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百九十九章 黃金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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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二龍灣龍王墓的時候,師父將青鋼劍和番天印放在汽車的後備箱裏,只身帶著我們到二龍灣查看情況,卻絲毫不擔心它們會丟失,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道理。

當我將多吉放在一邊,著手拆墻的時候,身後的黑暗中又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我知道那是甲屍在向我們靠近。

它奪走番天印本來就是想引走我們,以此來保護河道上的土墻,我們不上當,他自然也不會離開。

土墻被壘得非常厚實,三個人同時開工,卻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將它徹底拆除。

因為墻面堅硬,我們只能先用登山鎬將墻面上石頭鑿碎,然後再用工兵鏟鏟下墻上的土。這樣一來,破拆的速度才算是快了一點。

我拿登山鎬敲碎墻上那些石頭的時候,劉尚昂突然問我:“道哥,你說,那個甲屍為什麽要奪走番天印呢?”

我說:“它其實是想引著咱們離開這裏。不過有件事我得糾正你一下,番天印它是奪不走的,那是我們守正一脈的東西,沒人能奪得走。”

劉尚昂:“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它為什麽不奪你的背包,也不奪青鋼劍,偏偏奪走了番天印呢?它好像知道番天印對於你來說特別重要似的。”

我沖劉尚昂笑了笑,這時候梁厚載就在一旁接上了話頭:“它當然知道番天印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畢竟它能出現在這裏守著土墻,就足以說明它是夜魔的爪牙了,知道番天印也屬正常。”

劉尚昂撓了撓頭:“什麽意思,我咋沒聽懂?”

梁厚載嘆了口氣,問他:“你不會以為,歷代敏度在小天山等待的大聖祖的門人,就是道哥吧?”

劉尚昂:“啊?難道不是?難道是柴爺爺?”

“當然不是,”梁厚載說:“他們等得不是道哥,而是道哥手裏的番天印啊。只不過兩千年來,道哥是唯一一個能催動番天印的人。說起來,夜魔的第一個三千年輪回剛要結束,能夠催動番天印的人也出現了。冥冥之中,好像自有定數啊。”

劉尚昂又問:“可你說了半天,敏度等的還不就是道哥?”

梁厚載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你了,這種事吧,跟你這種腦袋不靈光的人解釋不通。”

劉尚昂好像還是很不服氣的樣子,又問:“可之前你不是還推測說,鎮住夜魔的關鍵是壁畫嗎,現在怎麽又扯上番天印了?”

梁厚載:“我說過鎮住夜魔的關鍵是壁畫,可我說過番天印不是鎮住夜魔的關鍵了麽?壁畫是關鍵,番天印也是關鍵,這樣說你明白嗎?”

我看劉尚昂有點急了,就將他們兩個打斷:“趕緊挖墻吧,盡快弄完夜魔的事,出去吃頓好的。”

一說到“吃頓好的”,他們兩個就來了精神,快手快腳地幹了起來。

忙碌了一陣子,眼看土墻上已經被我們掘出了一個很大的坑,但厚實的墻面依舊沒有被挖透。此時我們都已經饑腸轆轆,由於河裏沒有魚,我們只能吃劉尚昂事先準備的那些魚幹。

這種魚幹的味道真是不敢恭維,又鹹又腥,可能是因為烤得太過,還微微帶著一點苦味。

之前吃烤魚吃煩了,只是感覺味同嚼蠟,可這玩意兒吃到嘴裏,就好像吃橡膠一樣,不但味道差,還特別難咬。

但這樣的魚幹有一種好處是烤魚無法比擬的,正是因為它的韌性足,難以消化,吃進肚子裏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感到饑餓。

草草用硬魚幹填飽了肚子之後,我們又開始忙活了。

眼看土墻馬上就要成功破拆的時候,多吉醒了,雖然無法準確地計算時間,不過我粗略地估計,它應該睡了五到七個小時,看著它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活力,我也在心裏長舒一口氣。

多吉起來以後,先跑到我們這邊來蹭了蹭,而後它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突然轉向我們身後的黑暗,呲牙、弓背,做出一副極為警惕的樣子。

我拍了多吉的頭:“現在不用管它。”

多吉擡頭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疑惑,而我則沖它笑了笑,繼續拆墻。

又過了很長時間,厚實的土墻終於被我們挖透了,透過墻上的洞口,我看到了一絲光亮。

這時候,藏在我們身後的甲屍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我聽到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它好像正在焦躁地踱著步子。

雖然我承認它很難纏,但它根本奈何不了我們,再說現在我們身邊還有一個精神飽滿的多吉,如果甲屍貿然襲擊我們,光靠多吉就能對付它了。

我是勝券在握,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去理會它,劉尚昂顯現出了一些擔心,我告訴他不要多想,專心挖墻。

