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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八章 大澤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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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這番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呢,就好象是在自我標榜一樣。你才第一次見到我就開始自我標榜了,難道不會覺得尷尬嗎?

這麽尷尬的事,我就懶得跟他探討了,直接對他說:“聽說你能讓我看到神跡?”

他的笑容由驕傲變成了真正的自信:“當然可以,我能讓你看到自己的前世,就像這些人一樣。”

我“哦”了一聲,又對他說:“可是,我怎麽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前世,而不是別的什麽呢,我可是聽說過啊,有一種心理暗示法,是可以讓人看到幻象的。你不會是想……催眠我吧?”

大澤恩師的嘴角又一次快速顫動了兩下,他身上原本還凝練著念力,這一下連念力都險些散了。就在他的念力快要散亂的瞬間,屋子裏突然有一只厲鬼陰氣外洩,被它附身的那個人表情也發生了變化,剛才他的表情很平靜,可是現在,卻變得十分痛苦和猙獰。

可大澤恩師完全沒有留意到那個人,還在跟我說著話:“你這人怎麽隨便給別人下定義呢?還催眠啊什麽的,那都是野路子,我們是正兒八經的修仙人士,修心修德,從來不騙人。”

修心修德?你讓這麽多厲鬼附在活人身上,竟然還說自己修心修德!

我見過臉皮厚的,但這麽厚顏無恥的,而且厚顏無恥得這麽明目張膽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沒跟他討論太多,只是指了指那個臉色不好的人,對他說:“你看那個人是怎麽回事?好像不太舒服啊。”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總算是看到了那個因為承受不住越來越盛的陰氣導致面部扭曲的人。

看到了那個人,他才發現自己的念力有些散亂,趕緊調整氣息,似乎企圖控制那只陰氣外洩的厲鬼,可惜已經晚了,他這邊剛穩住念力,那個人就“嘔”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酸水,當場昏迷了過去。

這個所謂的大澤恩師大概是怕出事,就趕緊念動口訣,用念力控制著那些厲鬼離開被它們附身人,所有的厲鬼穿過墻壁,去了隔壁的屋子。

趁著大澤恩師慌亂的當口,我趕緊拉著粱厚載和劉尚昂離開了屋子,沖出五樓樓門,走樓梯回到了寫字樓的底層大廳。

我必須得走了,如果再留在那裏,一旦有鬼物觸碰到我,我的身份就有可能被識破。

說實話,剛看到有人被厲鬼附身的時候,我擔心過這些人的安危,但剛才大澤恩師的行為已經整明了他至少會保證這個人的生命安全不出現意外,我就算是走,走得也安心。

可我剛出樓門口,那個大澤恩師竟然追了出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對我說:“怎麽這就走了,還沒看神跡呢。”

我轉過頭去白他一眼:“看什麽神跡,我這還有事呢!”

他死死抓著我不放,嘴上說著:“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神跡你是一定要看的。我可不是騙子。”

我感覺他之所以追過來,主要不是為了讓我看神跡,而是為了證明他不是個騙子。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就是拿鬼物來騙人錢財,說他不是騙子,估計連他自己都不信,可當“我可不是騙子”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又給人一種擲地有聲的感覺,而且看得出來,他很急躁,很想證明自己。好像我必須認為他是個好人、是個厲害的修士他才能罷休似的。

鬼知道這家夥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當然不可能跟著他回去,就用力掰開了他的手,說:“行行行,那改天吧,哪天我有空了再來。”

他手上力氣其實還算不錯,看來也花功夫練過,可和我這雙久練天罡鎖的手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我掰開他的手指時,他還很吃驚地看著我說:“你是個練家子?”

我說:“啊,頭些年練過鷹爪翻子。”

大澤恩師:“你練了幾年?”

我騙他說:“兩三年吧,後來業務太忙,就沒再練。”

他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哦,那你不如我,剛才我是沒用全力,我要是用全力的話,我這手你扒不開。”

你沒用全力才怪了!

我就奇了怪了,這家夥跟下來到底是幹什麽的?

這時他又問我:“你什麽時候再來?”

我說:“明後天的吧。”

他還是窮追不舍地:“明天還是後天?”

我被他弄得不勝其煩,嘆口氣,對他說:“我愛明天就明天,愛後天就後天,你管我哪天來呢。”

他竟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你這人怎麽不講禮貌呢?”

我發覺跟他這種人根本沒辦法正常溝通,索性拉上了粱厚載和劉尚昂,一路小跑地離開了寫字樓。

下臺階的時候,我還聽到他在我背後嚷嚷了一句:“沒素質!”

