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百零七章 關於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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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說話的時候,車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下了車,石師兄讓羅泰直接開車回羅家,然後就帶著我們來到了城郊的一個小型旅店。

這家旅店一看就是寄魂莊的產業,一樓破敗,二樓則打理得一塵不染。

石師兄帶著我們來到了二樓最靠近樓梯口的一間房,一邊幫我們開門,一邊說:“最近這兩天你們就先住這吧,等我在市區裏打點好了,你們再進城。”

梁厚載走到窗戶旁邊,將窗簾掀開一腳,朝外面觀望了一下,而後問石師兄:“趙德楷的勢力已經遍布全城了?”

石師兄楞了一下,有些驚奇地看著梁厚載:“你怎麽知道的?”

梁厚載大概不想解釋太多,只是含混地應了一聲:“猜的。”

石師兄笑了笑,說:“怪不得都說有道身邊有個絕頂聰明的孩子。你就是梁厚載吧?”

梁厚載也笑了笑:“咱們見過面的。”

這時候,劉尚昂沒頭沒尾地問我師兄:“你身邊的人經常談論我們的事嗎,那我呢,他們是怎麽評價我的?”

石師兄說:“你們的事,我都是從包師弟那聽來的,他說你……”

劉尚昂趕緊揮手將石師兄打斷:“哎——算了算了,老包肯定沒說我什麽好話,你還是別說了。”

我從飲水機裏接了一杯水,一邊對石師兄說:“之前我聽閆曉天說,你們懷疑梁子是內鬼,到底怎麽回事?”

一提到梁子,石師兄就變得愁容滿面,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我說:“這件事挺覆雜的,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嗯,粗略地說,就是前段時間我曾給我梁子一份文件,讓他把文件交給王大富,這份文件上有我們接下來的一些商業策略,可就在幾天以後,我們的競爭對手卻棋先一招,搶占了我們的先機,而且不管是地推方案還是市場切入點,都和我設計的一模一樣。所以我懷疑,是梁子洩露了文件上的內容。”

我皺了皺眉眉頭:“最後那份文件交到王大富手上了嗎?”

石師兄嘆了口氣:“問題就在於,那份文件最終交到了王大富手上,梁子說,這一路上都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文件一直就放在檔案袋裏,王大富也說,檔案袋上的封線沒有被拆過的痕跡。而在文件交到王大富手上之前,只有我、梁子和閆曉天知道那份文件的具體內容。”

梁厚載在一旁插上了話:“這樣的文件,為什麽要交給王大富呢?又怎麽能確定,洩露機密的人是梁子,而不是王大富?”

石師兄說:“你不要覺得王大富在龍王墓待了三十年他就和這個世界脫節了,完全不是。正相反,他的人脈非常廣,那都是守墓人千多年來積攢的老人脈,我們的生意能在百烏山的地盤上做得風聲水起,也多虧了王大富的那些老關系護著,不然的話,估計趙德楷早就對我們下手了。”

梁厚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聽石大哥的意思,現在你們這邊的領頭人,就是王大富咯?而且,現在趙德楷已經知道閆曉天在外私開產業的事了?”

石師兄先是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王大富不算是我們的領頭人吧,但現在我們不管幹什麽,也都習慣於爭取一下他的意見。他現在住在羅家,我們很少和他碰頭,平時有什麽事,都是以書信的方式溝通,傳信的人一直都是梁子。至於趙德楷那邊,他只知道寄魂莊把產業開到陜北來了,但並不知道閆曉天正和我們合作。”

說完,石師兄又轉向了我:“其實,我們的商業機密已經不是第一次洩露了,幾個月前也有過一次類似的情況,當時我沒懷疑任何人,只是覺得我們肯定被監聽或者監視了,為了這,包師弟還特地來了一趟,他檢查了我們的辦公大樓,但沒有發現任何的監聽、監視設備。現在回想一下,上次被洩露的那些信息,也只有我、閆曉天、梁子,還有王大富知道。”

聽石師兄說完,我就問閆曉天:“閆曉天,依你看,王大富是個怎樣的人。”

閆曉天的回答就四個字:“絕對可信。”

是嗎?可我怎麽覺得,王大富比梁子更可疑呢?

但我只是笑著點頭,沒有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劉尚昂又問閆曉天:“你們就不能用手機和王大富通信嗎,非要傳文件,聽著就麻煩。”

閆曉天說:“我們也是怕趙德楷他們監聽,我還記得當初去河南的時候,他還在我車地下安過跟蹤器。”

劉尚昂:“那你給石大哥打電話說我們要來的時候,就不怕被監聽了?”