甲屍的腳步聲變得越來越焦躁,我們三個卻挖得越來越快,貫穿墻體的洞口一點一點地被我們擴大,直到這個洞口的直徑達到一米以上,我們才停了手,收拾好東西,陸續爬了進去。

我們進洞的時候,多吉一直在洞口處警戒著,直到梁厚載進洞之後,多吉也縱身一躍鉆進了洞口。

墻壁的這一側連通著一條寬闊的隧道,隧道頂端偶爾有幾根石鐘乳倒吊下來。

梁厚載湊到我身邊來,指著從隧道側壁傳來的一抹光亮對我說:“那裏應該有個洞口,通向河脈的支流。”

我點了點頭,朝劉尚昂招招手,帶著他們兩個朝光線傳來的地方走了過去。

梁厚載說得沒錯,隧道的側壁上確實有一個寬敞的的洞口,光線就是從這個洞中照出來而。

而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立著一根齊腰高、兒臂粗的金屬圓柱,柱子頂端還嵌著一面金屬制的鏡子,火光在鏡面上折出非常融合的金色光澤。

梁厚載觸摸了一下鏡面,卻意外地發現這面鏡子竟然是可以轉動的,他試著將鏡子轉動了幾下,轉過頭來對我說:“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千年不銹的金屬,好像只有黃金了吧?”

劉尚昂立即接了一句:“我靠,這玩意兒得值多少錢啊!”

我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巴掌,他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我從劉尚昂手裏接過火把,進了洞。

在這個洞中,出現了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地河支流,梁厚載說,這條支流也許是當年的番人開鑿出來的,河道的末端肯定連著泉眼,光就是從那裏照進來的。

我點了點頭,繼續前進。

沒花多長時間,我們就來到了河流的末端,這一路走來,經常能看到立在河邊的黃金鏡。

河道的末端連著一個圓形的洞窟,清澈的河水流經河道之後全部進了洞口。洞寬兩米左右,呈現出一個非常規則的圓形,一看就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我們可以確定,水進入這個圓洞之後,最終流向了峽谷中的泉眼,因為光線就是從洞口深處照射進來的。

梁厚載趴在河床上,朝著洞中瞅了瞅,片刻之後站起來說:“按理說,這麽深的洞,應該不會有光線直射進來,而且光線要先穿透泉眼中的水,再照射進來……也不會這麽亮。這個洞裏可能做了特殊的布置,道哥,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擺擺手:“不用了,抓緊時間把光線引出去吧,說不定光線一出去,很多事情就能弄明白了。”

劉尚昂很不理解地問我:“什麽意思?什麽事就能弄明白了?”

我說:“光線一出去,我們就能知道怎麽對付夜魔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轉動著身旁的金鏡,讓反射光照向了離此處不遠的另外一面鏡子。

鏡面的光滑度很高,反射性極好,光束打向不遠處的鏡子之後,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折了過去。

梁厚載說:“怎麽都這麽喜歡用鏡子引光,當初在東北老黃家的時候,地底下的光也是用鏡子引進去的。其實現在想想,那些看起來像黃銅的鏡子,應該也是純金打造的。”

我笑了笑,朝著不遠處的鏡子走了過去。

就在我剛剛邁出兩步的時候,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感。

多吉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它立即跑到我身邊來,死死盯著我的腳下,我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不要聲張,同時繼續邁開步子,漫步似地走著。

從地下傳來的震感越來越清晰了,能感覺到有什麽正向地面靠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四號區裏的甲屍。

梁厚載和劉尚昂肯定也發覺了異常,但每個人都默不作聲,靜靜地等著。

我來到鏡子前,伸手想要去轉動鏡面,身後突然爆出一聲炸響,堅硬的河床上崩起一陣潮濕的碎石,甲屍那瘦小的身影終究還是出現了。

它以極快的速度從飛揚的碎石中一躍而起,朝著我撲了過來,我雖然看不清它的動作,卻能在十米之外就能知道它的位置。

此時的甲屍還拿著我的番天印,我太熟悉番天印上的炁場了,別說是十米,就是隔著五十米我都能清晰辨認出那股炁場。

不過,番天印炁場外洩,也就說明甲屍已經解下了包裹番天印的火蠶絲。

我稍稍一個閃身,甲屍蹭著我的肩頭飛了過去。

當我回過頭朝甲屍那邊看的時候,才發現它高舉著光脫脫的番天印,火蠶絲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它剛一落地,多吉就像閃電一樣朝它撲了過去。雖然在我看來,多吉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可甲屍還是借助一個後跳避開了多吉,緊接著,甲屍又猛地一蹬地面,朝我飛撲過來。

這時候我才看明白,它高舉著番天印,原來是想用番天印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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