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百七十五章 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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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像這樣的畫面,應該給人一種無限歡喜的感覺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這副壁畫的時候,卻有種詭異的危機感,我總覺得,頭領手中的那個嬰兒身上散發著某種危險的信號。

寫到這的時候,我為了能更好地回憶起那副壁畫的樣子,把老梁和老劉也找來了,讓他們幫我回憶壁畫具體的樣子,也是從老梁的話裏,我才明白了我當時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感覺。

老梁說,壁畫上的人物大多是黑色的,只有頭領高舉的那個嬰兒,是用紅色的顏料刻畫出來的,血一樣的紅。

也是聽老梁這麽說了以後我才想起來,那副壁畫上確實只有紅和黑這兩種顏色,而且每當那個嬰兒出現的時候,壁畫中的紅色調就會加重。

順著頭頂上的壁畫漸漸向下看,後面的壁畫內容變得越發怪異起來。

第二幅畫上畫的是頭領坐在一個臺子上,臺子下面圍著很多人,那時候的嬰兒已經長成了一個少年吧,他已經是用紅色顏料刻畫的,我之所以說他成了少年,是因為他的身高已經和周圍那群大人相近,但還是稍微矮一些。

第三幅畫上,有一個人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火焰也是用黑色的顏料繪制的,可在這對火焰旁邊,站著那個長大成人的嬰兒,他是紅色的,在他的手裏,好像還拿著一根火把。而在距他不遠的地方,是匍匐跪地的頭領。

因為壁畫上的圖像並不是很形象,畫風粗糙無比,也完全談不上精細。有些時候,我只能推測這些畫到底在說些什麽。

我感覺,第三幅畫中內容似乎說明了,嬰兒在長大之後,成了一個地位比首領更高的人,但他不是首領,因為他沒有帶頭冠,可他是紅色的。

他之所以比頭領的地位還要高,似乎就是因為他是紅色的。

我知道這樣說好像有點牽強,但當時我心裏就是這麽想的。當初將壁畫畫在這裏人之所以唯獨在他身上運用了紅色,似乎也說明了,這一抹血紅有著某種極特殊的意義。

第四幅畫的內容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了,在這幅畫上,刻畫了很多斷手斷腳的死人,他們躺在地上,斷手和斷腳堆放在一起,而那個紅色的人則站在這堆殘肢的旁邊,手中拿著火把,似乎在手舞足蹈。在他的身後,依舊是匍匐在地的首領,首領的小腿被從中截斷,但雙手卻是完整的。

最後一幅畫,只有首領和那個紅色的人,此時的首領跪在一塊石頭前,似乎在書寫著什麽。而那個紅色影子身上著了火,黑煙從他的身上揚起,飛到天空,形成了一團黑色的雲。

在看到這些壁畫的時候,我只能描繪出它們的樣子,卻不知道這些壁畫究竟要向我們訴說什麽。

梁厚載緊緊皺著眉頭看完了壁畫,之後才對我說:“看樣子,那個老頭領,就是畫下整幅壁畫的人了。”

聯想到最後一幅壁畫上的內容,我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劉尚昂對石門上的壁畫似乎不太感興趣,他只是盯著門底的那個洞,問我要不要弄開石門,到裏面去看看。

我雖然急著要抓住甲屍,但還算理智,立即搖了搖頭:“石門裏頭極可能鎮著什麽東西,甲屍將咱們一路引到這來,似乎也是想騙我們打開這道門,不能上它的當。先回去吧,問問劉師叔,這道石門裏面究竟有什麽。”

此時離我們進入四號區已經過了足足兩個小時了,也到了原路返回的時間,劉尚昂也就沒再說什麽,緊跟著我的腳步朝來時的方向撤。

走了沒多遠,我突然發現在隧道頂端有兩個很凸出的東西,之前來的時候我一直沒有留意隧道的頂部,加上手電光束的覆蓋區域覆蓋面不大,竟然沒有看到它們。

我走上前,用手電光照了照那兩個東西,那是一對鑲嵌在隧道頂端的石雕,刻的是某種野獸的頭,由於工藝非常粗糙,我也無法辨認出這究竟是什麽動物的頭像,只能看出它們張著嘴,口中的虎牙和獠牙都很長,而它們的眼睛卻半瞇著,即便工藝粗糙,但依稀能感覺到,紋刻它們的人,好像刻意要讓它們的眼神顯得溫和一些、隨性一些。

這時梁厚載湊到我身邊,指著那兩個頭像問我:“道哥,你看它們像不像多吉?”

