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百九十二章 磁石

關燈
劉尚昂大概也是覺得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很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也沒再說什麽,舉著手電走向了石碑的左側,這時候多吉已經不認路了,就乖乖地跟在我身旁。

可走了沒多久,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多吉曾說過,它以前來這裏的時候,也曾見過一些石碑,可石碑上並沒有字,當時它走的是完全正確的方向。可此時出現在我身邊石碑上則紋刻了大量的古文字,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偏離了石門和降魔杵之間的那條連線,不知道走到什麽地方來了。

而且多吉也說過,它進入這裏之後,剛開始能清楚地看到光,一直到它走到降魔杵附近的時候,才幾乎見不到光。

可我們從一進來開始就沒看到頭頂上有光啊。是我們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這是不可能的,不管我們後來在行進的過程中方向偏離了多少,可這裏只有一扇石門。

既然這樣,為什麽我們沒有見到光?現在是正午,是光線最好的時候,如果其他時辰的陽光都能射穿泉眼,那麽現在一定也可以。

所以,對於見不到光這件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有人堵住了泉眼。

這件事不可能是外面的人幹的,畢竟現在守在外面的都是自己人,我可不相信柯師叔或者孫先生能幹出這種事,仙兒和羅菲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有人在內部堵住了光源。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引著我們來到石門前的甲屍,幾個小時前我們打開石門的時候,門底的那個洞口依然還在。

心裏想著這些,我就不由地警惕起來,囑咐梁厚載和劉尚昂小心一些,而後我又問多吉:“多吉,你過去來這裏的時候,是一進石門就能看到光嗎?”

多吉“嗚嚕”一聲,這是否定的回答。

我又問它:“要走一段路才能看到光?朝哪個方向走都可以?”

多吉用力點頭。

多吉的回應再次印證了我的推測,如果在過去,朝著隨便一個方向稍微走幾步就能看到光,可現在我們走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見到光源。唯一的解釋就是,光源本身出現了問題。

這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有什麽東西早已察覺到了我們的出現,此時,似乎正有一雙眼睛藏在黑暗深處,冷冷地盯著我們。

也許這樣的眼睛,不只一雙。

這種事,越是想,就越讓人心裏發毛。我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放慢腳步,刻意壓低了走時的聲音,好像只要我這樣做,就能隱匿自己的行蹤似的。

其實我心裏也很清楚,只要我們開著手電,就已經徹底暴露在這黑暗中了。

每走一會,我都要用手電照一照梁厚載和劉尚昂,確認他們沒有掉隊。

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手電只能照亮我們前面的一小段地面,我幾乎看不清楚自己手掌以外的任何部位,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心中的那一點點緊張也在不斷被放大。

我也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我們終於找到了第二個石碑,它的體積竟然比上一座石碑還要大,我用手電在碑面上掃了幾次,沒有看到文字。而且在這座石碑附近,還能聞到一股十分刺鼻的臭味,這股味道是從地底下散發出來的。

我拿出了地圖,在上面尋找兩個體積相差很大的相鄰石碑,運氣還不錯,像這樣的石碑組合只有三十多對,比我想象中要少一些。

就在這時候,走在最後面的梁厚載突然自言自語地說:“這是什麽?”

我立刻轉過身,就看見他將手電筒的光直直照在了地上,在被白光照亮的地面上,有一些很散亂的溝壑,那些溝壑很淺,每一道都有一厘米寬,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動物的抓痕。

而且在抓痕出現的地方,臭味變得更加濃郁了。看起來,在這一片抓痕的正下方,應該就是那股臭味的源頭。

劉尚昂立刻拿出了工兵鏟,一鏟子紮進土裏,我就聽到土壤下面傳來“哢”的一聲脆響,好像是骨頭被鏟子切斷了。

劉尚昂也不管這些,又是幾鏟子下去,土壤被翻開,一堆腐爛的魚骨被挖了出來,空氣中彌漫起濃濃的臭味。

梁厚載捏著鼻子,看了眼那些魚骨頭,對我說:“這些骨頭有舊有新,新的埋了不超過一天。從抓痕的寬度看,這地方有可能居住著某種大型犬科動物。”

犬科動物一般都有將食物埋在土裏的習慣,可我用手電照了一下多吉,它看著那些腐爛魚骨頭時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我對劉尚昂說:“手電能照亮的區域太窄了,還有其他照明設備嗎?”

