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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二章 大清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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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梁厚載、劉尚昂三個人面面相覷,眼看孫先生離開了洞口,我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孫先生帶著我們來到了墓道入口的石碑前,他朝石碑的背面吹了口氣,塵土被吹落,我就看到石碑上刻著一排金色的小字:貳陸柒壹。

孫先生指著那一排小字對我們說:“這是你們進去之前的邪祟數量,包括所有的邪屍和鬼物。之前一共是2671,你在上面吹口氣,上面的數字就會變化。”

我吹了一口氣之後,那排小字真的發生了變化,變成了“貳伍柒壹”,2571,少了整整一百。

其實我從四號區出來的時候就大略算了一下,被徹底鎮住的邪屍,數量確實應該在一百上下,但我沒想到這麽巧,就是整整一百具。

這對我們來說也不算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當初在陜北王家村,我們鎮住的邪屍估計要上千的,雖然那裏的邪屍都是最普通的紫僵。

可孫先生顯然不認為這是一個正常數字,他反覆念叨著石碑上的金字,過了半天,突然轉過頭來問我:“一百?”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反倒讓我覺得有些不自然了,我躊躇了一下,說:“是不是太少了?”

孫先生立即翻了翻白眼:“太少了?整整少了一百只邪祟你還嫌少,要是讓你們在四號區待上一個月,估計裏面的邪祟要被你們全部清空了。”

我想了想,說:“只是鎮住了一百具黑僵,應該是很正常的事吧。說起來,黑僵倒是容易對付,可那只怪異的甲屍卻厲害得很啊。”

“什麽叫黑僵倒是容易對付?”孫先生苦笑:“唉,你們守正一脈的人果然都是怪物。你知道吧,過去來這裏特訓的人,只要能在特訓結束的時候,在兩個小時之內除掉四只邪祟,那就算是大圓滿了,你們可倒好,第一天進四號區,一個小時就幹掉了一百只邪祟,真是要親命了!”

站在我身旁的梁厚載這時突然笑了:“孫先生是怕我們在這樣下去,會把四號區的邪祟全都清理幹凈嗎,那樣的話……特訓還要繼續嗎?”

孫先生嘆了口氣:“當然要繼續,既然剛才有道說那只甲屍很厲害。那就這樣,你們什麽能將那只甲屍活捉,這次的特訓就算是結束了,如果捉不到,兩個月以後,也算你們特訓結束。聽好了,我說的是活捉。”

當時我就想,活捉就活捉吧,雖然那只甲屍看起來很難對付,但只要摸清了它的行動方式,要抓住它應該也不是特別難的事。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為了抓住這只瘦小的甲屍,我們不但足足耗盡了兩個月的時間,最後能抓住它,還多虧了多吉的幫助。

其實那地特訓對我來說印象最深的不是抓甲屍,而是隱藏在四號區深處的真相。

當天中午,我們草草吃了些東西就睡了,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下午兩點,孫先生才將我們喚醒,說下午的訓練要開始了。

我們幾個跟隨孫先生路過石碑的時候,梁厚載又朝石碑上的金字看了一眼,而後問孫先生:“四號區邪屍的數目,是怎麽統計出來的?”

梁厚載說話的時候,我就走在孫先生身旁,我清楚地看到孫先生的咧了一下嘴,但他沒有回應梁厚載的問題。

見孫先生不搭話,梁厚載又問了一次,這一次,孫先生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尷尬了,可他依舊沒有回應梁厚載的問題,只是囑咐我們這一次進四號區,也不要托大,不要走得太深。

我覺得孫先生的反應很不正常,這裏面估計有什麽隱情,不過既然他不想說,我們也不方便多問。

可我這麽想,劉尚昂卻不這麽想,他從小就是那種刨根問底的性子,此時湊到孫先生身旁來,盯著孫先生的眼睛問:“孫大叔,你為什麽不回答載哥的問題?”

孫先生看了他一眼,先是皺了一下眉頭,可很快又做出一副服軟的表情來:“得了得了,真服了你們了,見我不想說還要問……算了,反正四號區裏的邪祟早晚是要被你們清空的,有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其實吧,你們在四號區裏見到的那些邪屍,除了甲屍以外,都是養屍人一脈供應的,在千多年的時間裏,他們每年會往這裏送三十具邪屍,每次有邪屍送達的時候,我們就會負責記錄一下數目……”

沒等孫先生說完,梁厚載就插嘴道:“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麽道哥朝石碑上吹氣的時候,上面的數字會變化,我們真的除掉了整整一百具邪屍嗎,如果沒有人進行統計的話,數字的變化到底準不準?”