別說,還真的有些神似,多吉的牙齒也是這麽銳利、這麽長,而它看我們時的眼神,也非常的溫和馴服。甚至這兩個頭像的大小都和多吉的腦袋差不多。

我說:“這兩個頭像刻畫的,有可能就是多吉的先祖。聽劉師叔的意思,多吉那個族群,好像就是準們看守地藏墓的。”

梁厚載接上我的話:“它們看守的不是地藏墓,而是那扇門。”

我看了梁厚載一眼,他的眼神一直定格在那兩座石像上,我拍拍他的肩膀:“下午不要訓練了,回牧場打聽一下有關石門的事情吧。”

梁厚載這才點了點頭。

我們離開四號區,途徑墓道,回到了孫先生和仙兒、羅菲休息的地方,在我們出來的時候,孫先生還和羅菲她們有說有笑的,可一看到我們,就立刻閉上了嘴。我知道他心裏還有氣。

在這種時候,梁厚載和劉尚昂都是不好意思開口的,還是我的臉皮厚一些,拿起水囊來喝了一口氣,之後對孫先生說:“孫先生,下午我想回一趟牧場,訓練的事,先放一放吧。”

孫先生的口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味道:“怎麽了?”

我就把一路追蹤甲屍,意外發現石門的事情告訴了孫先生,順帶著將石門上的壁畫內容也詳細地敘述了一番。

其實按照我原本的打算,如果孫先生知道那扇門是怎麽回事,我們也就不需要專程回牧場,有什麽疑問直接問他就行了。

可孫先生顯然不知道那扇石門的存在,聽著我陳述,他的眉頭就漸漸蹙了起來,直到我把話說完,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孫先生先是責問我:“不是告訴你們不要走得太深嗎,你們怎麽不聽呢?”

我做出一副尷尬的樣子,笑了笑:“我是想著,反正四號區裏已經沒有邪祟了,索性就進去看了看。再說,我們走得這麽深,也是為了抓捕甲屍啊。”

孫先生環抱起了雙臂,沈思了一會,而後就直接轉移了話題:“四號區的盡頭有幾十條隧道,當初有在這特訓的學生被邪祟圍攻,誤打誤撞進了其中一條,我還過去找過他們,但也沒發現裏面有什麽冰霜、石門之類的東西啊。”

這時候劉尚昂突然插了句嘴:“我們走了十四條隧道,都沒有什麽異常,只有十五號隧道裏有石門。”

孫先生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就質問起我來了:“你們已經走了十五條隧道了?那些隧道可是深得很啊,走一個來回也要兩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你們最近這幾天,每天都瞞著我深入四號區?左有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

我心平氣和地說:“不服管教,欺瞞師長。”

孫先生:“唉,你這孩子真是,這種話還說得理直氣壯的。”

可過了一會,孫先生又笑了:“說起來,老柴年輕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麽個性子來著。你們師徒兩個真是一樣一樣的,盡幹這些瘋狂的事,出了亂子還從來不認錯。”

我見氣氛有緩和,就趕緊接上話:“孫先生,你真的不知道石門的事情嗎?”

孫先生搖頭:“信使只負責管理地藏墓,但我們很少會進入幾個訓練區域,而且我們手裏有一份豫鹹先人留下的手稿,上面很詳細地說了整個地藏墓的構造,但唯獨沒有提到那扇石門。”

站在我身旁的梁厚載又問孫先生:“那豫鹹一脈留下的手稿上沒有提及,四號區深處的那幾十條隧道是幹什麽用的?”

孫先生還是搖頭:“手稿上只是說裏面有隧道,卻沒說這些隧道的用途。哎,對了,有道你剛才是不是說,壁畫上的那個人,最後變成了一團黑雲。”

我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時孫先生卻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著:“紅色的人,黑色雲,我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可我究竟是在哪聽說過來著,怎麽想不起來了。”

我說:“也許是聽牧場的人說的吧,我覺得,石門中的東西,可能和多吉的先祖有關,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還見到了兩尊野獸的頭像,基本可能確定,那兩尊頭像,就是多吉先祖的頭像。”

“不對,我可以肯定不是聽牧場的人說的,”孫先生沈思了一陣子,又說道:“不過牧場的人說不定知道石門的來歷,咱們還是先回去,問問老劉他們吧。”

說這番話的時候,孫先生的語氣明顯要比平時急促一些,他應該也預感到了,甲屍故意將我們引到石門那裏去,裏面可能大有文章。

而且有一點很關鍵,那就是,不管石門後面鎮壓著什麽,只要甲屍能打洞進去,它就有可能將裏面的東西帶出來,當然,我只是說有可能。我想,就算它能帶出裏面的東西,但這件事對它來說也並不容易,不然的話它也不會千方百計地將我們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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