這裏出現了不知名的犬科動物,沒人知道它們有沒有攻擊性,萬一有,我們就得想辦法防備。只用手電照明的話,由於光束能照亮的範圍過窄,我們的視覺範圍只有前方的一長縷區域,如果野獸從完全沒有光纖覆蓋的側面攻擊我們,我們是很難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的。

其實在這種地方活動,最好的照明設施就是頭燈,不但可以照亮前方,還能照亮身周的一部分區域,更重要的是,帶著那種東西可以將兩只手都騰出來。

雖然身在牧場,很多東西都很難搞到,但劉尚昂卻依然沒讓我們失望,他沒有搞到頭燈,卻弄來了一種非常原始的照明器材:火把。

進來之前我就看到他背後插著幾根濕漉漉的木棍,當時我也沒弄清楚他要幹什麽,直到現在,他從一個金屬盒子裏拿出了油布,並將油布捆在木棍前端的時候,我才明白他準備這些濕木棍是為了做火把的。

劉尚昂點燃火把之後,微微跳動的火光立刻照亮了我們身周的大片區域,連溫度都上升了一些。

由於火光的擴散度很高,劉尚昂自己舉著一根就足夠了,而我和梁厚載依舊打著手電。

第三個石碑離我們很近,走了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找到了它,這座石碑的體積比前兩個都要小很多,石碑附近依然飄散著刺鼻的腐臭味。

我在之前找到的三十多對石碑中篩選了一下,只有九對石碑附近存在比它們都要小很多的第三個石碑。

收起地圖,我對劉尚昂和梁厚載說:“看來咱們運氣還是不錯的,估計很快就能確定位置了。”

這時劉尚昂對我說:“這些石碑,好像是磁石啊。”

我看了看身旁的石碑,有望向劉尚昂:“你怎麽知道?”

劉尚昂晃了晃手腕上的金屬表:“這表是特制的,能感磁,每次靠近這些石碑的時候,我都覺得有一股力把我的手腕引向石碑那邊。”

提到了手表,我就忍不住問一句:“咱們進來多長時間了?”

劉尚昂:“十二點左右進來的,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

已經進來這麽長時間了?

如果不是劉尚昂說我們已經在黑暗中行走了九個小時,我可能還沒有什麽感覺,可他這麽說了以後,我頓時就覺得有些疲乏了,於是就建議大家原地休息,先吃一點東西。

在吃飯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之前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多吉的食量。

由於劉尚昂平時習慣了只準備我們三個人的口糧,這次進來的時候,他忘了準備多吉的食物。

沒辦法,也不能讓多吉就這麽餓著吧,我們只能將自己的食物分給多吉,而多吉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的窘迫,這一頓飯,它飯量明顯比平時小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多吉還是吃光了我們帶來的一半肉幹,只能能維持一兩天的口糧,在我們下一次進食的時候,肯定會徹底被吃光。

梁厚載埋怨了劉尚昂兩句,對於此,我什麽都沒說,現在大家都被困住了,抱怨也沒有用,再說現在也不是抱怨的時候。

劉尚昂似乎被梁厚載的怨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吃過飯之後,我和梁厚載商量該如何讓夜魔看到四幅壁畫,劉尚昂就遠遠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

梁厚載說,如果不是這裏的磁場會破壞電子產品,就應該用手機將石門上的壁畫拍下來,見到夜魔的時候,直接將照片挑出來給它看。

就在梁厚載說話的時候,劉尚昂突然“呀”地叫了一聲,我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趕緊湊到他身邊查看,問他出什麽事了。

剛才我和梁厚載說話的時候,劉尚昂因為無聊,就一直在擺弄他的手表,他將手表摘了下來,在兩只手之間拋來拋去,手表受到石碑的磁力吸引,每次拋起來,就總會朝石碑那邊飛動一段距離。

可劉尚昂沒想到石碑的磁力很不穩定,就在他剛才拋起手表的時候,石碑的磁力突然變得極大,金屬制的手表以極快的速度朝石碑飛了過去,劉尚昂沒能抓住它,在驚叫一聲的同時,手表重重砸在了石碑上,被砸了個粉碎。

現在,手表散碎之後的零件就亂七八糟地吸附在石碑的表面上,我們唯一可以用來計算時間的東西,就這麽粉身碎骨了。

其實不只是劉尚昂的手表,就連我們的背包也在剛才的一瞬間受到石碑磁力的吸引,在地上滑動了一段距離,背包裏都有金屬制成的東西。

梁厚載試著按下手電筒開關,竟然連手電也不亮了。

我也試著開了一下手電,它同樣沒能逃脫報廢的命運。我將手電扔在一邊,嘆了口氣:“還好瘦猴帶了火把進來,不然這一次真麻煩了。”

梁厚載則說道:“怪不得一號區到四號區的磁場那麽混亂,估計也是這些石碑在作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