直到走遠了,我回頭朝寫字樓那邊看了一眼,大澤恩師的身影已經消失,看來是回他的神跡訓練班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很不解地問粱厚載:“你說,剛才那人是什麽人性啊,我怎麽感覺跟他說兩句話就跟吃了蒼蠅屎似的,直讓人犯惡心呢?”

粱厚載笑了笑,說:“沽名釣譽,當婊子立牌坊,恨不得在任何時候都被人捧著奉承著,說的就是這種人。其實我從剛才開始就在想,如果這人就是伊慶平,就趙德楷那德行,跟他怎麽相處呢?”

我說:“愛怎麽相處怎麽相處。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家夥雖然性情怪異,但道行是很高的,能一次性控制那麽多厲鬼,行當裏沒幾個人能做到。”

粱厚載點頭:“是啊,單從道行上來講,這家夥恐怕不好對付。這個神跡訓練班裏頭所謂的神跡,大多都和鬼物有關啊,還好咱們走得快,不然的話,一旦有鬼物觸到你,黑水屍棺的炁場一出,你的身份就有可能露餡。”

我嘆了口氣:“我也是因為這一層原因才急著離開那地方啊。真是沒想到,這一次黑水屍棺竟然成了累贅了。咱們回去找羅菲吧,她也是修鬼術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粱厚載:“行啊,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對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之前趙德楷不是對曹洪斌說,如果曹洪斌不能在七天之內拿到曹家的傳家寶,伊慶平就會上門找他嗎?可如果大澤恩師就是伊慶平,他離曹家這麽近,為什麽現在不去找曹洪斌,或者說,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曹家呢,以他的修為,要想將曹家的傳家寶搞到手,應該並不是難事吧。”

我想了想,說:“也就是說,在這七天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粱厚載點頭:“他剛才問你什麽時候再來的,語氣異常得急切,好像想盡快將你變成他手下的忠實信徒似的。道哥,我覺得,他也許是想在這七天裏以最快的速度發展忠實信徒,而這樣的信徒對他們來說,就是錢。也許……他現在正急需一筆錢,去幹一件大事。”

我知道趙德楷成立這個神跡訓練班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葬教賺錢的。可短短七天能賺到多少錢?

回到茶館,仙兒和羅菲都在,她們兩個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個拼圖玩具,我們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大量的圖塊堆積成了小山,而她們兩個則一邊拿起圖塊,一邊緊皺眉頭地對著原圖思考著。

我估測了一下桌子上的圖塊數量,對仙兒說:“這麽大的拼圖,估計沒有一個星期拼不起來啊。”

仙兒頭也不擡地回應我:“店老板看我們無聊,拿來給我們消遣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幹什麽又不帶著我們,我們只能玩這種東西咯。”

在我和仙兒說話的時候,劉尚昂徑自走向了吧臺後面的屋子,幾分鐘以後,他從裏面出來,面帶焦慮地問仙兒:“我抓回來的那三個人呢?”

仙兒說:“不知道啊。”

劉尚昂又問她:“店老板什麽時候回來的?”

仙兒放下了手裏的圖塊,擡起頭來看著劉尚昂,說:“他不是一直都在嗎,哦,對了,剛才他說該買菜了,就出去了。”

劉尚昂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壞了,咱們被發現了。”

我剛向他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他就向我解釋道:“店老板去南方采購新茶去了,他走的時候說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回來。”

說完他就撥通了店老板的電話,簡單交談了兩句之後,他問店老板在哪,店老板說還正在去福建的路上。

劉尚昂打電話的時候開著免提,所以他和店老板的對話我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仙兒直接傻了眼,她楞楞地看著我,試探似地問我:“難道……我見到的那個店老板是假的?”

我點了點頭。

說真的,我心裏也是一陣後怕,如果那個店老板是個修為極高的厲害角色,那仙兒和羅菲恐怕就……還好那個人沒把她們怎麽樣。

劉尚昂收起了手機,也帶著些擔憂地問我:“道哥,你說,今天咱們去神跡訓練班的時候,身份是不是已經被人給識破了?”

我搖頭:“不會,如果他們知道了咱們的身份,咱們不可能這麽輕易離開。你抓的這三個人,都是曹家人吧?”

劉尚昂嘆了口氣:“不知道呢,這兩天事太多,我還沒來得及審呢。當初我之所以抓他們,是因為他們跟蹤了閻曉天很長一段時間,我懷疑他們是趙德楷的人。”

粱厚載突然問仙兒:“店老板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仙兒:“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粱厚載:“那你告訴他,道哥帶著我們去哪了嗎?”

仙兒先是眨了眨眼,接著就變得有些尷尬了:“我說,你們去寫字樓上那個……神跡訓練班了。”

粱厚載點了點頭,又轉向了我:“這個假老板不是趙德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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