”

莊師兄“嗯”了一聲,又對我說:“今天晚上還有一個人過去找你,我把你的電話給他了。”

我問莊師兄誰要來,莊師兄笑著說:“這個人嘛,你認識,但如果他不做自我介紹的話,你一定猜不出他的身份。”

咦?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心裏正奇怪,莊師兄已經掛了電話。

去見董老板之前,我先帶著粱厚載去了一趟學校附近的商場,給他換了一身看起來比較成熟的行頭。

上了大學以後,不知道是受大環境的影響還是我自身的虛榮心強了,那時候的我有點“裝”,總覺得穿著一身運動服去見雇主,人家可能會瞧不上我們。

十一點半,我和粱厚載就來到了學校西邊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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