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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九十四章 水源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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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應該也沒想到我會突然殺個回馬槍,火把快飛躍它頭頂的時候,它竟然還沒有做出反應。

而我在扔出火把的時候就已經沖向了它,此時已經到了它的面前,一劍刺出,正中它的心口。

眼前這個怪物和之前那些不同,它不但身體粗壯,而且肌肉也非常結實,我出劍的時候力道不夠,竟然沒能刺穿它的胸膛,我感覺到它倉皇地想要後退,立刻在手上加了一道力,硬生生地將青鋼劍向前推了一尺多的距離,劍刃刺透它的胸膛,並從它的後背頂了出來。

它被貫穿了胸膛,立刻倒地死亡,在臨死前,它朝我看了一眼,但我看不透它那黑漆漆的眼睛裏蘊含了怎樣的眼神。

劉尚昂一溜小跑地來到我身邊,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有些意外地問我:“你不是說不管它嗎,怎麽突然又動手了?”

我從背包裏拿出一塊手巾,將粘在劍身上的血擦幹凈,然後沖劉尚昂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劉尚昂又問梁厚載:“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梁厚載沈默了小片刻,只說了一個字:“人。”

他的話也引起了我的興趣,我看著他,問:“人?”

梁厚載點頭:“這是我的推測,當初古戰場上的戰士陷入地下之後,應該沒有徹底死絕,而且敏度不也說嘛,西王母國的一些士兵是女性。也就是說,這些人被困在地底之後,是可以繁衍生息的,這些人的後代在這種無光的環境下代代繁衍,經過三千年的進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頓時就笑了:“三千年不能進化成這個樣子吧,穩定基因的形成至少也要百萬年的積累才行啊。”

梁厚載說:“光靠自然選擇的話,三千年確實不夠,可這裏還有其他的誘因呢,比如說磁場。剛開始,咱們在一號區訓練的時候,光是受到那磁場的影響我就覺得自己不像人了。”

劉尚昂也做出一副沈思的樣子,自己在一旁沈吟了半天,然後問梁厚載:“可那些陷入地底的人既然能活下來,為什麽不挖個洞出去呢?”

梁厚載嘆了口氣:“你以為銅器時代就有你用的那種登山鎬了嗎?在這麽深的地底,那時候的活人進來基本是出不去的,而且那時候的夜冢還沒有改建成地藏墓,誰知道當年的夜冢是什麽樣……哦,我懂了,怪不得豫鹹一脈的先人將鎮壓夜魔的石頭做成了石門,最初的信使又在四號區裏放了那麽多邪祟進去了。”

我沒說話,就等著梁厚載繼續說下去。

只聽梁厚載說:“在四號區放置邪祟,可以防止這裏的怪物出去。壁畫的作用是喚醒首領女兒的意識,以此鎮壓夜魔,所以不能離夜魔太遠,可如果放在這個黑暗的大空間裏,又很容易遭到裏面這些怪物的破壞,所以才做成了石門,壁畫在外面,怪物就無法破壞它,也方便後人對它進行修葺和維護。瓦阿每年到這裏來,除了了解地藏墓在一年中都發生了什麽,應該還有一個職責,那就是對壁畫進行維護,他的這份職責,說不定也是來自於寄魂莊的委托,畢竟是寄魂莊立起了這道石門。而這裏的怪物,也應該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有了。”

我想了想,說:“可又怎麽保證,外面的邪屍不會傷害壁畫呢?”

梁厚載:“我估計,四號區的邪屍有可能根本不會進入後面這四十條隧道。咱們來之前,四號區總共有兩千多邪祟,直到咱們將它們清理幹凈,也沒發現有任何一只邪祟進入這些隧道。四十條隧道裏的炁場和四號區內的炁場沒有區別,我想,大概是豫鹹的先人在這裏做了其他布置,才導致邪祟被限制在一個特定的區域。”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做出一副沈思的樣子,之後又問我:“道哥,你還記得四號區裏的那些小洞嗎。”

之前我們進入四號區的時候,在貫通四號區的主隧道裏確實見到了無數洞穴,這些洞穴就出現在隧道的石壁上,毫無規律地排布著,邪屍和邪祟也是從那些洞裏鉆出來的。

我點了點頭,梁厚載又說道:“那些洞穴裏也許有著某種吸引邪祟的東西,讓它們可以常年深居在裏面,只有活人經過的時候,它們才會出來。這似乎也解釋了,為什麽多吉每年進入這裏的時候,沒有邪祟出來騷擾,但洞穴裏的怪物本來就是人,他們出去以後,也會受到邪祟的攻擊。”

聽著梁厚載的話,我不斷地點頭。

可回過頭來想一想,即便梁厚載的推斷全都是正確的,但這些推測對於接下來對付夜魔,似乎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我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不管怎麽說,我們要想喚醒首領的女兒,就必須將夜魔帶出這個地方,讓它看到石門上的壁畫,對嗎?”