閆曉天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拿在手上擺弄了一下,說:“我和老石的手機,是老包來的時候給我們帶來的。手機卡是特別訂制的,信號頻段其他人接收不到,可他來得急,就帶了這麽兩個。我和老包為了方便聯系,就留下了。我原來手機已經不敢用了,你們進墓的時候,羅菲怕你們出事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敢接,還是羅泰來找到我,把你們那邊的事情告訴我的。”

劉尚昂還要說話,我揮揮手將他打斷,轉而對石師兄和閆曉天說:“看樣子事情是挺覆雜的,這樣吧,今天咱們就不討論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再說時間也不早了,石師兄如果離開的時間太長,可能會讓內鬼起疑。”

石師兄點了點頭:“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你們這兩天盡量別出門了,等我在市裏打點好了,第一時間聯系你們。地下室有個冰庫,裏面存了不少肉啊菜的,二樓的樓頭有廚房,你們要是餓了,就自己做點飯吃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裏掏出一把十字花的鑰匙,說一聲“冰庫鑰匙”,然後就把鑰匙放在了電視櫃上。

我問石師兄:“市區那邊,大概要多長時間才能打點好?”

石師兄想了想,說:“最快也要兩三天吧,最慢……也就四五天。”

我點點頭,給了石師兄一個微笑。

在這之後,石師兄就帶著閆曉天急匆匆地走了,我湊到窗前,將窗簾掀開一條狹窄的縫隙,目送著他們離開了旅店外的胡同口。

我放下窗簾,轉身對仙兒說:“仙兒,你和羅菲到冰庫裏弄點食材上來,咱們抓緊時間吃飯。”

仙兒環抱著雙手,問我:“這才四點多,這麽早就吃飯啊?”

我說:“爭取六點鐘之前把晚飯解決了,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市區。”

聽到我的話,仙兒立即皺起了眉頭:“可你師兄不是說,不讓咱們出去嗎?”

我笑了笑:“他和閆曉天是被內鬼的事嚇到了,以至於有點過分謹慎,你不用聽他們的。”

完了我又對劉尚昂說:“瘦猴,你現在出去探探路,看看咱們從哪個方位進城比較合適。”

劉尚昂應一聲“好嘞!”,接著就離開了房間。

仙兒沖我嘟囔了一句:“你呀,就是閑不住。”,她一邊說著,一邊拿了電視櫃上的冰庫鑰匙,然後也拉著羅菲一起離開了房間。

劉尚昂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以後,仙兒和羅菲就拿著一籮筐食材回來了,我擔心浪費,只留下了今天晚上做飯要用的,其他的則重新放回了冷酷。

臨近黃昏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幾樣從師父那裏學來的小菜,羅菲做了洋芋擦擦,她的手藝出乎意料得好,做出來的洋芋擦擦和我上次在延安吃的那些一樣美味。

說到這,我又想起了當初在延安吃的那一頓燒烤,可惜我們當時所在的城市不是延安,不然的話,無論如何也要再去嘗嘗盧雲波的手藝。

之前我已經給劉尚昂留好了飯,本以為他這次出去探查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沒想到我們這邊飯剛吃到一半他就回來了。

劉尚昂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張本市的地圖。

我不禁問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劉尚昂坐下以後先夾了塊肉放在嘴裏,然後就一邊將地圖疊起來,一邊口吃不清地對我說:“正好老包在這一代有個朋友,我就向他了解了一下這裏的情況,順便查了查附近的監控點。”

他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以後,才湊到我跟前來,將地圖展開,一邊在上面比劃著,一邊對我說著:“咱們現在處於這個位置,進城區的話,要路過一個化工廠,廠區的這個位置、這個位置,還有這個位置有監控。”

我問他:“這個化工廠也是趙德楷的勢力範圍?”

劉尚昂:“這我就不知道了,咱們才剛來,很多事得慢慢摸才能摸清楚。不過聽老翟,啊,就是老包的朋友說,最近這段時間,城郊這一帶出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讓我萬事小心。我覺得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誰也說不好,在化工廠負責管理監控的人就一定不是趙德楷的手下。”

這時候梁厚載在旁邊說了一句:“我怎麽感覺,包大哥好像在全國各地都有眼線啊,他到底是幹什麽的呢?”

劉尚昂露出了一個讓人很難讀懂的笑容:“我也想知道老包到底幹什麽的,可他這人悶騷很,怎麽問他他都不肯說。不過眼線嘛……其實也不能算眼線吧,這次我找的就是老包一朋友。你們別看老包平時一副憨憨的樣子,他可是個能吃四海的人,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再加上他朋友的朋友,你說他的眼線遍布全國,嚴格來講也不算錯。”

梁厚載:“既然包大哥的眼線這麽廣,上次他來這裏的時候,就沒查出關於內鬼的蛛絲馬跡?”

“我剛給他打電話了,他上次就來了兩天,哪有這麽快就查出結果的。”劉尚昂先是對梁厚載說了這麽一句,轉而又對我說:“道哥,現在趙德楷的勢力範圍有多大,咱們也說不清楚。保險起見,這次進市區,最好別打車,也別坐公共汽產,都不安全。”

仙兒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頓時皺起了眉頭:“瘦猴,你不會是想說,咱們走著進城吧,那得走多長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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