孫先生笑了笑,說:“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石碑上的計數絕對是真實的。不過這其中的原理嗎,你問我沒用,我也解釋不了,這種事你們應該去問豫鹹一脈的人。”

聽著孫先生的話,我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既然邪屍是養屍人一脈送過來的,為什麽孫先生要編造那樣一個古戰場的故事,他又為什麽要說,那種特殊的甲屍是天然形成的,而且之前從那些黑屍的行動方式上看,他們生前,確實應該是習慣於服從命令的軍人。

孫先生大概是從餘光裏察覺到我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於是仰頭看著我,問:“怎麽了,有道,在想什麽?”

我說:“我在想,孫先生為什麽要騙我們呢,這個地方在過去,也不是什麽古戰場的遺址吧?”

聽我這麽說,孫先生卻搖了搖頭:“我沒騙你們,這個地方確實曾是一個古戰場的遺址。而且你應該也發現了,四號區裏的黑僵和普通的黑僵是不一樣的,他們的毛發沒有那麽堅硬、行動非常統一,擅長使用人海戰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它們在進入四號區之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異變,而這種異變,連養屍人一脈的人都無法解釋。”

我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又問孫先生:“四號區裏的甲屍和厲鬼,也是從外面運進來的嗎?”

孫先生說:“厲鬼大多是鬼門提供的,不過百年前鬼門勢微,從那以後,他們就沒有能力向我們提供厲鬼了。”

在說話的時候,孫先生特意向羅菲瞅了一眼,我也望向了羅菲,羅菲只是低頭望著地面,輕皺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孫先生立即轉移了話題:“不過你們看到的那具甲屍,在地藏墓改建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據說,當初為了抓捕這只甲屍,豫鹹一脈是花了大力氣的,可最終也沒能抓住它。不只是你們,每一波到地藏墓特訓的人都見過那具甲屍,但你們應該是第一批敢和它正面叫板的特訓生了。”

這時候,走在我身後的梁厚載又接上了話:“四號區藏著這樣一具甲屍,真的沒問題嗎?”

“沒什麽大礙,”孫先生說道:“那只甲屍雖然時不時會在學生們面前露個臉,可它最多也就是搗搗蛋,招引一下附近的黑僵。不過它也不是經常出現,對學生也沒有什麽直接的危害,地藏墓建了這麽多年,每隔三年就會有人過來特訓,雖然也出過一些事故,但這些事故和甲屍都沒有直接關系。所以我們也就懶得理它了。”

最後,孫先生又補充道:“雖說,當年豫鹹一脈花了大力氣也沒能捉住它,可豫鹹那一脈畢竟不是專門對付邪屍的,所以你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要對自己有信心。”

這是在鼓勵我們嗎?

我表面上恭敬地點頭,心裏卻在發笑,說起來,對於活捉甲屍這件事,我相信梁厚載和劉尚昂和我一樣,都是志在必得的。

進了四號區之後,我和梁厚載簡單商議了一下,決定先將四號區的邪祟清理幹凈,然後再去尋找甲屍的下落。

看得出來,孫先生是絕對不想看見我們將四號區大清洗的,我們這麽決定,絕對不是想給他添堵,確實是沒有別的辦法。畢竟甲屍的動作敏捷,還會打地洞,而那些到處都是的邪屍和厲鬼,無疑給我們的行動增添了極大的難度。

和上午的時候一樣,我們先進隧道,走了約莫二十分鐘之後,隧道的石壁上再次出現了密集的震動,而孫先生口中“不經常出現”的甲屍,再次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既然看到了它,當然沒有直接放棄它的道理,可當我和梁厚載向它擲出靈符的時候,它毫無意外地逃走了,而且它逃走的方式也和上一次一樣——打洞。

甲屍走了以後,我們就開始料理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僵了,上一次對付黑僵,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殺出一條血路,因為我擔心那只麻煩的甲屍會突然出現。

可通過上午的經驗來看,它似乎只是負責號令屍群,並不打算和我們正面交鋒。所以在下午的特訓中,我們三個就放開了手腳,盡可能地多鏟除一些邪屍。

這一次,我們在四號區待了足足兩個小時,剛開始的除屍效率是很高的,幾乎能和上午保持持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動作就慢了下來,黑僵的包圍圈也縮得越來越小。直到我們感覺快要支撐不住了,才朝著隧道入口那邊撤退。

雖然撤退的過程也險些出現意外,但總的來說還是有驚無險,我們退到黃墻附近的時候,孫先生已經在石壁上打開了通路,一臉急躁地等著我們。

一出四號區,我們三個就直接躺在了隧道裏,眼皮都不願擡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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