梁厚載說:“目前來看,好像是這樣的。但事事不絕對,我想,寄魂莊如果真的和敏度那一族有聯系,又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建立了這樣一個地藏墓,那就有理由相信,建造這裏的豫鹹先祖原本就知道夜魔三千年輪回的事。也許他們早就在這裏做了某種布置,當夜魔的意識完全擺脫壓制的時候發揮作用。”

我抿了一下嘴,沒說話。

做了某種布置?那到底是怎樣的布置?我們又該如何發現它?

這時候梁厚載又補充了一句:“屯蒙先人花費這麽大的力氣來保護壁畫,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對夜魔的事非常了解。”

我直接將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當年的屯蒙先祖們到底做了什麽樣的布置呢,為什麽劉師叔進了一趟藏書閣,也沒找到和地藏墓有關的資料?”

梁厚載:“也許所有的信息,都暗含在那張地圖上吧。之前聽多吉提到有光從泉眼裏透出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你,在地圖上,標註了這樣一個泉眼嗎?”

我立即回應:“沒有。”

劉尚昂也從我的背包裏抽出了地圖,遞給了梁厚載。

展開地圖,地圖上除了標註了石碑,以及呈現出我石門這一側的八卦形建築布局以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過在地圖上,還有一些引年代久遠而模糊不清的字跡。

梁厚載很用力地看了看那些字跡,皺起了眉頭:“也許標註過,但現在已經辨別不出來了。好吧,那咱們就大膽地推測,豫鹹一脈的先人根本沒有標註這樣一口泉眼。可這是為什麽呢?因為這口泉眼不重要嗎?如果它不重要,當年悉達多的弟子為什麽又要引出這口泉眼?”

梁厚載的思維跳躍性太大,我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就擺擺手將他打斷,對他說:“推理過程不用說了,你就說你的結論吧。”

梁厚載快速點了一下頭,說:“我認為,那口泉眼和壁畫一樣,也是喚醒首領女兒的關鍵之一,夜魔正是擔心咱們找到泉眼,才設法在內部封住了泉眼。”

聽他的意思,夜魔現在已經掙脫壓制了?

我覺得梁厚載的話可能還沒說完,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梁厚載:“剛才咱們發現了腐爛的魚骨頭,也就是說這裏有魚、有水。當年悉達多的弟子既然能開辟出泉眼,也說明地下有水源,而水源和泉眼相連。找到水源,就能找到泉眼。”

這一下他終於說到了關鍵,我立即點頭:“先找第四個石碑,確定咱們所處的方位,然後再找水源。”

梁厚載也沖著我點了一下頭,表示讚同。

劉尚昂則在一旁問我們:“可問題是,怎麽才能找到水源啊。”

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怪物屍體,梁厚載則對他說:“靠他們。”

之後我們又回到了之前給我們帶來麻煩的石碑附近,收攏了一下從背包裏散落出來的物資,我特意拿出了一大塊藥棉,從一個怪物身上吸取了大量的血液。一切準備妥當,我們就繼續朝著石碑的左側前進。

周圍一片黑暗,只有火把的光亮照耀著我們身周十幾米的區域,我們無法明確計算出方向和時間,就這麽悶悶地走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第四個石碑終於出現在了我們面前,這個石碑的體積和我們見到的第一個石碑差不多。我拿出地圖來,在最後確定的九個目標中找到了唯一一組符合條件的墓碑。

這樣一來,我們終於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當時我們就位於整個區域的東南方向,距離這篇黑暗區域的中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但我們並不急於靠近中央地帶,現在要做的事應該是找到水源。

我問劉尚昂要了一支筆,在地圖上標註出我們所在的位置,又問多吉:“多吉,在這種地方,你能辨別方向嗎?”

多吉很用力地點頭。

想來也是,多吉在濃霧彌漫之中都能準確認出方向,從而找到敏度的居所。它那強大的方向感,應該也能應付這裏的黑暗環境。

在這裏我必須說一下,之前沒有讓多吉辨認方向,是因為在那個時候,不管是我們還是多吉,方向感覺完全是錯亂的。在黑暗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什麽位置,不知道前後左右分別能通向什麽地方,沒有一個合適的參照點,也不可能重新找準方向。

其實這也怪多吉,剛進來的時候它過於專註地尋找從泉眼中投射進來的方向,疏忽了對方向的判斷,以至於當我們迷路的時候,它連石門在什麽方位都分不清楚。

我對多吉說:“接下來的戰鬥,你盡量不要參與,更不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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